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17节
“他不是三品,他是二品,巅峰的二品,走的是上古时期道门的路子,几乎没有缺陷。”白帝舔了舔嘴唇,纠正道,从刚刚开始,他就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一股迥异于此方天地的灵蕴,这让他很是好奇,而从许平峰嘴里听到监正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又有些明悟。
“那又如何?你觉得他逃得掉?”时来天地皆同力,而今他身系一州之力,不论是三品还是二品,于他而言其实都没有什么分别。
“呵呵。”白帝对许平峰的说法不置可否,若真是祂想的那样,那么这个叫宁子期的小家伙必然有脱身的方法,即使没有,祂也会在暗中相助,助他离开。
祂此番回到九州,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大世之争将至,东北的巫神、南疆的蛊神相继脱困,祂本以为九州之地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可结果让祂觉得莫名其妙,不论是蛊神还是巫神,在冲破封印之后都出奇的安静,始终没有任何的动作,若非祂的本质也是超品,甚至都不知道祂们脱困了。
因此,祂选择与许平峰合作,站在祂所认为的守门人——监正的对立面,不管巫神和蛊神在谋划些什么,祂都不愿再坐以待毙。
而今夜,当祂看到那道突兀打开的超脱世界之外的空间隧道之后,一切的问题都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那分明是一条通往世界之外的路!
第203章 抽身而出
祂不知道那道通道的尽头是什么,也不知道巫神与蛊神究竟与这位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祂现在惟一能确定的,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触手可得的机会就这样眼睁睁的从自己眼前溜走。
他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玄机盘内宁子期的情况,在许平峰精心布置下的两仪阴阳玄杀大阵之下,宁子期在一阵接着一阵的元素乱流中被逼的的险象环生。
每每看去,都有一种他下一刻就要被分尸碎魂的既视感。
不能再等了……
白帝眯着眼睛,澄蓝色的瞳孔之中透映着深渊似的沉寂,权柄点亮,地脉之中水泽的气息无视了许平峰对天地灵力的封锁,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隐秘的方式,降临到身处两仪阴阳玄杀大阵正中央的宁子期身上。
咦?这股力量……
正在顶着各项元素乱流绞杀,一点一点向残缺的诛神阵中央移动的宁子期突兀的感觉到一阵轻松,以他丹田为中心,淡蓝色的薄膜覆盖全身,空气中的水系元素没有任何阻碍的当场反水,以四方五行之力为根本构建而成的太阴阵法,被这从内部爆发的沧浪潮汐震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见状,宁子期没有犹豫,趁着体内的水灵之力尚未消失,结合自身法力,挥刀斩出,在半空中汇聚成巨大的水龙,这水龙嘶吼着撞向已经产生裂纹的太阴阵法的核心区域。
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太阴法阵被硬生生地崩出了一个缺口,宁子期当即踏足地面,以名刀司命为媒介,强行将体内剩下的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强行注入其中,在刚刚的战斗之中,他已经找到了诛神阵的残余阵纹,并且在一遍遍的走位下,将诛神阵彻底拼凑完成。
“许平峰,未来战场上见。”抬头与天穹上的巨大人脸对视了一眼,宁子期一掌拍地,霎时间星辰移位,地脉翻涌,天道卷轴之上巫神的真名闪烁,他的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球,一股强有力的牵引之力从这只巨眼之中传来。
这便是宁子期的计划,也是他敢独自一人回来面对巅峰炼气士的原因——
利用许平峰留下的诛神阵,利用天道卷轴之中巫神的气息,将自己定点传送到巫神教的总坛。
这其中最难的两个问题,一是他得去到诛神阵的范围里,二是他得留下足够的法力修补、启动阵法。
或许是出于极端的自负,也或许是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许平峰竟然就这么直接把他传送到了前诛神阵的范围之中,这可真是让宁子期省了许多麻烦,而后就是在他尽可能的节省法力时突然出现的那股力量……
这股莫名出现在他体内的水灵之力,其精纯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法力,达到了近乎法则的地步。
这是谁在偷偷帮我,白帝?
在这潜龙里,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怕是只有那位素未谋面的神魔后裔白帝,这也负荷祂在云州传说之中的能力,泽被苍生。
只是,祂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拥有类似疑问的还有许平峰。
在太阴阵法被破的刹那,许平峰便通过传送法阵带着玄机盘来到了这里,饶是如此,他仍旧是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感受到这熟悉至极的诛神阵开启的气息。
“是谁?监正吗?还是萨伦阿古?”许平峰脸色阴沉的可怕,在他看来,自己距离诛杀宁子期只是差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他完全推演不出其中的痕迹。
他猜测是监正,这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与宁子期有联系,切且有这个能力在云州帮助到宁子期的,只有监正;他猜测是大巫师,因为诛神阵的定向传送需要传送地点也就是巫神教的气息与允许,而宁子期的传送并没有受到那边的阻碍,这是不合常理的。
当然,身为术士,他合理的怀疑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白帝,只是这份怀疑在升起的瞬间又被他压了下去,因为白帝没有理由这么做。
“国师,来敌可曾歼灭?”
随身的传音螺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许平峰按下心里的疑惑,回道:“监正出手将人救走。”
传音螺的另一边,潜龙城的城主闻言心里并未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监正的神通广大已经牢牢刻在他的认知当中,但他并不慌张,因为国师说过,他已经掌握了克制监正的方法:“前线斥候传来情报,有军队驻扎在云州边境。”
“陛下放心,此番开战,我等稳操胜券。”
稳操胜券?呵……
天机宫里,白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祂知道许平峰并不知道巫神蛊神出世的消息,祂也知道许平峰不知道监正以宁子期为枢纽串联起了这两位超品,这次云州起兵,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覆灭。
但祂不准备告诉许平峰,祂本就是为了寻求出路才与许平峰合作,而现在,祂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加合适的合作对象。
……
东北,巫神教总坛。
“你的状态似乎并不好。”高高的王座上,头戴荆棘花环的俊美青年脸上露出笑意,虽说上次过来,眼前的异界来客带他们去往其他世界的时间可能要往后推迟几年,但祂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因为“年”这个时间单位对于超品而言几乎与一瞬没有区别,是以,在祂看来,他们依旧处于甜蜜的蜜月期。
“在许平峰那里惹了点麻烦。”宁子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而后当即盘膝坐地,当着巫神的面开始打坐调息起来,刚刚他在两仪阴阳玄杀阵里被许平峰凿了整整一个时辰,消耗属实有些巨大。
巫神点了点头,祂并非对外界的世界一无所知,儒圣的封印早已出现裂痕,是以,这些年来,不管是监正的出现还是许平峰与巫神教结盟,祂都一清二楚。
见宁子期没有与自己交谈下去的闲心逸致,巫神也没再多言,淡定的轻扣扶手,一时间,在宁子期周围这方寸之地,天地灵力骤然聚拢,在天空中化作一朵五彩斑斓的云朵,紧接着便是一阵生机盎然的生命之雨,地面随之便有一丛丛的草木破土而出。
作为最大的受益人,宁子期的气息更是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恢复着,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使他的威势向上蹿升一截,不消片刻,他便恢复到自身的顶峰。
“多谢,我还有事,就此告辞。”吐出一口浊气,宁子期站起身向巫神拱了拱手,随后一步踏出,身化清风升入九天,向着大奉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04章 南宫的刀
“怎么样?人救回来了吗?”
等到宁子期回到浮云山上时,许七安已经把二叔和许辞旧以家里有事为借口忽悠了回来,现在一家五口人正云栈馆里,商讨着为什么自家大郎要把他们召集起来。
“我办事,你放心。”宁子期拍着许七安的肩膀,将自己在潜龙城的遭遇尽数相告。
“这畜生。”当许七安得知许平峰在自己生母身上安放定点炸弹后,心中的杀意是止不住的蹭蹭上涨。
为父者,视子女为棋子;为夫者,视妻子为工具,这样的家伙,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而在忿怒大胆同时,许七安也是由衷的感谢宁子期,要不是他提醒并帮忙,他不敢想象,真等到云州战败那一日,走投无路的许平峰会做出怎样肮脏的事来。
“我现在要去柿子那边接你娘和你弟弟,你去不去?”宁子期耸了耸肩,这种活爹除了阳神里洪玄机以外诸天万界也难寻。
“去!怎么不去。”清凉山北凉王府在原著里描写的可是千门万户,穷奢极欲,极土木之盛,许七安早就想去看看,更何况他的生身母亲还在那里。
……
“哟,还是真神仙!”
当宁子期带着许七安回到雪中世界时,最先入耳的便是这样一道带着惊讶的耍宝一般声音。
放眼望去,还是刚刚听潮阁外的听潮湖,只不过此刻却是多了不少人,站在最前面的,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穿着大氅的瘸腿老人,便是徐凤年的亲爹,被誉为人屠的北凉王徐骁,瞧着他体内旺盛的堪比八品武夫的气血,完全不像是一个将死的垂暮老人,应该是徐凤年将他得到的血丹分出一部分用在了他的身上,为他补充了即将枯萎的生机。
而在他的身旁,徐凤年笑吟吟地站着,再后面是白狐儿脸南宫仆射、侍女青鸟、再一次见到这场面仍旧震惊不止的姜泥,再加上听潮阁第八层倚靠在窗边向下眺望的李义山、隐藏在暗处并未露面的有着北凉核弹之称的徐堰兵、徐凤年的外公刀甲齐练华。
可以说,除了因为公事在外脱不开身的褚禄山和正在龙虎山修行的徐龙象,整个北凉,徐凤年最相信的亲故全都在这了。
“早就和你说了,我朋友是真神仙,你和师父都不相信。”徐凤年带着得意的表情撇过头,分别朝着老爹和师父嘚瑟地挑了挑眉,而除了徐骁宠溺似的赔了声笑外,李义山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啊这是?”宁子期好奇地看向四周,除了眼前的这些人外,周围再没有其他人的气息,显然这是徐凤年有意为之。
“怪我怪我,是底下人说有神仙降世,我非不信,拉着凤年过来等着,要是阁下不高兴了,老夫这就向你赔罪。”徐骁乐呵呵地上前就想朝着宁子期拱手赔礼,他先前还在奇怪,他的安排还没开始,怎么凤年就变了这么多,还有那一身不知道从哪来的神乎其神的内力,他都怀疑是不是有哪个瘪犊子在算计他们父子。
现在倒是清楚了,原来是他家麒麟子得了仙缘了。
瞧瞧这阵势,一来就又是风暴又是雷鸣的,估计在上面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身为父亲,徐骁对徐凤年能结交到这般人物,心中也是欣慰万分。
至于天上仙人图谋人间气运什么的,说实话,老徐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不对自家儿子藏有坏心,只要北凉百姓能够活的舒心,除此以外,任他天塌地陷江河倒流,都与他无关,他这一生,为天下,为离阳,付出的足够多了。
“王爷客气了,我与柿子殿下相交已久,早就想着与诸位见面,哪里谈得上怪罪两个字。”宁子期连忙阻止了徐骁的行为,开玩笑,他和徐凤年平辈相交,徐骁这一拜他要是受了,那他真就不当人了:“还没介绍,在下宁子期,浮云山山主。”
“许七安,山主和柿子的朋友。”许七安也跟着拱手道,他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北凉王府几乎都能比得上经过宁子期和奇衡三扩建过后的碧游宫了。
“不生气就好,你们聊,我找我的老朋友去。”见眼前的两个“仙人”确实没有动怒的意思,徐骁也不强求,转过身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交代他照顾好他自己的朋友们,而后笑眯眯地走进听潮阁找李义山去了。
“北凉王,世子,你爹有点意思。”望着徐骁逐渐消失的背影,宁子期又笑着看向了正和一边南宫仆射谈笑的徐凤年。
“我爹那是相当的有意思。”父亲和师父离开,徐凤年重新瘫回自己的椅子上,懒洋洋地从一边的玉缸里掏出一把鱼饵撒下,笑看几百尾游曳鲤鱼纷纷跃出水面抢食:“对了,宁宴,伯母和弟弟妹妹都被我安置在我那梧桐苑了,要不我先带你去看看他们?”
“先不急,我还没准备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许七安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拒绝道,在来的路上宁子期已经告诉了他姬白晴和许元霜许元槐姐弟被他封印了神魂,宁子期要是不解开,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醒不过来,刚好给了他准备的时间。
“这是你娘!要什么准备?”徐凤年有些气恼,有一个为了你豁出性命的娘亲,你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想要还没有呢!
“这里面关系复杂,你不明白。”许七安叹了口气,他在来之前雄赳赳气昂昂,可一来到这里,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态度,去见自己的母亲。
二十年的空白期,若是再加上前世地球上的记忆,这位生母在他的人生中甚至连过客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随便你,反正哥们都给你安排的妥妥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其间种种,冷暖自知,徐凤年也不好替许七安做决定。
“多谢了,回头回大奉请你吃酒。”许七安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家伙,感谢了一句后,很自然地坐到徐凤年身边的躺椅上,一边撒着鱼饵,一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雪中这边的事先前在官船上徐凤年当成故事讲过,加上他也算是熟读原著,倒也不用担心无话可说。
“宁山主是否有空。”
“?”
白狐儿脸的清冷嗓音突兀的响起,这让本想元神出窍去湖底见李淳罡的宁子期缓缓打成了一个问号,而在他感受到南宫仆射沸腾的刀意后,又觉得颇为好笑:“你不会是想找我试刀吧?”
南宫仆射则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抽出了腰间的春雷刀,正色道:“正是如此,我在这听潮阁里看了一年的书,今日仙人下凡,正好印证一番所学所修。”
第205章 老剑神
“山主是有什么顾忌?”瞧着谪仙人兴致缺缺的样子,南宫仆射
“哪有的事,只是你我差距过大,咱两交手打不出什么名堂。”毕竟两个世界路子不一样,宁子期可不会说出把自己战力压到和南宫仆射同一水平再和她单挑之类的蠢话来。
虽然说听潮阁观书阶段,南宫仆射的实力的实力也才刚刚跻身此界一品四境中的金刚之境,可那也是足以对标大奉六品级别的好手,真要是把修为体魄压制到六品,宁子期自认自己疏于刀法武艺,比不得这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立志杀父证道的白狐儿脸。
南宫仆射双眼微眯,显然是不太相信这样的说法,雪中世界的武道战力在一品之上就极为唯心了,除却那几个特殊的时刻,一品上的武道宗师们要是交手,彼此间多少也能过上几招,怎么都不会出现差距大到一触即溃的场景。
“怎么,不相信?”
“信与不信,打过了才知道。”南宫提着刀,目光炯炯有神,她本不是一个好战之人,实在是难得见到下凡的仙人,见猎心喜,不交手一番实在是平不下胸中昂然勃发的战意。
“诶……”宁子期轻叹了一声,这个逼真不是他想装的,实在是南宫上赶着撞他。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小露一手,给与雪中世界一点小小的超凡震撼。
轰——
宁子期站在那里,简单的张开右手五指轻蜷,而后落掌,霎时间,以他为中心,三品阶别的生命威压轰然降临,直面宁子期的南宫仆射、暗地里戒备的徐堰兵、齐练华、地底自缚的李淳罡,纷纷心头一震,一股窒息的感觉充斥着体内每一处经络。
他没有动用任何的术法、没有使用地风水火四大法身、没有释放人宗三大剑法,甚至连自身的气势都没有完全的释放,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已是强大到不可战胜。
“呼……呼……”南宫仆射拄着刀,强撑着半跪在原地,好半晌后才压下心中的惊惧,收刀回鞘,朝着宁子期拱了拱手:“受教了。”
“哟,这不南宫嘛,你怎么萎了?去干他呀!”听潮湖边的躺椅上,徐凤年幸灾乐祸地开口道,先前白狐儿脸要挑战宁子期,他故意憋着坏没有阻止,就是想亲眼看着这个清冷淡然的绝世美人在挂逼手上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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