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24节
“晚上爷带你逛灯会去不去?”宁子期问道,武则天寿诞将近,不少外地的商户,借以为武皇贺寿的由头来到洛阳,都想搭上章家的买卖,内城也以此开展灯会,为武皇祈福冲洗。
“奴想去,可是……”樊灵儿咬着嘴唇,她的确很想去,但她的身体不允许,走路都困难。
“我的错。”宁子期积极承认错误,但改是不可能改的,人生在世如果不能瑟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走上前,指尖运起一丝法力,淡青色的法力从樊灵儿裙摆下方钻入,樊灵儿只觉得一丝丝清凉,而后再无痛感。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奴不疼了!”
“那灯会?”
“去!”
甘棠县距离洛阳城不算远,现在天色还早,足够宁子期和樊灵儿洗一次鸳鸯浴。
“爷,你会让巧儿嫁一个好人家的吧?”樊巧儿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我对小妮子没兴趣。”
宁子期听出来樊灵儿的意思,她是担心自己对樊巧儿有什么企图,他坦然道:“你妹妹会找到一个值得的人托付一生,这个人不会是我。”
第51章 三思
“是你!”
“哦?武司空?”
洛阳灯会上,宁子期本想带着樊灵儿逛逛夜市,品尝品尝洛阳特色食物,以此放松心情,不曾想刚刚踏入洛阳城,就在景阳路上撞上了熟人。
“武司空看来最近闲适下来了,竟然没有陪着你们家章五郎去瀛洲。”宁子期带着樊灵儿来到武三思身前,见识过宁子期身手的武三思误以为宁子期要对自己出手,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人哪里的话,侍郎大人自有要事要做,我等不便跟随。”
武三思强忍着双腿打颤站起来,正想与宁子期寒暄,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章五郎去瀛洲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眼前这人如何得知?
难不成章五郎和他身边还有宁子期他们派来的暗探?普天之下,除了不良人之外没有人能在章五郎的眼皮子底下刺探情报,加上宁子期似乎还与国师袁天罡有关系……
这岂不是说,国师没有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辞官!他下了一盘大棋!他在钓鱼!那自己和章五郎合谋软禁武皇、偷偷炼制不死药的事大帅岂不是一清二楚!
想到自贞观年间就流传出的不良人的赫赫威名,以及国师袁天罡手段之残忍,越想武三思越心惊肉跳,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经爬满了他的额头。
虽然宁子期不知道为什么武三思突然恐惧起来,这份恐惧来源于他内心深处,而且恐惧的对象中里还有着自己的身影,但上门的机会他是必然会牢牢把握住的:“武司空若有空,不如我们聊聊?”
“大人相邀,岂敢不从?”武三思回答的很快,当即叉手一拜。
“你可有自己的产业?我不希望接下来你我的对话有第三个人听到。”
“大人放心,这边请!”武三思恭敬的将宁子期和樊巧儿二人引到自己的马车上,他自己则是驾辕执鞭,充当起了马夫的角色。
马车里,樊灵儿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声问道:“爷,那人是谁?为何对你毕恭毕敬的?”
“一介匹夫,不足为我道。”
当时安乐阁被屠,樊灵儿在房间里就被宁子期打入符箓进入了假死状态,直到被宁子期救出带走,既没见过武三思的样貌,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不认识也实属正常。
“哦~”
宁子期没有故意避讳车外的武三思,武三思自然能听到宁子期对自己的评价,但这并不能使他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被人骂两句又不能让他少一块肉,唯一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维持住自己的权势,其他的,都可以不用理会。
身为武则天亲侄,他先后为武则天的两任面首鞍前马后,在他们面前比奴仆都还要卑微,那种折辱他都忍得住,又何况如今。
“大人,到了。”一刻钟的功夫,武三思驾着马车在弄堂里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寺庙,庙里黑漆漆的,连一根蜡烛都没有。
只见武三思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后在神像后点燃一个烛具,等到烛具中的灯油顺着暗槽流入神像座下莲台,武三思才伸手转动烛具,随着机枢声响起,密室的大门出现在三人眼前:“大人,夫人,二位请。”
“武司空倒是有处好地方。”宁子期打量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四周,密室里各类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地下还有密道,不知通往哪里。
“大人说笑了,狡兔尚有三窟,下官这也是未雨绸缪。”武三思陪笑着点头。
“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宁子期对樊灵儿吩咐道。
“奴明白。”樊灵儿点点头,大人物之间的事容不得她的存在,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只会死得更快。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密室的里间,这里起码能容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死士。
“武司空可知道你寿数将近了?”
一句话,武三思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衫,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扣首道:“大人!不知下官所犯何事,还请让下官死个明白!”
“软禁陛下,偷炼不死药,私通漠北,暗害大帅……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够你死上十次的?”
他知道,他果然都知道!
保持着跪伏姿势的武三思大脑里一阵嗡鸣,他战战兢兢了大半辈子,难不成就要在今天夜里,死在这,死在这他用来逃命的密道前?
“但是,”宁子期顿了顿:“眼下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若是在大帅回京前安排好一切,便能免你死罪,届时我与大帅诛杀章五郎及其党羽,而你不会受到任何殃及,你现在有的以后还会是你的,你现在没有的,以后也未必还不是你的。”
戴罪立功!
武三思眼中一丝精光闪过,他果断直起身,再度扣下:“下官愿为大人与国师效犬马之劳。”
武三思听出来了,这是要让他戴罪立功啊!
是了,以宁子期的武功没有一见面就取他性命,肯定是有所图谋,而自己要做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跟救命的稻草!
“你觉得太子李显如何?”
“太子宽厚,知人善任,与世无争。”
“说实话。”宁子期没好气地道,谁想听他在这拍李显的马屁啊,又不是拍自己的。
“懦弱无能,不辨是非,不思进取。”
“我与大帅意图光复李唐,助太子登基,你看如何?”
“太子雄才大略,多年来韬光养晦,实则胸怀天下,乃是不世明主!”
“奈何太子不愿,他心有疑虑,对朝中政局心怀凄凄,不知司空此等忠臣之心。”
终于知道让我去干什么了,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武三思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他刺杀章五郎和武则天,什么都行:“下官愿往太子府劝谏!”
“梁王者,大才也!此事予你,我与大帅都能放心。”宁子期满意的将武三思扶起,贴心的为他拍了拍肩上沾染的灰尘:“最多还有四天,章五郎就会从瀛洲回来,四天的时间,我希望你不会让我与大帅失望。”
“万死不辞!”
第52章 盟约
第二日,武三思在麾下中天位武者的帮助下轻易来到太子府后院,以太子李显的情况,根本养不起小天位之上的江湖客,故而偌大的太子府,竟没有一人察觉到武三思的到来。
“武……武司空!”
孤是太子!这里是太子府!李显心里窝火,历朝历代,可有他这般任人宰割的太子!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有人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的书房里,上次的狂徒,如今的武三思,要是真想取他性命,岂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李显的拳头握紧后又松下,他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形势比人强,他得留住性命,拱手拜道:“武司空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殿下客气,”武三思上前扶起李显,紧紧握住他的手:“臣今日前来,与陛下无关,实乃殿下与臣已至生死存亡之际,你我再无动作,怕是不足三月就要横死街头了!”
“司空此言何意!”李显闻言大惊失色,武三思可是章五郎最信任的亲信,外出办事时要么将其带在身旁随侍,要么让他留守朝廷为他把控政局,怎会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言论。
“章五郎狼子野心,他囚禁陛下,戕害忠臣,偷炼不死药,想要谋朝篡位,做那永世君王!”
是真的!那狂徒说的是真的!
李显瞳孔微缩,他几乎已经相信了宁子期的话,只是章五郎想要篡位,他如何堵的住悠悠众口!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殿下!”武三思双手箍住李显的肩膀,情真意切:
“陛下是你生母亦是臣之姑母,当年狄阁老殿前君臣奏对,太子之位非我即你,他日天下共主、九五之尊也应在你我之间,他章五郎不过一介面首,何德何能承此大位!
贤弟在狄阁老的推崇下成为太子,更是与我武家结成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来继承大统,匡复李唐江山,臣心服口服,武家也是如此!
章五郎胆敢谋取九州神器,颠覆社稷,真乃人神共愤。
如今恰逢章贼离京,殿下若再无动作,待他归来,恐为时晚矣!”
“兄长所言可是真心?”
“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武三思说的斩钉截铁,当场跪倒,以头抢地:“臣愿为马前卒,替殿下招笼部曲,寻回国师,锄奸肃邪,光复正统!”
“好!孤得兄长如昭烈帝得诸葛孔明矣!”一连串的马屁让李显真心为之动容,他在武三思身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与信任,连忙扶起武三思,托付道:“实不相瞒,昨日白天有一狂徒闯我书房……”
“竟有此事!?”武三思故作震惊,这是昨夜他与宁子期商量后的决定,以免李显再起疑心:“殿下放心,此人若想对殿下不利,臣必提刀手刃之!”
“兄长……”李显感动的涕泗横流,拉住武三思的手腕,眼看数十年郁气即将一朝吐尽,他再无法压抑得住自己的情绪。
“殿下,当务之急是召集京中军队,你我兄弟日后自有时间叙旧,何必急于今日一时!”
“兄长所言甚是!”李显抹去泪水,正色道:“那狂徒说过几日再来找孤,孤便趁势答应他的请求,那人武功奇高,或可当你我手中刀。”
“殿下高见!”
……
“情况就是如此,太子已答应下来,愿率大军诛逆党,清君侧,定政局。”
“这么简单?”
还是昨天那个破庙,武三思向宁子期报告工作进程。
事情的顺利出乎宁子期的预料,他百思不得其解,李显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这不像他啊!
“其中似乎有太子妃的功劳。”武三思解释道:“据太子所说,乃是韦氏劝谏,才让他动心夺权。”
太子妃?韦皇后?
宁子期有些印象,他在学唐玄宗那段历史的时候看到过,这位韦皇后后期勾结武三思等专擅朝政,又纵容幼女安乐公主卖官鬻爵,干预政事。
最后试图效仿武则天,与安乐公主合谋,毒死李显,立儿子李重茂为帝,她自己则被被尊为皇太后,临朝称制,总宰朝政,建立韦氏集团的朝廷。不久,李隆基发动宫廷政变,韦后与安乐公主均被杀于宫中。
老实说,这位韦皇后政治谋略一塌糊涂,但就一番操作而言绝对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让李显如此死心塌地,对她毫无保留。
“好,你去联系军中各部,只待张柬之带大帅归来,对了,在洛阳布置眼线,如果发现跟在大帅身边的那个丫头,即刻报告给我。”
“是……张柬之此人奸佞,大帅行踪皆为此人透露。”武三思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此事和盘托出。
“大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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