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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6节

  “嘿,人家的事少打听,小心隔墙有耳,引火烧身。”姜律中嘿嘿一笑,自从突破武夫四品成了金锣,他见到的、听到的都广阔了许多,深知这些高门大户府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不说别的,平远伯长子和平远伯刚刚收的小妾,你敢说他两没有关系?所以说,有些事情,少看少听少说话,才能活得长久:“司天监的术士们都安全送回去了?”

  “放心吧,兄弟们亲自护送的,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况且京城这地界可是咱们的地盘,总不会有人有胆子对术士动手吧?”陶满叉着腰自信地说,随即又满脸苦涩:“您说咱啥时候也能像那个叫许七安的铜锣一样,让术士也对咱毕恭毕敬的,那些家伙,等级不高脾气还挺大,咱还一点办法没有。”

  “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你会炼金术还是我会炼金术?记清楚,明天一早你就去查查他是谁的手下,把他要过来,兄弟们能不能鸟枪换炮、铁刀换法器就看你的了。”

  姜律中没好气地道,他想到那些术士时也是一副便秘的表情,张口就是粗鄙武夫,闭口就是武夫粗鄙,真想一巴掌呼死丫的。

  “弟兄们都打起点精神,熬过了今夜本金锣请客教坊司!”

  “金锣大气!”

  一众铜锣银锣都是炼气炼神乃至铜皮铁骨,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纷纷举刀高呼,生怕姜金锣反悔。

  姜律中听着也笑骂小兔崽子们火气足,他灰色收入不少,起码请客教坊司还是拿得出手的。

  给自家兄弟花钱嘛,不寒碜!

  不同于杨砚和南宫倩柔这些魏渊的义子,姜律中出身草莽,后来巫神教扣关大军压境,为报国投身军旅,在山海之役时为魏渊所看中,收入麾下,成了金锣后也没改掉那股子江湖义气,与手下银锣、铜锣之间,兄弟之情多于同僚之谊。

  但笑着笑着,姜律中脸上笑意赫然收敛,如雄鹰般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冰冷锋刃的瞳光似乎透过房门直击宁子期那如同厉鬼判官般的阴神:“银锣掌旗,铜锣列阵,有老鼠进来了!”

  “姜金锣,你拦不住在下。”

  房间里,宁子期凝实的近乎真人的阴神看向姜律中,手中勾魂索链上链着一十二个虚幻的灵魂,分别是平远伯和他的管家、四个亲子以及七个义子义女。打更人防备太过严密,用肉身进来想要退走怕是得恶战一场,在人家的主场显然不明智,索性就驱遣阴神行事,反正粗鄙的武夫不通元神,就算被发现了也无伤大雅。

  如今他修习道门功法有成,元神大进,同体系寻常四品想要留下他也得几人联手,更别说一脑子肌肉的武夫了。

  “你就是杀了平远伯的凶徒?”姜律中拿出打更人金锣,看向眼前这个如同枯木般的老朽,这是监正亲自制作的法器,对付阴神有奇效,没办法,正如宁子期所想,金锣们清一色的武夫,对付元神的手段无限接近于零,只得借助于法器。

  宁子期点了点头,勾魂锁链乍然燃气紫色烈焰,那十二道魂魄在锁链上厉声惨叫,此火为道门七品绝技,专烧恶孽,业力越重此火伤害越大:“贫道乃地宗紫莲,金锣所说正是贫道所为。”

  “狂妄!”姜律中金锣一响,连带着屋外银锣同响,铜锣齐鸣,此乃打更人协律阵,玄妙的音波起势冲向宁子期的阴神,音未至而律先行,宁子期只觉得元神被攻城锤狠狠剋上一下,宁子期顶着音波尖啸一声,刺耳的声波冲碎了锣声的桎梏,无差别攻击在场所有生物,在外列阵的铜锣们被这迎面而来的声浪打翻在地,七窍流血、肺腑具伤,一时间已没了战斗力。

  “贫道告退,金锣勿送。”宁子期没有杀人的心思,带着接连受到阴火、协律阵、灵魂冲击而萎靡的十二道魂魄化作青烟散去,姜律中冷冷的看着宁子期离去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之后气急败坏地一拳砸断了平远伯重金淘来的山青石。

  “姜金锣,这可怎么办啊?”扶起倒地的一众铜锣,陶满也咳了口血,这下子平远伯府满门被诛,他们作为值守打更人难辞其咎。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姜律中胸有闷气,却还是拍了拍陶满:“此事我会如实上报魏公,此事责任不在你们,不必担心追责。先前说的教坊司同样也不会食言,让兄弟们养好伤,等过了风头,好好去泄泄火。”

第11章 冲突

  不理会姜律中的无能狂怒,宁子期带着十二条游魂在京城一路穿行,直达落脚的客栈。

  宁子期回来的时候,恒远大师正在床上打坐运气,见到宁子期归来急忙迎了上去,问道:“施主,如何?”

  “平远伯府蛇鼠一窝,有一个算一个都死有余辜。”宁子期一甩锁链,十二人的灵魂皆被他用木桩术钉在墙上,突然想到恒远大师师弟的失踪可能和平远伯有关,就对恒远大师说道:“对了,大师,你不是有话要问他吗?活着时可能不说真话,但现在这种情况,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贫僧代恒慧谢过施主。”恒远大师愁苦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他径直走向平远伯的魂魄,问道:“你可知恒慧下落,青龙寺武僧恒慧。”

  “死了……”

  “你说什么!”暴怒的恒远不自觉的用上了狮子吼,狂暴的音浪险些撕裂了平远伯本就虚弱的灵魂。

  宁子期并未阻止,有他在,平远伯死不了。

  “……”

  随着平远伯的描述,一个故事被其和盘托出。

  一年前,青龙寺武僧恒慧与誉王嫡女平阳郡主相恋,想要通过平远伯手下的牙子组织伪造身份私奔,平远伯嫡子与都给事中孙鸣钟、兵部侍郎张奉的公子制定计划,但人心如蛇蝎,孙、张二人欲在途中对平阳郡主施暴,恒慧与平阳郡主拼死抵抗,最终二人一人被杀,一人吞钗自尽,他们将二人的尸体埋在荒山,还有一件屏蔽气息的法器也一同埋在那里。

  故事说完了,恒远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他低着头,阴影遮蔽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喜怒,宁子期也没说什么节哀之类的蠢话,刀子没砍到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节哀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其他人节哀。

  “大师若是觉得心结难了,明日我们便去寻那两个畜生,让他们给恒慧与平阳郡主陪葬。”

  “阿弥陀佛,施主为恒慧做的够多的了,实在不宜继续与大奉官府结恶。”恒远顿了顿,说道:“报官吧,平阳郡主是誉王的嫡女、元景帝的亲侄女,杀害郡主是夷三族的大罪,官府是不会包庇都给事中和兵部侍郎的。”

  “可以将此事托付给三号,他能调动金锣,想必手中权力不会小到哪去,必能让平阳郡主案真相大白,若是大师想要替恒慧收敛尸骨,也能拜托三号。”宁子期也没有执着,继续与官府作对对他也没有好处,索性交托给三号,他有魏渊罩着,不用解释消息的来源,能够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大善。”

  ……

  天已大亮,城门已开,宁子期在城门口目视着恒远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却佝偻了许多,他得回趟青龙寺,向师傅盘树大师禀明恒慧的死讯,等真相大白后再回京城为师弟收尸。

  世道无常,但这才是现实该有的样子,现实不是话本,恒慧和平阳郡主是一对可怜人,或许在遭遇变故的前一刻还在畅想着未来,但下一秒就成了政治斗争下的无辜亡魂。

  皇亲国戚尚且如此,寻常百姓家又待如何?

  长叹一口气,宁子期用魂力幻化出弩箭,将平远伯一家老小的魂魄制成箭头逐一射向城墙,任由城墙上镌刻的阵纹一寸寸倾轧过去,他们会在这里晒上一天一夜,在阵法和灼日的消磨下彻底断绝转世投胎的机会。

  “前面的,干嘛呢,还不给小爷让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宁子期原有的计划,原本送走恒远大师,宁子期就想着回到客栈继续打坐,等到明天子主神积累的源点差不多就能够进行一来一回两次时空穿越,他已经记录下这里的时空坐标,不用担心迷失在星海中。

  但现在……

  宁子期回过头,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银锣,三十多岁出头,嘴唇偏薄,眉眼间透着桀骜,单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好相处的人。

  “没听到老子说话吗?”姓朱的银锣见宁子期没有动静,眯了眯眼,他身后的三个铜锣很清楚这是他们老大动怒的表现,很有眼力见的冲上前推搡周围的看客,用自己的身体围成人墙,方便自己家老大教训这不开眼的,朱子义在许七安进打更人之前一直都是京城衙门最被看好的年轻俊彦,加上父亲是金锣,做起事来一直无法无天。

  因为是城门口的缘故,来来往往不少人,见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围观起来,看热闹是人类种族繁衍以来深刻进血脉里的传承,到哪里都一样,尤其是动手的一方还是打更人,不少商贩包括城门口的士兵都在为这翩翩公子感到可惜,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打更人。

  “小子,老子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从老子裤裆下面钻过去,我就放了你,不然今天老子非得扒你一层皮不可。”朱子义讥笑着张开双腿,等着看宁子期的笑话,但抬眼看到宁子期像是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瞬间勃然大怒,摘下腰后配刀,抽向宁子期脸颊。

  嘭!

  一道沉厚的声音炸开,以朱子义左脸为圆心突然爆出一团风炸,他整个人被这凭空而来的莫名巨力抽的远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城墙上。

  站岗的铜锣回过身刚想恭维,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地上哀嚎的宁子期正一脸嫌弃的擦着手,自家银锣则倒在一旁鼻血直流。

  “恭喜你,你今天撞我手里了。”宁子期笑着说道,他缓缓走向狼狈站起身的朱子义,手里长刀悍然成型:“下辈子,注意点。”

  “我爹是金锣!”朱子义咆哮着冲向宁子期,他笃定眼前这人不敢杀他。

  “去你妈的!老子让你过来了吗!”宁子期又一脚踹到他的小腹,将他踹飞出去,朱子义挣扎了几下,没有站起身,捂着肚子趴在原地止不住的呕血。

  走上前,用刀背拍了拍朱子义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宁子期轻声道:“你爹是李刚也没用,问你个问题,1000-7等于几?”

第12章 王妃

  “1000-7等于几?”

  “别!别!啊——!!!”

  朱子义两条腿的膝盖骨都被敲碎,用他自己的刀鞘。

  没有理会赶回去通风报信的铜锣,宁子期踩着朱子义的脸,用刀抵住他的琵琶骨,法力灌输下,延伸出的三寸刀芒已然贯穿,听着朱子义的阵阵哀嚎,宁子期心中波澜不惊,武夫的生命气息惊人,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养个几天就能好,真正让他如此惨叫的其实是他刀芒上覆盖的一层火焰,这专烧恶孽的火焰正以他的元神为燃料寸寸侵蚀他的肉身。

  “叫,再叫。”刀锋凛冽,削铁如泥,宁子期稍一转动,透出的刀气轻而易举的将朱子义握住刀身的手指削得齐根而断。

  “杀了你,我要让我爹杀了你!”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灵上的创伤,失去了双手的自己再也不能握刀,他知道他废了。

  “看来你舌头也不想要了。”用刀背在朱子义腰部轻轻一拍,暗劲透着皮肤渗入,敲打在椎骨上,伴随着一道鲜明的骨裂声,朱子义再也没了动静,在地上张着嘴哼哼的出气。

  这一刀彻底断绝了他晋入铜皮铁骨的希望,自此之后,气血一散,想要补回来可就难了,更别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漏斗,气机流失的速度绝对比他补充的要快,他能保住现有的境界不掉都算他口中的金锣父亲舍得花钱。

  收起长刀,宁子期嫌弃的把人踢到一旁,走到围观的人群面前,人们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宁子期“切”了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开,朱子义的铜锣跟班见到这杀星走了,这才不再装死,急匆匆的上前查看朱子义的状况,越看心里越凉,这个情况,他们怕不是要给朱金锣杀了给他儿子陪葬!

  从城门回到外城,宁子期并没有返回客栈,那个回打更人衙门报信的铜锣差不多已经到了,朱子义那个金锣父亲肯定是会来找自己麻烦的,到时候肯定要动手,从儿子的脾气就能看出他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宁子期并不认为那金锣会在意平常人家的死活,但他不想殃及无辜。

  沿着皇明大街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在运河旁止步,临近冬日,气温下降不少,运河上进出的船只比起夏日少了不少,除非是各大商户的大船,不惧河面结冰,还有的都是些运送水产、水果的货船,因为气温降低,食物更好储备,宫里的贵人们又大都对水果喜爱,外地的客商就趁着冬日献上瓜果,以祈求一个成为皇商的机会。

  “喂,你怎么还在城里,还不快跑?”

  一道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宁子期转身看去,是一个样貌平平的贵妇人,她身后不远处是站着两排黑甲卫士,从身上的气势来看,都是军中悍卒。

  “我为什么要跑?”宁子期好奇的问道。

  “你刚刚在城门口打的银锣叫朱子义,他爹是打更人的金锣朱阳,等下被他爹抓到了,他会把你的皮给扒下来。”慕南栀努力恐吓道,见眼前这男人什么表情也没有,顿时焦急起来:“我说的是真的,你再不跑,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不过我想问,姑娘你谁啊?”宁子期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但身份不凡的女子,满脑子都是不应该啊,道法中有望气和相面的法门,这姑娘气象瑰丽万千,身份尊贵至极,怎么生了这么一张脸,不符合基本定律啊!

  “你往哪看呢!”瞧宁子期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脸看,慕南栀顿时羞怒起来,掏出用来防身的佩刀在宁子期眼前晃了晃,语气不忿道:“好你个登徒子,我好心给你提醒,你竟然妄想轻薄于我!”

  “呃,首先,感谢你的提醒,其次,我还不至于饿到什么都吃,毕竟您这幅尊荣……是吧,哈哈……”宁子期试图委婉的提醒眼前这姑娘,以她的容貌不要太过自信。

  “我长得……哼……”慕南栀刚想发怒,这时也想起来自己的容貌都被手串遮盖住了,冷哼一声道:“你别管我是谁,我可告诉你,朱阳手里权力大得很,要是不想死就快逃吧,晚了谁也救不了你,就这样,走了。”

  想想还是不服气,回过头又给了宁子期一脚,在宁子期错愕的眼神里得意的坐上轿子,潇洒离去。

  “这人……谁啊?”短短几句话,他就挨了一脚,偏偏人家还是怀着善意过来的,他还不好给人家一电炮。

  宁子期这边蒙着圈,慕南栀的心情倒是少有的开心,在回淮王府的路上,她在轿子里迫不及待地从贴身的香囊里取出一张符箓,向着自己的闺蜜分享着今天的好人好事。

  “所以,你就为了这件事浪费了本座一张传音符?”灵宝观里,洛玉衡闭着双眼,在水池上方悬浮打坐,七情六欲引发的业火被她以大法力压制,但偶尔渗出的几丝业力还是让她忍不住的闷哼,只可惜这一瞬所透露的风情无人能够目睹:“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想死是不是?”

  “抱歉抱歉,你继续。”见手上的传音符消散,慕南栀认错态度积极,这样的传音符她手上还有一沓,不值得心疼,倒是今个太兴奋,忘记了再过几天就是洛玉衡的闭关的日子,贸然打扰人家总是不好,回头得多送些花神茶到灵宝观赔罪。

  她也没有想到,今天突发奇想到城门口散散步都能撞见这么一桩事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那银锣没事找事,结果被这狗男人胖揍一顿,她瞧着最后那银锣脸都歪了,想到话本里的内容,英雄被反派盯上,这个时候就需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出场,帮助主角突破困境,慕南栀想到,有了她精心准备的地图,宁子期一定能在朱阳的抓捕下逃离。

  等等,地图!她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城阳,刚刚我地图给人家了没?”慕南栀靠窗招来一个黑甲卫,低声询问道。

  “王妃,地图在我这,我刚刚还好奇你为什么没找我要。”

  慕南栀看着城阳手上标注了逃跑路线的地图,欲哭无泪。

第13章 有赏

  还在桥上驻足的宁子期目视奢华的马车远离,无奈的摇头,啥事没干挨了一脚,不过他也是时候该走了,虽说四品之间亦有差距,但想要正面击杀还是要花费不小的力气,灵体化之后的确能免疫一切物质领域的伤害,但在这超凡的世界里,谁又没些后手呢,他又不能不顾百姓死活直接掏盾弓炸街。

  说起来,平远伯倒是在附近有处府邸,周围无人居住,场地也够大,若是用来布阵御敌倒是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宁子期点了点头,刚要离去,却见远处已经行驶到路的尽头的马车靠边停了下来,为首的黑甲卫士弯弓搭箭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飞来一箭,大几百米的距离,也就是炼神境界的武夫能有这么强的臂力。

  宁子期接住黑羽箭矢,上面捆着一卷羊皮纸,打开后正是一份满是批注与规划的地图,地图只限外城范围,但足够详细,标注着打更人的巡街时间与分布状况,当然,只限打更人,像是御刀卫和禁军的巡防路线就一概没有。

  再看向那边时已经没了马车的踪影,宁子期轻笑一声,倒是承了那位姑娘的情,日后若是有缘,他也必然不会吝啬善意。

  收好地图,他没有按照上面的隐蔽路线悄然离去,反而大摇大摆的在城里晃悠了一阵,心里估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当着盯梢的面走进一处庄园里。

  庄园很大,分为大大小小六个院落,因为是私产,里面没有丫鬟奴仆,定期过来打扫的老妈子今天也不在这里,宁子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里的风水极好,庄园的井里联通着地下暗河,周围摆设的放置也都暗合周天运行的道理。

  宁子期甚至在这里看到术士阵纹的踪迹。

  道门与术士的阵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相比较术士的铭刻阵纹自成天地,道门的阵法更擅长借势,术士体系的阵法能够主动吸收灵气达到长久存在的目的,而道门的却截然不同,如果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阵纹短则三四天,长则五六天就会因为缺少能量而消散。

  宁子期没有打乱这里风水的格局,反而依照着现有的布置挥手写下一道道玄奇的符箓,符箓自他手里飞出,沿着灵气运行的脉络分别与各个灵气结节相融,因为时间仓促,宁子期并没有过多要求阵法的严密性,行家来看这就是许多小阵强行拼凑而成,既不美观也没有实用性,多阵同时运行还有爆炸的风险。

  但这就是宁子期要的效果,有岩元素护体的他并不担心阵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大不了也就是多几个结晶,但在场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他就不相信,朱阳手底下都是铜皮铁骨级别之上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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