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14节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许七安在宫门前把马车停下,在这里接应的正是统辖殿前司的司使雷战,他在见到许七安后连忙招呼着手下兵卒打开宫门。
“嗯。”被许七安扶下马车后,怀庆再度恢复大奉长公主该有的气势与仪态:“雷司使,后宫可有产生动乱?”
“殿下放心,魏公所行之事如今唯有南宫大人与宫内极少部分亲信知晓,消息并未外传,后宫之中安然无恙。”雷战恭敬地拱手答道,就连他也是在魏公解决了一切威胁之后才得知他们今夜到底做了什么。
怀庆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质疑魏公的能力。
进入皇城后,许七安与怀庆的主次地位便发生了转换,此刻的怀庆,才是那个才智卓绝,胸怀大志的大奉长公主。
她在前面领路,许七安在她身后紧紧地跟着,御书房的路她走过无数次了,即使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魏公。”
“魏公。”
御书房的门前,魏渊早早的便在这里等候着,正与不知何时到达这里的宁子期交谈着。
“魏公,我父皇他……”说到元景帝,怀庆欲言又止,虽已知晓自己的父亲早已被祖父夺舍,但少时她承欢膝下时的开心与快乐做不得假。
“进去再说。”魏渊带着三人走进屋里,这里除了元景帝的尸身还端坐在椅子上,周围还有大大小小数十滩淤血,这些都是元景帝手下的皇室供奉与森罗卫中的强者,加上淮王密探早在楚州时就被许七安等人杀绝,此时此刻,皇宫之中,属于皇帝阵营的四品高手几乎已被清洗了个干净。
第199章 一轮明月
“魏公今夜邀我等前来,可是要商议新君继位的事?”
目视着元景帝的尸体,在短暂的悲哀过后,怀庆主动将话题引入正事。
“不知殿下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魏渊引着众人来到密室,这里已被他清理干净,是一个谈论隐秘大事的好地方。
“太子贤德表明,至诚至真。”怀庆淡淡地开口道,她并没有盲目的举荐自己的亲兄长四皇子,但就个人品行与为君之道,她的兄长的确比不上太子,太子虽私德有缺,但在无灾之年却是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
“所以?”许七安看向怀庆。
“所以太子绝不可登基。”
你这前后差别可有点大啊!
先把人夸一顿,然后否决对方的继位资格,这转折可让许七安有些绷不住,不过他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怀庆为什么说太子不可登基:
“你是担心,太子登基之后,会对参与今天这件事的宫人们进行清算?”
太子不是傻子,今夜魏渊面圣之后元景帝就驾崩了,期间甚至还能在没有任何旨意的情况下便调动殿前司,要说这里面没什么猫腻谁都不会相信。
要是真等到太子继位,新帝或许会因为魏渊的权势而选择徐徐图之,可今夜所有的宫女太监,包括殿前司这三千士卒,绝对逃脱不了一波大清洗。
不然谁能保证今夜之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没有哪个皇帝能够忍受得了一觉醒来皇位和人头都出现在别人手上这种可能。
除非这个皇帝是个彻彻底底的自己人。
“不错,”怀庆并没有否认,她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如今尚在京城的皇子里,除了太子,四皇子,便只剩下任京城府尹的三皇子、近期回京看望年妃的六皇子。”
“年妃?”许七安打断道。
“才人年氏,元景三年选秀入宫,七年诞下六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凌王,她便是在六皇子封王时被擢升的妃位,有何问题?”
怀庆好奇地问道,明明她都把皇宫内外每一个妃子的底细查了个干净,也没见有情报说这个年妃与许七安有交集啊。
“没问题。”许七安咂了咂嘴,他只是想到了世兰,那个烧的一批的将门虎女。
见许七安没有多说下去的意思,怀庆也没再过多追问,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准备在这件事结束后再重新把年妃的情报筛查一遍。
魏渊则是接过话茬,道:“三皇子是铁杆的太子党,从小到大为太子马首是瞻,从品性上来看,他睚眦必报,利欲熏心,对于权力的渴求不亚于其生父元景帝,若是让他得势,只怕是会在顷刻间联系王首辅发起对打更人衙门的打击。”
“那就只剩下四皇子和六皇子呗。”许七安看向怀庆:“四皇子……”
“我还是那句话,我皇兄他不合适,他被太子压制了太久,被三哥压制了太久,他若是在魏公的支持下继位,后果不堪设想。”
作为四皇子最亲近的妹妹,她可以说对他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她可以很确定的说,四皇子第一天继位,第二天砍向兄弟姐妹们的屠刀便会落下,她这个亲妹妹,也会被他以政治手段许给某个大臣用作联姻。
“那就只能是六皇子咯。”许七安耸了耸肩,对于这位凌王殿下,他是一点认知都没有,他对于皇室成员的大部分了解都来源于与临安公主的聊天,而临安嘴里从来都只有她的太子哥哥、觊觎她太子哥哥太子之位的四皇子和总是与她作对的怀庆这四个人,有时出现三皇子、三公主等皇子皇女,也只是为了衬托上述这些人的可有可无的配角。
“凌王殿下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魏渊罕见的点起了头:
“他的封地在南边的徐州,徐州与南疆接壤,在他受封之前,那里丛林密布,瘴气丛生,时不时还有南方的蛊兽袭扰,而在他去到封地之后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整顿吏治、改善民生,这才过了不到五年,整个徐州便被他打造成了一个铁桶,百姓安居乐业不说,手底下也练出了一支能战之军,今日的徐州,也算得上是大奉一片难得的乐土。”
“若是真如魏公所言,倒也未尝不可……”许七安摸着下巴思索着,虽然在他的想法里,怀庆是第一顺位,但奈何殿下本人对这位子似乎没什么想法,一直推荐的都是他这些个兄弟们。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是属意让许七安继位的,而我这个想法,监正也并未反对。”宁子期冷不丁的一句,吸引了魏渊的注意,他此时并不清楚许七安的身世,他有些不解地看向两人:“哦?宁宴?”
“魏公,其实我也有皇家血脉的,我的生母是三百年前那一脉如今的长公主。”许七安靦覥地向魏渊解释了潜龙城与许平峰之间的联系,也包括了他与许平峰之间不死不休的关系。
“许平峰,有点印象。”屏蔽天机只能对与自己同品或品级低于自己的人产生作用,可魏渊却并不在此列,他是天下少数的几个足以与监正对弈的棋手,即使记忆被抹除,潜意识也会对这样一位在前朝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朝之重臣留下印记。
更遑论这位重臣还有着监正大弟子、许七安生父这两重身份,故而,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他对于许平峰的所有记忆便被唤醒,谜团被戳破,今后他也不会再忘记。
“这么说,云州此刻已被他完全占据?”魏渊磋磨着手指,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根据监正说的,是这样没错,云州的气运已被他完全炼化。”
“那便等此事过后,打云州。”魏渊平淡的声音,就像在说明天晚上吃烤鸭一样,而身为大奉军神,元景帝死后,除却监正以外唯一一位超凡,他的确有资格说这句话。
“魏公大气。”见魏渊愿意帮忙,宁子期自然是乐见其成,说句实在的,他馋潜龙城那依山而建易守难攻的琼楼玉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有云州那些个淳朴的百姓。
信个鬼的白帝,都给我来信愚者。
“咳咳,那什么,魏公,老宁,咱们现在聊的不是谁当皇帝的事吗?怎么就跳到打云州上了呢。”眼见着魏渊和宁子期已经在商量从哪个方向发兵了,许七安急忙打断道。
“哦?宁宴这是对皇位有想法?”
魏渊调笑道,言语间却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许七安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若是由他来继承这个位置的话,他相信,大奉会在他的手上愈发强盛。
“宁宴的话,我不反对。”怀庆也在此时表态。
“魏公,殿下,你两这是属于赶鸭子上架,我哪是做皇帝的料。”许七安连连摆手拒绝道:“当时老宁提议的时候我就给拒绝了。”
“这又是为何?”虽然早有预感,但在许七安明明白白的拒绝后,魏渊还是产生了由衷的好奇,这可是皇位,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实在是想不到他拒绝的理由:
“是担心文武百官皇朝宗室不认可?若是如此的话,你大可以踏踏实实的继承大统,有监正承认,无人可以动摇你的位置,至于那些反对的声音,交给我就好。”
“魏公,”魏渊的认可与推崇不似作伪,许七安无奈道:“您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浪子,皇位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层枷锁,我也不适合做皇帝。”
“随你喜欢。”皇位当前而面不改色,不贪慕名利权势,魏渊看许七安是越看越满意,至于说他的好色,只能说是年少风流,算不上污点。
“宁宴不愿,那便认准六哥了?”怀庆品了口茶,当即便起身准备安排护卫将凌王从凌王府请到这里,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宁子期侧身拦下:“殿下稍候。”
“山主有何见教?”怀庆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
今夜之事,属于浮云山与打更人衙门通力合作,宁子期乃是其中至关重要的角色,他的意见也是值得参考的一部分。
“我是想说,其实除了凌王,我们还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谁?”怀庆仔细想了想,似乎并没有被他遗忘的皇子。
“你。”
我?
怀庆闻言一愣,她不是没有想过称帝,只是对如今安乐无灾的大奉来说,对守旧了数百年的宗室来说,所谓女帝,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看怀庆罕见的陷入沉默,宁子期便将许七安推了出来,对怀庆来说,许七安的话比他好用:“不只是我这么想,宁宴也是如此,他在当日拒绝我后便向我推举了你。”
“宁宴是怎么想的?”怀庆直视着许七安的双眼,想透过他的目光看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我只是愿意相信殿下罢了。”许七安坦然道:“殿下虽为女子,但才情天赋,惊才艳艳,我并不认为性别这个因素会成为限制殿下你施展胸中抱负的桎梏。”
“魏公如何想?”怀庆又将目光移向魏渊,她现在急需获得认同感,毕竟现在可不比原著中大奉已彻底陷入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地步。
“殿下如何想,我便如何想。”魏渊使了一个眼色,许七安便自觉的为他和怀庆添上茶水,他笑着说道:“大奉若是能出现一任能够带领大奉走向强盛的女皇,倒也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女皇,也是不错。”
第三日,司天监里,监正仰躺在藤椅上,他的手上,是大奉历代皇帝即位前都要送往司天监的即位诏书。
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怀庆最终还是正视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笑太子少智,四皇子无谋,九五之尊的位置,舍她其谁。
而在这三天里,魏渊明里暗里有所动作,作为文官之首的王首辅,也在怀庆即位这件事上出奇的沉默。
监正缓缓的起身,来到监察天下的天机盘处,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气运的回升,尘封了许久的力量正逐渐回到他的体内,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上个百十来年,他的力量便能恢复到百年前最强的那个阶段。
到那时,加上此刻本体的加强,京城境内,即使是两位超品联手也无法将他击败。
此时此刻,他由衷的觉得,命运二字,当真是不可捉摸,即使是他这个天道的化身,也不敢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知道,他最开始的谋划,也不过是通过自身的消亡推动武神的出现,守住通往天道核心的门户。
哪像如今,他不用死了不说,除了佛陀以外所有的超品都已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世界,甚至于他的本体,大奉世界高高在上的天道,也在试图通过与其他世界融合从而达到升格将自身的目的。
想到这里,监正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六道门户,若是宁子期在这里,必然会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熟悉的气息。
将夜、诛仙、雪中、龙族、斗破、诡秘。
凡是宁子期以此界为轴心,来回穿梭过的世界,都会在天道印记之中留下痕迹,有了这些痕迹,便给了他顺藤摸瓜找到这些世界的可能。
唯一的问题是,时至今日,除却诡秘世界的通道因为术士体系的锚定有所进展之外,其他的,仍然一无所获,毕竟诸天万界实在是太大了。
咦……
万分之一的刹那间,监正莫名的产生一丝心悸,他惊喜的瞪大双眼,只见六道门户中的一道隐隐有空间的波动传来。
他定睛看去,知晓了那个位置暴露的拥有自我天道意识的世界名为将夜,是宁子期留下人宗传承的那个世界。
没有任何的犹豫,监正散出一道神念,直直的冲向这道门户之中,他眼前的景象也在转瞬间发生变化。
先是一片虚无,再是氤氲霞光,在察觉到数十道三品乃至二品的气息过后,呈现在监正眼前的,是一轮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外表几无瑕疵的明月!
第200章 将夜世界的变故
“阁下从何而来?”
俯视着身下的“神明”,夫子一时间有些迷茫,他那徒媳妇可还在位呢,眼前这个天道意识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是能从眼前这个老家伙的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那气息飘渺无踪,却仍有迹可循,沉思了许久,他方才想起,这气息的来处:
“阁下身上的气息,与那位宁山主似有相似之处。”
“正是如此。”面对夫子的询问,监正并没有隐瞒,天道之间的融合的过程,绕不开眼前这位庇护着人间的绝世强者,只见监正大袖一挥,有关大奉世界的基本资料便化作一片晶莹的树叶,缓缓落于皓月之上,被月光所融。
“武、道、妖、巫、蛊,精彩,嗯,儒家,好样的,儒圣,颇有老夫风采,嘶,怎么这个世界也有秃驴……”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声里,这枚树叶中的所有内容便被他完全消化,他在其中看到了宁子期,看到了洛玉衡,看到了有关人宗的解释,也知晓了眼前的老者,司天监的监正,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化身。
诶……想到这里,夫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同样是天道意识的具现,一个净忙着发动永夜灭世,一个却在为了保护其中的生灵不受至强者的威胁而不懈努力着,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夫子觉得,老夫的意愿,你那徒媳妇儿可愿答应。”面对着身后大日一般的昊天神国中打出的一道道攻势,监正自觉的避让,任由净化一切的昊天神辉照耀在荧光阵阵的明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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