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7节
咚!——
一声锣响震四方。
坐在屋顶冥想的宁子期自然也听到了,他延展出神识,连接上事先在庄园方圆一里内布置好的岩元素造物,借着这些岩元素造物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打更人办案,闲人退散!”
乌泱泱一群人围住了庄园,宁子期抬眼看去,几乎没有多少打更人,除了一个金锣、七个银锣外,大多是江湖散客,甚至还有不少死囚,朱阳为了杀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就在宁子期准备动手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机,定睛看去,是杨砚,他的身旁还跟着另外四个金锣,他们就远远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宁子期也不是刚刚穿越过来对大奉一无所知的小白,前因后果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差不多就捋清了事情的大概,打更人内部就跟铁桶一样,这么大规模的人员调动魏渊不可能不知道,愿意跟着朱阳到这里来的几乎都是他的亲信部曲,魏渊既然在得知宁子期的身份、实力之后依然敢放人,摆明了是他在借着他的手肃清打更人内部的渣滓。
“忙活了这么许久,还是在为别人打工。”宁子期站起身,这明晃晃的阳谋他接下了,这是双赢的局面,魏渊让杨砚他们过来,一方面是怕宁子期兜不住,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宁子期,你只管动手,剩下的他们打更人来为他善后。
“诸位,欢迎来到我为诸位准备的死亡盛宴。”
宁子期的声音通过法阵在庄园内部回荡,但没有一丝一毫传递到外界。
“宁子期,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要让你在我儿床前下跪叩首!”朱阳仰天大吼道,赤红的双瞳里红丝遍布,朱子义是他唯一的儿子,从小就被他寄予厚望,而今却被废掉修为躺在床上形同废人,这简直是在刨他的根!
“原来你知道我,”宁子期一顿,朗声道:“那你告诉今晚追随你的这些人我其实是司天监的人吗?”
简单的挑拨离间,粗俗但有用,队伍里的武林人士顿时引起骚乱,因为监正的强大是五百年间口口相传,铭刻进大奉子民血液里的,有不少江湖客走上前询问朱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是来捞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朱大人,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一个独眼的化劲说道,他这只眼睛就是多年前与官兵相斗中瞎掉的,后来在牢里被朱阳提走,在他的庇护和示意下做着黑色买卖,他自认为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替朱阳杀了不少人,人情也还的差不多了,做完这单生意他就该回家颐养天年,现在惹到司天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哼……本官可从没有见到司天监的人,倒是有个袭击打更人银锣、盗窃司天监令牌的狂徒,都听好了,今夜不论事成与否,都许你们允诺之事!”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场的人或是钱财,或是自由,或是功法,大都有想要的东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些东西足够令他们疯狂,也足够令他们暂时忘却心中对监正的恐惧。
“你就不怕监正问责吗?”宁子期问道。
“监正有刀我亦有,何不问监正惧我否!”朱阳抽刀上前,气机牵引下,身前草木俱碎。
很好,你死定了。
宁子期嘴角微微抽搐,他这点手段能防得住其他人,但绝对防不住那个老谜语人,朱阳这话监正绝逼听得到,他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到无数种朱阳的凄惨死法,果不其然,下一刻,苍老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废了他,有赏。”
第14章 艺术就是……
武夫的五感极度发达,尤其是在场的两个金锣都是真意境的高手,几乎是在宁子期解开遮挡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他的所在。
“找到你了!老徐!”朱阳和另外一位金锣徐天一同猛踏地面,气劲迸发,他们借着这股力道弹上屋顶,朱阳持刀在前,徐天挽弓在后。
“来,陪你们玩玩。”宁子期张开双手,一红一白两柄长刀就这样被他从虚空中抽出。
不再废话,朱阳杀身向前,刀意汹涌,如同火焰覆盖刀身,燃起滔天巨焰,宁子期没有与他硬碰硬的打算,他没有华丽的刀术,每次招架都是沾之即走,不作停留,依靠闪现拉开身位,再趁着这个间隙往下方包围过来的人群打出一道道符咒。
符咒与阵法相合,顿时风刃丛生,焰浪四起,直击灵魂的魔音在各个节点炸开,只与普通人和同体系武夫交过手的江湖客们哪见过这阵势,这偌大的庄园顷刻间成了他们的屠宰场。
再一次挑开徐天射来的暗箭,四品的神箭手果真不凡,宁子期刚刚挑开箭矢的左手都有些微微发麻。
“看来朱大人是一点的都不管你的手下们。”
朱阳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宁子期,下面人的死活他一概不在乎,他只要宁子期死!
抽刀卷起一道强烈的飓风拦下徐天的连珠箭,宁子期主动迎上朱阳,借着速度与机动性上的优势,如同遛狗一样溜着朱阳,朱阳空有一身蛮力却施展不开,就好像每一刀都砍在棉花上,怒火彻底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一刀临空斩下,气劲与刀意相融,瞬间摧毁了这栋建筑,在一旁等待许久的徐天抓住这个机会,从身后的箭袋里取出四支特殊的箭矢。
一连四箭,分别带有春夏秋冬风雨雷电四种意境,直直射向半空中正往下坠落的宁子期。
“老徐的天意四象箭,我们还不去帮忙?”南宫倩柔没有与宁子期交过手,此刻见他被朱阳徐天二人逼得险象环生,忍不住就要出手相助,一旁的张开泰与姜律中也是这样的想法。
“还早着呢,再看看。”杨砚拦下众人,继续作壁上观。
屏障+玉璋护盾在这四箭连珠下就如同纸糊的一样,只听哧的一声,双重护盾应声而碎,但这也为宁子期的闪现争取到时间,这次他没有远遁出去,反而是近身贴到刚出完箭还在缓气的徐天面前,迎面劈出风刃。
徐天金锣的位置也不是白给的,作为大奉乃至世间都少有的神箭手,还是参与过山海之战的老箭客,他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出箭时早就留下三分气力,就是怕有强者趁他换气时偷袭,立刻抽出身后短刀格挡。
轰的一声!
在两人刀身对碰那一刹那,徐天脚下的二层建筑骤然碎裂,紧接着产生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风压席卷全场,一时间狂风乱舞,底下在阵法中得以苟活的江湖客直接被波及吹飞到半空。
朱阳此时也反应过来,回身来救,斩出火焰刀气,又见宁子期瞬身远离。
“不对,朱阳,快退!”徐天在宁子期沿着每一次瞬身后出现的一方一一看去,在这一瞬神色大变,也不管朱阳能不能听见,当即向着外围暴射而出。
“晚了。”宁子期踩上朱阳的肩头轻轻一点,脚尖凝聚的风压将朱阳狠狠砸进地里,他自己则借助这股力量升到半空中,左手亚扎卡纳之刃消失,他虚空一握,一张赤红色纹着奇异花纹的弓弩凭空出现被他握在手中,周围早就布置好的岩元素造物陡然收束。
整个庄园上空出现了一个倒扣的巨大金褐色屏障,徐天一头撞上屏障被狠狠反弹回去,刚好砸在朱阳身旁。
“这小崽子有术士的手段!”朱阳恨声说道,却见徐天将自己身上的弓箭全都卸下,双手张开往宁子期方向走,他连忙把人拦下:“你要干什么!”
“够了,朱阳,今夜来此帮你,纯粹是为了还当年你在战场上帮我挡那一刀的恩情,我可不是来送死的。”作为山海之战的亲身参与者,他清楚的知道有了准备的术士有多么恐怖,今夜来的这些人一个都走不出去,他要是不投降无外乎今夜多一具尸体,但他还有老母亲要赡养,还有妻儿在家里等他。
“孬种!”朱阳忿忿地看着解除武装后就安然走出屏障的徐天,仰天怒吼道:“宁子期,我是打更人金锣,魏公嫡系,你敢杀我吗!”
回答他的,是一根血气驳杂的箭矢,箭矢上满是铁锈,金戈之气浓郁非常,悠久亘古的气息油然而生。
箭矢射入阵法节点,本就不稳定的大阵灵脉陡然断裂,风火雷电各种元素失衡,以风为导向,被元素浸染的灵气从宁子期刚刚走过的每一处向四周激射,元素乱流在这一瞬炸开,此时此刻,整个京城都能看到天空被这光照得如同白日,也都看到庄园中央张开双臂般巨大的派大星。
“嚯!动静这么大。”八卦台上,监正眯着眼,挥手一甩袖袍,一团黑色雾气被他从天边拉了过来,京城再次陷入黑暗。
瞬身来到杨砚他们身边,南宫倩柔等人纷纷与宁子期打过招呼,徐天此时已经被带上枷锁牢牢控制住,虽然对于一个四品武夫而言这就是个摆设,但态度总是要摆明的。
“以四品武夫的生命力他这会应该还没死,我气反正已经消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好,我们会带他回去见魏公,打更人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杨砚带着张开泰进到里面寻找朱阳,南宫倩柔则受不了宁子期时不时的偷偷打量,气急道:“我男的。”
“我知道。”宁子期一摊手,混不吝的气质让南宫倩柔想到了许七安,两人都是一样的不要面皮。
事实上,虽然男生女相让宁子期多少看了两眼,但真正让他注意的还是南宫倩柔身上的蛮族气息,地宗的九州地理志里有记载,蛮族在三十几年前就被灭了才对,所以说这位南宫金锣就是蛮族的遗孤?
第15章 主角
杨砚从一堆尸体和建筑的断壁残垣里找到了如同焦尸一样的朱阳。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他胸腔略有起伏,宁子期还是不禁感叹武夫生命力的顽强,这种程度的元素冲击都能用肉身硬抗,换成是他差不多就躺在这了。
“我们这就回去向魏公复命,宁大人是与我们一同回去还是……”杨砚这么说就算是打更人彻底承认宁子期的身份了。
“那就一起过去吧,刚好我也有事要去打更人衙门一趟。”宁子期欣然同意,平阳郡主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三号,这次刚好过去把正事给办了,也好给恒远大师一个交代。
从这里到打更人衙门有一段距离,朱阳是被抓住左脚一路拖行回去的,显然杨砚他们也很看不惯朱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你们就不怕他死了?”
“死了就死了,算他命不好。”姜律中咧嘴笑道,这次朱阳落马,他这些年贪污得来的银子都能算在朱氏父子身上,死了最好,死无对证。
“他犯的事情我们基本上都查清楚了,带回去也只是例行审问,理论上来说死活其实都一样,就算现在活下来,过段时间一样要死,没差。”张开泰解释道。
“那他呢?”宁子期扬了扬下巴,他想知道徐天这位神箭手会遭到什么处罚,从精神领域的反馈来看,他算得上是守序阵营,连混乱都算不上,平日里待人处事也是公正守法的那一批。
“老徐……徐天这次犯了大错,私自调兵围杀朝廷命官,若是宁大人追究的话,死罪难逃。”
宁子期笑了笑,看来徐天的人缘的确不错,索性也就卖了个顺水人情,就当是体谅一下大奉培养这么个四品神箭手不容易。
等几人来到打更人衙门,朱阳和徐天被南宫倩柔带进地牢救治、关押,那里是他的辖区,宁子期则是被杨砚带到浩气楼七层,魏渊在这里备茶等候多时了。
魏渊喜穿青衫,与宁子期见面时也是一样的装束。
“魏公。”宁子期拱手见礼也算见过面了。
“宁大人,坐。”这位鬓角微白、五官清俊的大宦官点了点头,为宁子期斟了杯清香扑鼻的香茶,介绍道:“这是本座从监正那里讨要来的花神茶,算是世间珍品,宁大人,请。”
宁子期试着尝了一口,茶水入腹,果然觉得清香四溢,就连元神似乎都有些清明,他顿时眼前一亮:“果然是好茶。”
就是这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
“这次事件,打更人会给宁大人你想要的交代。”魏渊说道。
“在下只愿诛杀首恶即可,无意牵连无辜。”
“那本座在此就替徐天谢过宁大人了。”
“魏公客气。”
“不知宁大人可曾听监正提起过地宗的事情?”魏渊好似在闲聊中随意提过一嘴,随即不理会闭口不言的宁子期,继续说道:“地宗的紫莲在打更人的看护下将平远伯府灭门,此事惹得陛下龙颜大怒,若是宁大人有紫莲的消息,还望不吝赐教。”
……
三号果然是个二五仔。
从七层魏渊茶室走出,来到打更人安排的房间,宁子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魏渊刚刚几乎是明牌告诉他,他知道宁子期就是天地会里即将上线的七号,还知道平远伯府的灭门案是宁子期做的,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紫莲将这口锅背下,而且已经记录在册。
现在三号就相当于魏渊安插在天地会里的一颗棋子,但这颗棋子有着自己的想法,互相传递消息两头通吃。
不对,宁子期又推翻了这个想法,魏渊和金莲道长两个绝世老狐狸绝对猜得到彼此的想法,三号这点计策都是他们玩剩下的,最有可能的答案是,金莲道长想要以三号为媒介,秘密与魏渊达成同盟,这枚地书碎片就是诚意,魏渊没有拒绝,因为他也看好三号,在有意的通过天地会拓展三号的人脉。
所以这三号到底是谁,能够让这么两位老阴比同时下注……
遏制住继续深究的想法,多想无益,明天早晨点卯时他就能知道三号的庐山真面目。
【合伙人:宁子期】
【模板:封魔剑魂·永恩】
【天赋:狩人之道】
【功法:道德经】
【境界:阴神】
【技能:闪现,净化,幽灵疾步,治愈术,惩戒,点燃,屏障,虚弱,清晰术】
【背包:不朽盾弓,神之眼·岩,百无禁忌箓,天机令】
【当前世界:大奉打更人】
【源点:537+】
咦?打开个人属性面板的宁子期一愣,这537+的源点哪里来的,明明昨天上午看的时候才刚刚一百出头,这才过了多久就到五百多点了。
源点这种东西,与世界气运直接挂钩,宁子期把这两天的行程略一总结,他只与这些人有过联系:恒远大师-天地会,不知名贵妇,朱阳父子-打更人。
其中他与恒远大师之间联系最深,其次是朱阳父子,最后是贵妇。
贵妇且不必说,不过是萍水相逢,除了他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换了一张地图之外再无交集。
剩下三人里唯一的特性只有一个,同时具备打更人和天地会羁绊的,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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