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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23节

  “袁天罡又何尝不是困于命数之河无法自拔的游鱼。”多阔霍飘然起身,曼妙的身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章五郎眼前,可章五郎眼中无有半点色欲,有的,只是虚无与对权欲的渴望:“你没有时间了,章五郎,即使你服下不死药,你又如何敌得过那来自命运之外的敌人。”

  “那是我的事,六郎已死,不死药将成,你我的交易到此结束。”章五郎起身欲走,第三炉不死药即将完成,他没有耐心再与她废话。

  “站住,”多阔霍拦下章五郎:“若你愿意,我可传你法门,让你可以像我一样化身神祇。”

  “像你一样?”章五郎停下脚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无声笑意逐步转化成疯狂大笑。

  “何如?”多阔霍问道:“有何不妥?”

  “我要做的,是那永世天子,千秋万岁!”章五郎癫狂的张开双手拥抱虚空:“我要的,是我心即天心,我意即民意,至于你……”

  “漠北的神女?长生天的化身?哈哈……不过是一个被民意裹挟,百年千年都无法挣脱信仰束缚的傀儡罢了。”

  “章五郎,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漠北之中,就算他再强也无法对我造成威胁,而你,若无法彻底掌控大唐,待他刀锋落下之时,可莫要后悔今日所言。”多阔霍语气中多了些许愠怒:“早做决断吧……”

  多阔霍的话戛然而止,下一个瞬间血液喷洒头颅滚落,她脸上的不可思议清晰可见,在她意识回归本体的最后一刻,她听到章五郎鄙夷的声音:“方外蛮夷鼠目寸光,岂知本座心中天地。”

  漠北神山中,多阔霍脸色冰冷的可怕,她取下与章五郎联系用的戒指捏成齑粉,身旁的侍奉的大祭司疑惑的跪拜道:“神女大人。”

  “传我令,自今日起,三月之内,漠北各部回迁至神山附近。”

  “是。”大祭司退下,没有多言,在漠北,多阔霍不是神明的代言,她就是神!神的旨意,是不需要理由的。

  “命外之人……”多阔霍呢喃一声,指尖在空中虚点,沙漠深处的几个常年存在的巨大沙龙卷就像拥有了意识一样,一同迁移到两国边境掀起沙暴,前所未有的巨大沙暴横置在武周与漠北之间,形成天然的屏障。

  与此同时,太子府里。

  刚刚听闻章五郎侍郎府被炸、弟弟章六郎身死的李显在书房里面都快笑出声来,这是他数十年以来听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是武则天第三子,两个太子哥哥一死一废,于是他就成了第三任皇太子,在李治驾崩后继位称帝,然而没过多久就被武则天废为庐陵王。

  自从四弟李旦即位后将皇位禅让给亲妈,他就在丹江口、房县先后做了十四年的笼中鸟,直到狄仁杰劝谏,李显才被重立为太子,但他这个太子做的实在是憋屈,日常被黄帝猜忌不说,还得看一个面首的脸色。

  朝廷里,章五郎说话可比李显说话好使多了,武则天也对章五郎言听计从。

  若是李显和章五郎之间矛盾爆发,武则天想的多半是重立太子而不是诛杀章五郎!

  堂堂大唐太子,竟然沦落至此!

  无数个日夜,李显都在无人处落泪。

  “你看起来很高兴。”宁子期从黑暗中显形,出现在李显面前。

  “你是谁!?”由于害怕自己脸上的喜色被章五郎安插在府上的眼线发现,书房里并没有点多少灯烛,故而此刻李显有些看不清来人的脸。

  “来帮你的,你就不想重登大位?”

  “不想!”李显斩钉截铁,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宁子期都有些错愕:“孤对陛下之忠心可昭日月,岂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第49章 韦氏

  试探,绝对是试探!母后还是不相信我!

  李显聪明的小脑袋瓜开始疯狂转动,他正言辞地向宁子期呵斥道:“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我是陛下的臣子,苍天可鉴,日月可昭,我李显对绝无二心!反倒是你这贼子,来我家中妖言惑众,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你若即刻束手就擒,待孤上呈陛下,诛你一人,全你一家老小性命,若你胆敢顽抗,休怪律法无情!”

  宁子期无语地皱起眉头,这太子的被迫害妄想症未免有点太重了。

  也就是宁子期历史没学好,不然他绝对知道李显如此作为不是没有原因的,遥想当年他还在房陵当庐陵王时,刚刚登基大宝的武则天疯狂屠戮李氏子弟,此举惹得李氏宗族中琅琊王李冲和越王李贞的不满,打着“反对武则天,匡扶庐陵王”的口号相继起兵谋反。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李显明明什么都没做,一口泼天大锅狠狠砸到他的脑袋,他当时绝望极了,不出意外的,两位李唐王爷兵败被杀,被作为精神领袖的庐陵王,李显得到了武则天的重点关注,多年来惶惶不安,一度想要自杀。

  甚至后期神龙政变的时候,张柬之、崔玄暐、桓彦范、敬晖、袁恕己五人已经带兵围住了玄武门,身为太子与最大受益者的李显临阵掉链子,他反悔了,他的回答是“张氏兄弟的确应该翦除,但是天子圣体欠安,你们这样做能不使天子受惊吗!请诸位日后再图此事。”

  当时前来迎接李显的左羽林军将军李湛就急了,让王同皎抱起李显直接上马,杀入宫中,这才使得神龙政变事有所成。

  可以说,李显对武则天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好自为之……过几日我再来寻你。”

  竖子不足与谋啊!

  两刻钟过后,宁子期暗骂一声从太子府走人,任凭他好说歹说,李显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一口咬死自己是武则天的好大儿,谁敢劝他谋反就是大逆不道。

  经年累月的试探让这位太子殿下草木皆兵,除非是把结果塞进他嘴里,不然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武皇与章五郎的试探。

  “殿下,刚刚是出什么事了?”书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位丰润的贵妇人。

  “夫人,陛下的试探又到了。”李显见到来人就像见到了主心骨一样,从凳子上弹射起步,来到太子妃韦氏身前急声说道:“陛下疑心日渐加重,恐祸事不远矣。”

  “殿下莫慌,你我苟存于世近二十年,何惧他刀兵加身。”韦氏反握住李显的手安慰道:“殿下不若与妾身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妾也好与殿下好好分析分析。”

  “嗯,”韦氏的到来明显让李显的底气足了很多,他拉着韦氏到书桌前坐下,沉声道:“刚刚书房内来了一狂徒,张口便是要助我重登大宝,还说如今真正的陛下已经被章五郎软禁,我们见到的那个陛下都是章五郎安排的替身,我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借口联络武氏一脉起兵清君侧,届时诛杀章五郎,再裹挟大势强逼陛下退位,还政于李……”

  李显将两刻钟内宁子期的话逐字逐句复述给身边的韦氏,韦氏的眼神除了一开始的凝重,听到后面,越往后越灼热,只见她紧紧握住李显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妾觉得,何妨一试,章六郎身死,章五郎已断一臂,此时正是他虚弱之时!”

  “夫人!谋反可是死罪!”李显急道。

  “不反也无活路!”韦氏直言道:“陛下年迈,命难长久,章五郎多年来把控朝政,安插党羽,专权跋扈,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为避免清算,他们势必要扶植亲信登基,而若要如此,身为太子的殿下又焉有活路!”

  李显:“……”

  见李显还在犹豫,韦氏当即抽出随身匕首,置于脖颈作势自刎,急得李显上手夺过匕首摔在地上,大喝道:“你这又是作甚!何至于此!”

  韦氏道:“殿下,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可还记得三年前被逼死的重润与仙惠否?与其屈死于章家屠刀,不如妾身自刎于此,还能保住殿下体面!”

  李显立时噤声,李重润和李仙惠是他的儿子和女儿,当年李重润、李仙惠与李仙惠的丈夫魏王武延基暗地里讨论章氏兄弟专政之事,不曾想被章五郎的耳目得知,章五郎知道后向武则天添油加醋的禀明此事,武则天勃然大怒,万般无奈的李显只得逼令儿子和有孕在身的女儿自缢,不久后武延基也被下狱逼死。

  李显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女婿和一个外孙,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今韦氏旧事重提,也是想让他看清局势。

  沉默许久,李显道:“我们无法得知那人所说真假。”

  “不久后乃是陛下生辰,殿下可假借贺寿之由观察陛下,毕竟母子连心,若真若那人所说,章五郎狼子野心,我等也好早做打算。”

  “也好,就按你说的做。”李显拂袖离开书房,独留韦氏一人无力的瘫软在木椅上,饶是如此,她依旧选择相信李显口中那狂人所说的,这是一场事关他们身家性命的豪赌,即便是赌输了,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不过一死而已,早晚的问题;但要是赌赢了……一定会赌赢的,韦氏这样想到。

  ……

  “爷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樊灵儿闻着菜香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转眼就看到宁子期端着一盆鱼肉进屋。

  “事没办成,自然回来的早些。”宁子期递给樊灵儿一副碗筷,又在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下为她盛了一碗鱼汤:“昨晚你失水严重,喝点汤多补补。”

  “爷又在开玩笑。”樊灵儿羞怒一声接过鱼汤,小口小口品尝起来,等到鱼汤喝完,方才说道:“世界上还有爷办不到的事?”

  “那可不要太多了……”宁子期无助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贪漠北那点气运,他何至于揪着李显不放手,现在李显油盐不进,可真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有郁结,还是得苦一苦樊灵儿:“对了,灵儿,昨晚寸止挑战你失败了,今晚继续。”

  樊灵儿放下手里的鱼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爷,别了吧,奴真的遭不住……”

第50章 白浊&灵儿

  吃完午饭,宁子期换上崭新的被褥美滋滋地睡起午觉,樊灵儿则自觉的收拾起碗筷,但一想到宁子期刚刚说的今晚继续寸止训练她就不禁双腿直发颤。

  等到桌上战场打扫完成,樊灵儿心虚的上床爬到宁子期身边躺下,弱弱地开口道:“爷,那个……”

  “怎么了?”宁子期很自然的将人搂住,灵活的右手沿着腰肢曲线缓缓摩挲起来。

  “今晚能别折腾奴家了吗?”樊灵儿任由宁子期在自己身上作怪,腰部的敏感使她时不时躲避。

  “好,听你的。”宁子期捏了捏樊巧儿的琼鼻,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轻……轻点……”

  “唉。”宁子期作怪似的叹息一声。

  床单又要换了。

  樊灵儿羞怒似的埋起头。

  “算算时间,大帅带着你妹妹应该离龙乡县不远了。”宁子期突然说道。

  刚刚他放置在洛阳四座城门上的岩元素造物,有一个在遇到章五郎的气息后自行销毁,差不多可以推测出章五郎已经发现了不死药配方有误,启程去瀛洲召集不良人了。

  只是宁子期不清楚如今章六郎已死,无人再为章五郎承受药力,就算他真把不死药炼出来了,他又该怎么炼化呢?

  “嗯,咳咳咳。”许久没有听到自己妹妹消息的樊灵儿一时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不解道:“他们去龙乡县做什么?”

  龙乡县是她们姐妹的家乡,当年渝州发生战乱,她们姐妹跟着父母一路颠簸,坎坷去到长安,最终流落安乐阁。

  “看打铁花。”宁子期笑着抚摸着樊灵儿的头发,说实在的,可能是他心思猥琐,当初第一眼看到那种纸条的时候,他是真的想歪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想到打铁花的。

  “?”樊灵儿满脸问号,打铁花她们小时候看得多了,而且长安也不是没有,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继续。”宁子期吩咐道。

  “嗯。”樊灵儿继续开始点头。

  宁子期则是舒服的靠在床背上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按照章五郎的速度,最多三天时间就能抵达瀛洲,樊巧儿独自刺杀章五郎也就是在最近半个月,看来最近还是得多留些心眼,在她刺杀之前把人带回来。

  而今没了章六郎,却多了个不知深浅的多阔霍,历练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让小丫头冒这个不必要的风险。

  至于气运……

  宁子期从章六郎的记忆中读取到不少关于章五郎对多阔霍的评价,这位神女的定位类似于大奉香火神道体系中的山神或水神,只是不论是从职权亦或是地位来说都相差甚远。

  山神水神之流,以武力攻占领土,熔炼领土内气运凝聚成神印,加持己身;而多阔霍不同,她以地区信仰为根基,不修气运,不夺灵脉,就如同无根之浮萍,一旦漠北子民信仰不再,她便会在顷刻间跌落神坛。

  但不可否认的是,多阔霍自数百年前就是漠北众多部落共同信仰的神祇,将她当做长生天的化身,她庇护漠北多年,漠北诸部信仰皆汇聚于她一人之身,此般信仰根基之深厚,非人力能撼动。

  宁子期也从未对此有过任何想法,他看中的,是依附在多阔霍体内的,漠北百年来积攒的气运。

  多阔霍不懂得攫取气运的方法,宁子期懂,他手上有道尊以道门一品陆地神仙不灭功体以及香火神道所有神印为原料铸造出的地书碎片,地书碎片既可以主动收集气运,亦能够夺取未被炼化的一国国运。

  至于引出国运的方法,道尊之前苏醒时交给宁子期的知识碎片中提到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战争,国与国的战斗,不论胜负,都会使国运动荡。

  这也是宁子期想要扶植李显上位的原因,只要李显登基,对漠北宣战,国运之战便能就此打响,届时他便可联合袁天罡,出兵北伐,直取漠北腹地,在漠北神山处筑坛祭天。

  这样既能重创多阔霍不说,还能打压漠北势力,保大唐边境十年以内不受侵扰,袁天罡不可能不答应。

  充能结束,到此为止。

  揉了揉樊灵儿的脑袋,宁子期舒爽的起身前去烧水。

  走到桌前时顺手取来干净的棉布丢给床上的樊灵儿。

  “爷,这些粗活让奴来做就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樊灵儿踉跄着跑出来,一眼就看到宁子期正往浴桶里浇水。

  “你的活还在后面,待会儿咱们一起洗。”宁子期意有所指的挑眉道,露出诡异的神色。

  “爷您还要?不是刚刚才……”樊灵儿震惊的瞪大眼睛,哪有人类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开个玩笑,别在意。”宁子期脑子里的是瑟瑟又不是想要樊灵儿的命,再继续下去她多半得嘎在床上,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樊灵儿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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