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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79节

  他看见寒夜里,将军持枪守营,一杆枪逼退数十名刺客,枪术刚猛处可开山裂石,灵动处可滴水不漏,一招一式都暗合武道至理,将枪术的霸道与精妙,发挥到了极致。

  一帧帧画面,一招招枪法,一缕缕枪意,顺着灵韵的涌入,尽数烙印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白龙薛家枪法》的总纲、起手式、十二式基础枪招、七式绝杀枪技、乃至最终的枪意合道之法,都被灵珠拆解到了极致,一字一句,一招一式,都清晰无比地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第70章祖宅

  当最后一缕枪意灵韵被灵珠彻底炼化,顺着经脉融入识海与丹田的瞬间,面板上的白光骤然收敛,信息飞速刷新定格:

  【宿主:徐晓(徐福贵)】

  【体魄:养真火】

  【精力:充沛】

  【灵觉:蕴生】

  【武:五禽导引桩(精通)、洪家桩(精通)、洪炉三式(巅峰)、烘炉四转(巅峰)、白龙薛家枪法(入门)】

  【灵:荒漠守信、《上清经箓?蕴生篇》(熟练)】

  【武道神通:血气方刚】

  【强化次数:0】

  面板落定,徐福贵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凌厉枪芒,让里的烛火都猛地摇曳了一下。

  连周遭的空气都随着那道未散的枪意,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他手腕轻抖,横在膝上的白龙枪顺势划出一道浑圆的枪弧。

  枪尖破空时带着极轻的锐响,明明只是最基础的拦拿扎三式,却暗合了沙场枪术以命搏命的刚猛与精准,枪意凝而不散

  哪怕只是入门境界,也已然有了几分白袍将军枪出如龙、万军辟易的雏形。

  收枪而立,徐福贵指尖抚过枪身,只觉得这杆沉寂千年的神兵,此刻与自己的气血隐隐相连,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

  枪身里未被完全吸收的沙场灵韵,正随着他烘炉九转的气血运转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对这套失传千年的枪法多了一分感悟。

  就连卡在圆满许久的烘炉四转壁垒,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窗外的天色已然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屋子,在青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带着海河清晨特有的湿意。

  徐福贵推开厚重的门,前院立刻传来了弟子们整齐划一的拳脚呼喝声。

  武备街的清晨混着拳脚带起的风声,还有海河上往来货船的汽笛声,一派井然有序的景象。

  管事见他出来,连忙躬身快步上前,奉上洗漱的热水与备好的早点,又低声禀报:

  “先生,昨夜武馆内外平安无事,工部局的巡捕一夜都在街口值守,哈莉副局长特意传了话,说若是青帮余孽敢有异动,她会第一时间处置。”

  徐福贵微微颔首,接过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刚要开口,临街的武馆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一阵利落的皮鞋踏在青砖上的声响径直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福贵,早啊。”

  沈茹佩的声音带着几分干练的笑意传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棕色骑装,收腰的设计衬得身姿挺拔,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固定,少了几分平日里商场上的娇俏圆滑,多了几分世家子弟该有的英气与锋芒。

  她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牛皮礼盒的随从,显然是为族会准备的礼档,早已收拾妥当。徐福贵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她,微微挑眉:

  “沈小姐今日过来,是为了沈家三年一度的族会?”

  他没忘了,此前沈茹佩便与他敲定,沈家津门本族的族会定在今日,想让他陪自己走一趟,撑一撑二房的场面。

  当时他念着沈茹佩初到津门时,为他跑前跑后办下武馆牌照、盘下场地的扶持之恩,便一口应了下来。

  “没错。”沈茹佩走到他面前站定,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族会定在今日午后开席,地点在西沽的沈家祖宅,我们下午一点出发,半个时辰就能到。

  我一早过来,就是跟你敲定行程,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沉了几分,补充道:

  “沈家的老规矩,族里各房管实业、做投资的子弟,都要带着自己扶持、投资的人去祖宅,给族里的长辈和各房宗亲看看。

  既是亮各自的本事,也是定未来三年族里资源的分配。

  整个津门地界,我投的最成功、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自然要带你过去。”

  说到这里,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沈安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大伯那边上蹿下跳,没少在族里嚼舌根。

  说我被江湖武夫骗了,把二房的家底都砸在了一个只会耍把式的人身上。

  之前他就去武馆找过你两次麻烦,被你挡回去了,这次族会,他铁定要借着这个由头找事,你多担待。”

  徐福贵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对沈安民早有印象。

  沈茹佩的亲兄长,沈家二房的嫡长子,却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把。

  打心底里看不起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前两次来武馆挑衅,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没想到这次族会,还要跳出来找事。

  “放心。”徐福贵微微颔首,没有半分犹豫,应了下来,

  “我既然答应了陪你去,自然会帮你稳住场面。有人挑事,我出手便是。”

  他本就不是畏事的人,沈茹佩的恩情要还,沈安民几次三番的挑衅,也该借着这次机会,彻底做个了断。

  更何况,沈家是津门老牌的漕运世家,还是首富。

  祖宅里说不定藏着些武道古籍与天材地宝,走这一趟,说不定还能寻到助他突破烘炉五转的机缘。

  “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沈茹佩见他答应得干脆,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底的郁气也散了大半,

  “你人去就行。

  族里各房带的人,不是津门武行有名的宗师,就是洋行的洋人顾问,还有军政界的人物,真要是有人不开眼挑事,你只管出手,天塌下来,我来兜着。”

  她太清楚徐福贵的本事了,海河一战,他单枪匹马斩营级妖兽、杀青帮龙头厉大森,整个津门武行都为之震动。

  虽然这些还没有众人口中穿出来,但也有些风声。

  不过,是一些人相信,一些人不相信罢了。

  而沈茹佩自然是相信的。

  这等实力,就算是沈家请来的那些武道宗师,也未必是对手。

  两人又对着行程简单交代了几句,沈茹佩便不打扰他准备,先行离开去安排祖宅的礼档事宜,只说下午一点准时开车来武馆接他,半点不用他费心。

  沈茹佩走后,徐福贵回了内室,先是将烘炉九转残篇与赤焰兽剂妥善锁进了屋子的暗格,又取来细布,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白龙枪。

  百年枣木锻打的枪杆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三圈紫铜箍泛着哑光,寒铁铸就的枪头上,“白龙”两个古篆笔力遒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指尖抚过枪身,丹田内的极品真火微微一动,枪身竟跟着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与他的气血隐隐共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触碰。

  他又盘膝坐了半个时辰,将烘炉九转第五转的心法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三遍,将其中关窍尽数记牢。

  这才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别了磨得锋利的短刀,白龙枪则用厚布仔细裹好,提在手中,分量沉稳,却也让他心底无比踏实。

  下午一点,沈茹佩的黑色林肯轿车准时停在了武馆门口,车身锃亮,在武备街的一众建筑里格外扎眼。

  徐福贵提着枪上了车,轿车一路疾驰,出了英租界,朝着津门西沽的方向驶去。

  西沽是沈家发家的地方,靠着海河漕运起势,百年下来,整片地界大半都姓沈,沈家祖宅便建在海河支流的岸边,占了整整半条街。

  车厢里,沈茹佩再次跟他叮嘱了几句沈家的情况:

  “沈家是前清道光年间就起来的漕运世家,靠着海河漕运发家,如今津门的漕运码头,大半都有沈家的股份。

  族里分了四房,大房是沈鸿山;二房是我爹沈三万;三房,四房都则是早就想吞我们,明面上很是善,背地里确实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而我哥....”

  徐福贵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裹枪的厚布,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

  “无妨,他跳出来正好,一次解决,省得日后再去武馆聒噪。”

  说话间,轿车已经缓缓停稳,抵达了沈家祖宅门前。

  徐福贵推开车门,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世家大宅门前常见的汉白玉石狮子,而是两尊一人高的青黑石猪。

  那石猪雕工古朴,体态肥硕,獠牙外露,双目圆睁,虽是石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戾与诡异,一左一右立在朱漆大门两侧,取代了本该镇宅的石狮。

  大门是厚重的榆木材质,钉着三十六颗黄铜门钉,门檐上的砖雕是漕运扬帆的纹样,青砖高墙磨砖对缝,透着百年世家的厚重,可配上这两尊凶戾的石猪,平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森怪异。

  更让徐福贵心头一动的是,在他目光落在石猪上的瞬间,丹田内的灵珠竟微微颤动起来,蕴生级的灵觉瞬间铺开。

  清晰地捕捉到石猪身上萦绕着一股极淡的阴寒气息,与他丹田内的极品真火隐隐相斥,发出了细微的警示。

  “这祖宅门口,怎么摆的是石猪?”

  徐福贵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沈茹佩,低声问道。

  沈茹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解释道:

  “这是沈家祖上定下来的规矩,我们沈家靠漕运发家,猪通‘潴’,是聚水聚财的意思,祖上请风水先生看过。

  说石猪镇宅,比石狮更合沈家的漕运气运,所以百年来,祖宅门口一直摆着这两尊石猪。只是津门的世家都觉得怪异,没少拿这个说事。”

  她话音刚落,大门内便传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我妹妹带着这位津门大名鼎鼎的徐师傅来了?我还以为,徐师傅本事那么大,不屑来我们沈家这小门小户呢。”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内,面色虚浮,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敌意,正是沈茹佩的亲哥哥,沈安民。

  他身后跟着两个腰挎短刀的武师,显然是特意请来撑场面的,此刻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徐福贵,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沈茹佩脸色一冷,当即呵斥道:

  “沈安民,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福贵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沈安民嗤笑一声,上前两步,目光死死盯着徐福贵手里的长条布包,语气里的敌意更浓了,

  “听说你单杀厉大森,还一刀斩了营级妖兽?真是厉害啊~”

  沈安民拖长了语调,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讥讽,脚步又往前挪了两步,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扫着徐福贵,嘴里说着恭维的话,眼底却没有半分敬畏,反倒满是笃定的戏谑。

  他当然听过海河上的传闻。

  青帮龙头厉大森,半步养真火的顶尖武师,津门武行里响当当的人物,就折在了这个年轻人手里;

  还有那只连工部局都头疼的玄甲鲶蛟,也是被他一刀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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