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16节
宁子期噙着笑意,这次来潜龙城显然是来对了,阴差阳错还搞到了一份重要的情报,这对之后的短兵相接极为重要。
从云州历史对白帝的描述来看,一千三百多年前那位便是超凡级别的异兽,而今千百年过去,它最起码都是二品,再加上炼化了整座云州气运的许平峰,在双方超凡高手的交战里,它缩在暗处冷不丁给己方的高手来上一下,难保不会有人因此陨落。
没在这里停留多久,宁子期便循着上次从姬白晴身上抓取的一道气息来到了关押她的院子前,果不其然,因为有了上次被他潜入的教训,姬白晴的住所位置已经发生了改变,不止更靠近城主府了,周边犄角旮旯里的警戒法阵也多了不知道多少。
“……,元槐……”
“……”
转角处传来动静,听到耳熟的名字,宁子期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果然是两个熟人——
上一次来这里匆匆见过一面的许七安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许元槐和许元霜。
“云州要与朝廷交战的消息,瞒不了多久的。”许元槐拄着枪,今天有多少次他都想告诉母亲,可都被姐姐拦了下来。
“那就能瞒多久瞒多久。”许元霜皱着眉头,满面愁容,此番交战,父亲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哥已彻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她知道母亲一直放不下大哥,所以便想着一直隐瞒着这个消息,不想让母亲为难:“你说,大哥这次会参战吗?”
“应该会吧,元景帝已死,新继位的女帝是他的人,想必应该会官复原职,跟着魏渊一起上前线。”许元槐有些不满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姐姐谈论那位兄长,在他的观念里,父亲才是他最崇拜的对象,所以许七安这个遭到父亲敌视的大哥,也成了他仇视的对象。
“若是上前线的话……”察觉到弟弟对大哥的恶意,但许元霜无能为力,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放心好了,要是真在战场上遇到了,我会放过他的。”许元槐拍着胸膛保证道,他们对许七安的情报还停留在他是六品,所以刚刚五品的许元槐才会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不想让姐姐和母亲伤心。
“小孩子年纪不大,口气还真不小。”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许元槐下意识地提起枪挡在许元霜的面前,疾声厉喝道:“谁!?”
许元霜也是几乎在同一时刻向身边的小型警戒法阵和面前丢出法器炸雷,只是不论是哪个方向的,炸雷都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炸开,周围的空间就像被封锁了一样,这让心思玲珑剔透的许元霜不由得回想起上一次他们遭遇这个情况的时候。
“浮云山主宁子期?”许元霜叫出了宁子期的名字,宁子期耸了耸肩,从虚空中显化出身形:“看来你们已经调查过我了。”
上次过来时,许平峰可还把他当成监正偷偷收下的弟子,而这次过来,许元霜却是轻而易举的叫破了他的身份。
“宁前辈说笑了,”许元霜上前拨开许元槐的长枪,来到宁子期身前盈盈一拜:“您让父亲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又在大奉掀起那般大的风雨,我潜龙城的情报组织就算是再落后,现在也该知晓宁前辈的大名了。”
“你这次过来又想干什么?不怕我父亲和舅舅发现你吗!?”相比起许元霜的,许元槐则是强硬了许多,问起话来毫不客气。
而后……他就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肩上与背后的压力使得他的膝盖深深的凿进地里。
“小子,我觉得你好像缺乏对强者必须的尊重,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和我说话,你还没死,不过是因为你是宁宴的弟弟。”宁子期来到许元槐身前,冷冷地说道,见这小子还是不服,他也没惯着,稍微的增加了一点压力,在一声声的骨骼碎裂声里,许元槐彻底被嵌入了地里,不过这小子都是硬气的很,愣是一声都没叫。
“前辈!”许元槐的惨状让许元霜不由得惊叫出声,身为六品术士,她能看得出来,许元槐浑身上下几乎所有的骨骼都碎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是性命堪忧,一念及此,许元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着宁子期的衣角轻声抽泣着求饶道:“元槐他被父亲和母亲惯坏了,不是有意出言不逊的,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吧。”
“放心好了,他一个五品的武夫,就这种伤势,在床上躺一个月他自己就能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宁子期还是停下了手,不再继续施加压力,眼前这小丫头都快哭了,他可不想花时间去哄她。
“元槐,还不快谢过前辈!”从随身的香囊里取出增强臂力的法器,许元霜直接将许元槐扛了起来。
“哼!”许元槐哼了声,已经到嘴边的谢字愣是说不出口,这可气急了许元霜,她刚想发怒,却被一边的宁子期拦了下来:“好了,这谢字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今晚我还得办正事。”
“不知前辈的正事是?”许元霜先是有些好奇,而后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一掌几乎没用力气,但给出了态度:“是元霜多嘴了,前辈只管去做,晚辈绝对不会干扰前辈的正事。”
“啧,那可真不巧,这正事没有你们可还真不行。”宁子期挥手让许元槐陷入昏迷,又将他摄入自己手中擒住后脖颈:“你也知道,你母亲因为私放宁宴被囚禁至今,眼下大奉云州开战在即,为了防止你爹心黑手狠对你娘下手,我这趟过来,便是要带着她回大奉,回宁宴身边,至于你们,回不回去,看你们自己。”
说来也奇怪,元景帝驾崩的事才过了不到三天,云州上下便得到了消息,也因为此事认为大奉气运动荡,准备与朝廷开战,这显然说明了京城内部、皇宫内部有潜龙城的奸细,不然消息传递的不可能这么快。
“回去?回京城?可是父亲那边?”许元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为术士,她明白在炼化了整座云州气运的父亲面前,带走他们三人有多困难。
“这就不用你们费心了,我自有我的方法。”
“不如我们先见过母亲再说?”思索了片刻,许元霜这样提议道。
“随你。”这姐弟两走不走都无关紧要,他的任务是带回姬白晴,其他的纯属是人道主义关怀。
吱呀——
门枢转动的声音响起,引起了房间里端坐在床上的华服美妇人的注意。
“是元霜吗?怎么回来了,是用什么东西丢在这了吗?”姬白晴就着夜明珠,品读着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记载着大奉许银锣事迹的书籍,头也不抬的问道,在她看来,这么晚了,除了元霜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来找她这样一位罪人。
“元霜?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第一声询问后过了许久,她却是没有听到女儿的答复,这让她心头升起了些许的不安,而这第二声,依旧没有回应。
是有外敌入侵?
姬白晴猜测道,于是她壮着胆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一步一步朝着外界摸索而去。
第202章 白帝
“姬伯母,许久不见。”
姬白晴刚刚推开房门,外面便响起了宁子期的声音,她抬眼看去,宁子期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正对她吟吟地笑着。
“是你!宁山主!”见到来的是熟人,还是自己长子的至交好友,姬白晴悬着的心不只没有放下,反而更加紧张了,连忙上前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徐平峰他已经炼化了云州的气运,在这里,你不是他的对手。”
“伯母无需担心,”宁子期指了指天上,说道:“有监正为我们遮掩天机,许平峰不会察觉的。”
监正……闻言,姬白晴稍微松了口气,监正的神通广大已经深深的刻在大奉子民的灵魂里,无论是什么时候,监正这两个字都具有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山主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若是来打探潜龙城情况的话,我怕是无能为力,您也是知道的,我被囚禁了二十多年,能接触到的情报少之又少,不过听元槐说,最近好像有只名叫白帝的异兽进了潜龙城,与许平峰之间似乎还有什么交易……”
“在下这次过来,是来接伯母去大奉的。”宁子期打断了姬白晴绞尽脑汁的回忆,这些情报他都已经了解了,姬白晴对于许七安不求任何回报的舐犊之情他也了然于胸。
“大奉?怕是不易。”姬白晴在听到自己可以去京城时的一瞬间,眼里便迸发出名为希望的光芒,只是这光芒转瞬即逝,迅速湮灭。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宁子期疑问道。
“是许平峰。”姬白晴无奈地拉开衣袖,露出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只深深嵌入手臂肌肤之中的手环:“自从上次山主来过之后,他便担心我会偷偷溜走向宁宴传递消息,给我带上了这个法器,据他说的,我一旦离开特定的位置,差不多就得与这手环玉石俱焚了。”
这孙子果然够狠!
端起姬白晴的手臂,神识一扫而过,这件事让他对许平峰更加看不起了,许平峰没有说谎,只要姬白晴离开这座囚禁她的院子,手环里的爆裂阵纹就会触发。
“我是出不去了,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山主带元槐和元霜回去,许平峰和我兄长谋画已久,如今又得了白帝助力,怕是不久后就会发兵,我不想看到他们同室操戈,兄弟相残。”姬白晴万分悲切地笑着,如果能换得他们兄弟和睦,换得长子一生无忧,她愿意一辈子都被困在这方寸之间。
“伯母说的哪里话,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把您一个人丢在这里的道理。”宁子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姬白晴的提议,开玩笑,就许平峰那个畜生,连给妻子装上定点炸弹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要是他今天真的把许元槐和许元霜带走了,按照许平峰的性子,最好的结果便是把她拉到阵前祭旗。
“这东西连着的是外面的警戒法阵,要是强势破除的话,许平峰那边定然会有所察觉,到时走不掉的就不止是我了。”见宁子期摁住手环往里面输送法力,看样子是想强行将这法器崩开,姬白晴连忙缩手想要阻止。
“伯母放心,我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只是得麻烦伯母先睡上一觉。”宁子期自信的表情让姬白晴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安,面对他的昏睡请求也是点了点头,只道是对方有什么不能为人知晓的独门秘法。
至于许元霜和许元槐姐弟,她已不再心怀希望,若是到时真被许平峰发现,他独自一人离开总好过带着三个累赘。
另一边,得到姬白晴的允许后,宁子期当即朝着姬白晴的识海度入一抹法力,让她陷入昏睡之中,随即也是伸手将门口靠着的许元槐和许元霜姐弟摄到身边,简单的解释过后,也不管他们二人是什么想法,以同样的方法将他们迷晕。
“主神,打开时空隧道,目标坐标:雪中悍刀行。”
一手一个的把许家姐弟丢进扩张开来的时空隧道里,神识收放间确认了许平峰暂时还没发现他的行踪,宁子期便开始了他的破坏,姬白晴手上的手环法器并不精密,功能也极为简单,爆破和示警,任它炸开,姬白晴必死,若是把它解开,则许平峰必然能接收到消息,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阳谋,普通却极为有效。
啪嗒……
随着手环被宁子期拧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缕气息不知被捉去了哪里,下一刻,整座潜龙城以山顶天机宫为中心似乎活了过来,山体的阵阵起伏间,墙壁上、地缝里、天穹中,阵纹勾连着阵纹,法阵囊括着法阵,一张硕大的人脸逐渐在小院的上空凝聚。
趁着这个空档,宁子期用法力包裹住姬白晴,与她一起进入了雪中悍刀行的世界之中。
“稀客啊这是,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北凉王府,听潮阁外,徐凤年正斜靠在躺椅上钓着鱼,他的身旁,是一个端着脸盆、正一脸震惊的瞪大嘴巴看着闭合的时空隧道的绝色女子,从气息上看,上次在大奉受到反噬此刻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除了你这,我可想不到能把人送到哪去。”宁子期把徐凤年从藤椅上赶了下来,把姬白晴放了上去,顺便还从桌子上取了两串葡萄自顾自的品尝了起来。
“也是。”徐凤年想了想,确实,萧炎正携美闯荡,送人过去破坏兴致;路明非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保不齐现在还在上课;萧瑟日常离线,不知在做些什么;最后的李星云,现在倒是他们之中最忙的,他刚从解梁取回龙泉宝藏,此时正在凤阳和女帝商议怎么招兵买马。
“我得先回去一趟,处理点事,他们就先放在你这待会儿,最多一个时辰我就来接。”说着,宁子期又打开了时空隧道。
“什么身份,这么慎重?”宁子期的叮嘱让徐凤年产生了好奇,他瞧着藤椅上这女子,虽然保养的极好,可凭他阅女无数,一眼便看出她已有四十多岁了,再想到宁子期的道侣也是这样的熟妇,难不成……
嘶……好独特的品味!
虾头男之间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宁子期连忙解释道:“别瞎想,这是许七安的娘亲和弟弟妹妹,刚从他爹那里把他们救出来的。”
“这样啊……”徐凤年点了点头,上一次去大奉,他陪着许七安走了一趟楚州,彼此之间感官不错,知晓对方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许七安父亲的事他也听对方说过,知道他父亲是个混蛋,再一看姬白晴手腕上深入骨髓的伤口和许元槐全身上下全都碎掉的骨头,便猜测他们在许平峰的手上吃了不少苦,所谓兄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徐凤年拍着胸膛保证道:“你放心,宁宴的事包在我身上,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向徐凤年比了个OK的手势,宁子期转身走进时空隧道里,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喂,那个人,他是谁啊?”姜泥眼睁睁地看着空间隧道闭合,她走上前摸了摸,却只抓到一团团空气。
“你说老宁啊,这你还看不出来吗?仙人啊。”徐凤年面不改色的扯起谎来。
“仙人啊……”
姜泥不由得有些气馁,她没想到,徐凤年运气竟然这么好,还能认识这般厉害的人物,看他们的关系这么亲密,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法子杀他报仇了。
“喂喂喂,这就放弃了,你可是大楚的太平公主,”瞧着可怜兮兮的几乎都要哭出来的姜泥,徐凤年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轻轻的放下手里的钓竿,来到姜泥的面前,不顾她的挣扎,双手捧起她娇小却绝色的脸,调笑道:“其实,如果你要报仇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徐凤年的话让姜泥的眼中升起一抹希望。
“简单啊,你嫁给我,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使劲花我的钱,败我的家产,迟早把我花成穷光蛋。”
“你去死啊,谁要嫁给你,谁要给你生孩子!”
果不其然,姜泥听了他的话,一瞬间就炸了毛,追着徐凤年就开始扭打起来,徐凤年也不还手,就这样陪着她一起胡闹,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直就这样下去,直到永远。
……
云州,潜龙城。
宁子期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空中由黑色的云朵凝聚而成大脸彻底显出许平峰的模样。
从表情上看,他似乎有些错愕,短短的一息之间,他先后失去了儿子、女儿、妻子与宁子期的掌控,而又是一息之后,他几乎都要离去,刚刚离开的宁子期又独自一人返了回来,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宁子期自投罗网,他也懒得追究他回来的原因与姬白晴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相比起无关紧要的妻子与儿女,在与大奉短兵相交之前,消耗掉对方一名超凡级别的有生战力才是当务之急。
山川动荡,高居天机宫的许平峰全力催动的法器玄机盘,一州之中的天地之力被他调动,他脚下一道道圆阵亮起,幻灯片一样交替闪烁,小圆阵构成大圆阵,威力层层叠加,同时,他手指在虚空疾画,画出一道道扭曲的阵纹,阵纹组成阵法。
清光不断亮起,不断熄灭,幻灯片似的闪烁。
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中,宁子期再一次被传送到诛神阵的旧址,只不过这一次,这里的准备更加充分。
几乎是在他被传送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头顶脚下便各自浮现出一座直径六十丈的巨阵,他脚下的阵法以太阴为核心,凝聚四方五行之力,逆时针转动;而他头顶的则是以太阳为核心,凝聚罡风、雷电,顺时针转动。
阵法分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领域,在许平峰的有意操作下,两座大阵逐渐开始向中心位置碾压而去,宛若磨盘,朝着宁子期绞杀而去。
切……
不屑地撇了撇嘴,宁子期抽出腰间的名刀司命,体内法力翻涌,在许平峰云州之主的权柄下,他已不能汲取此地一丝一毫的灵气,但这对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在这阴阳重合绞杀大阵之下,不管他能不能汲取灵力,他都破不了阵。
“这人是谁?”许平峰的身侧,牛鼻鳄唇狮鬃,额头一对犄角的高大异兽出声询问道,说话间,它脸颊两边的鳞片开合,露出嫩红的鳃。
“浮云山的山主,人宗道首的道侣,监正的弟子,道门三品的阳神。”许平峰用平淡的语气向白帝介绍着自己的对手,仿佛他碾压他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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