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13节
“去你的。”慕南栀撇了撇嘴,拉着他回到房间里的石桌旁坐下,满眼好奇地问道:“我是想问你,你们去哪里玩了?这几天找你你们都不在。”
“另一个世界。”宁子期毫无避讳地坦言相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知道慕南栀的性子,虽然有时候爱耍些小性子,但本质上还是值得托付,值得信赖的。
“又在骗我,不想说就算了!你走吧,我困了,想睡觉了。”而慕南栀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只见她赌气似的给了宁子期一脚,而后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模样。
“真没骗你。”在察觉到被子里女子的伤心与悲哀后,宁子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明白慕南栀是想岔了,以为她对他们而言是无关紧要不值得相信的外人,这样的思想对于一个缺少安全感的姑娘来说,是触及到内心深处的一条不可弥合的裂纹。
他尽可能的放轻语气,缓缓的诉说着他与洛玉衡的冒险,先是将夜世界大唐都城的雄伟,再到诡秘世界无尽之海的诡谲,他尽可能的剥离出其中黑暗肮脏的一部分,保留下最纯真,最美好的回忆。
慕南栀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渐渐的坐直身子,如果有可能,她也想去见见飘雪万里的雪国风光,去看那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外景色,去到蒸汽与机械的国度,去尝试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新奇物件。
算了,想想就好了……
“这次是真困了,你回去吧。”慕南栀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闷闷地说道。
“……”宁子期默默地站起身,踏出一步,身形消失不见,慕南栀缩在被子里,细细地感受着屋子里的动静,直到她确定宁子期已经离去,才敢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她不想在朋友面前丢人,尤其是这朋友现在的身份还是自家闺蜜的丈夫。
她在床榻上抱着膝盖,无端的自怨自艾还没开始,就再一次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影惊了一跳。
“呀!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再次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只是想起来,最近要去我师父的世界办点事,想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顺便旅个游,放松放松心情。”宁子期邀请道,他觉得,反正都和人家说明了,倒不如带着她亲自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广阔天地,也省的她缩在这里,像一条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我?”虽然真的很想出去,去别的世界,但真当这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时,她又想要退缩,因为她不自信:“我行吗?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你还有正事要做,要不还是算了。”
“算不上什么正事,只不过如果你不想去,那就算了,我看许七安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带他去也一样。”宁子期叹着气,一步三摇的散去了身形,他知道慕南栀一定想去,这段时间就当给她考虑的机会。
“唉!”又等了一会儿,见宁子期是真的走了,慕南栀不由得懊恼的捶了一下大腿,你说说你,这个时候矜持什么劲嘛!她明明就想去啊!
……
所以这个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离开碧游宫,宁子期并没有选择回去休息,而是自己一人来到后山,他手上现在有三枚莲子,一枚是要交到洛玉衡手上的,一枚则是用于之后的上清与玉清化身,这最后一枚,他选择用来点化他的斫峰之刃,此刻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正是一个点化佩刀的绝好时机。
而山上的聪明人显然不止他一个,他前脚到山顶,后脚许七安就撑着隐形的翅膀飞了过来,二人也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许七安讪讪地笑道:“哟,老宁啊,巧了这不是,你也溜达呢?”
宁子期则是没好气的一挥手,直接把还在天上飘着的许七安拽到了身边:“行了,你和我贫什么,也是来试莲子功效的?”
知道瞒不过对方,许七安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还想着要是成了就去楚元稹他们面前小小装一下的,没曾想一上山就遇到你了。”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吗?”宁子期捻起一枚莲子,问道。
“你猜。”许七安说着,从怀里取出玉石小镜,从中倒出一粒莲子,剥开,轻轻地嵌入黑金古刀的刀锋之中。
宁子期见此,也学着许七安的方法剥开莲子,将其中小拇指大的核心塞进斫峰之刃的缝隙里。
“然后呢?”宁子期问道。
“等。”
圆月高挂,清冷的月辉被纱窗挡在屋外,尖细的虫鸣此起彼伏,彰显着夜的静谧。
宁子期和许七安坐在山顶的乱石间,将自己的刀横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们亲眼看着莲子一点点的枯萎,看着黑金古刀与斫峰之刃一点点的获得生机,变得不再像个死物。
“嗡!”
两声颤鸣声里,黑金古刀与斫峰之刃几乎是同时奔向各自的主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幼崽亲近自己的父母。
“接下来就是赐名了,你想好你这把刀的名字了吗?”许七安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将它横在身前,注视着刀身。
赐名是认主中很重要的一环,有灵性的绝世神兵,一旦拥有了名字,就不会再更改。
谁给它赐名,谁就是它的主人。
镇国剑的名字叫“镇国”,是那位开国皇帝赐的名字。
因此,镇国剑存在的意义,便是镇压国运。
取名字,对绝世神兵有着超乎想象的意义,相当于是给它的存在定义。
而对主人来说,这也是一次问心,一次发宏愿。
“名字的话,就叫做司命吧。”宁子期轻轻地说道。
“可有寓意?”许七安好奇的问道。
“司天命,司己命,司众生命!”
第198章 改朝换代
司命者,司天命,司己命,司众生命。
这既是刀的名字,也是宁子期对自己未来许下的大弘愿。
他不知道主神为什么要找上他这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男大当合伙人,或许是有所图谋,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运气好。
他也不知道主神突然间失联是因为什么,可能是主神真的遇到了什么强到离谱的对手,真的被打碎陨落了,也可能是他有意为之,借此隐入暗处,在迷雾中谋划着什么。
但不管原因如何,他现在都走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可能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他所能做的,就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一直变强,强到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强到可以无视主神的一切谋划。
宁子期高举长刀,只觉得心如琉璃,念头清明。
或许是感受到主人此刻的意念,在一声声清吟的刀鸣声里,爆发出冲天的刀意,直入云霄,绽破了浮云山顶的云层。
这一刻,浮云山异象突起,狂风大作,吹散了终年不散的云雾,吹起无数的枯枝绿叶,林莽摇晃,从远处看,仿佛整座山都在摇晃。
这样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山上住着的诸位高手,包括阿苏罗在内,所有刚刚就寝的修士天地会成员全都不约而同的从住处冲向浮云山顶,想要看看这异象的源头。
“宁子期,许宁宴,你们不睡觉在这干嘛呢?”李妙真第一个到达这里,天宗功法身合天地,没有修行者在飞行速度上能比得过他们。
“这是……绝世神兵?”紧接着跟过来的是阿苏罗,他能感受得到这刀意属于宁子期,所以来得不紧不慢,而始一登上山顶,他一眼便注意到宁子期手中已经完全取得蜕变的司命,和许七安手上凝聚着刀意的蜕变到一半的黑金古刀:“你们使用莲子点化佩刀了?可有名字?”
“我的刀名叫司命,宁宴的还没取。”宁子期松开手,司命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接一个的鲤鱼打挺,过了许久,或许是玩得累了,司命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就静静地悬浮在宁子期的身边。
“不,我想好了,”许七安抚摸着黑金古刀的刀身,环顾着来到这里的楚元稹、李妙真以及陆陆续续到达的其他人:“这柄刀叫太平,天下太平!”
几乎是同时,上一轮异象尚未散去,许七安冲霄的刀意便接踵而至,司命与太平,两柄刚刚出世的绝世神兵,像是孩童间较劲一般,肆意的宣泄着刀身中蕴含的蓬勃刀意,无穷无尽的刀气在虚空中碰撞,将繁星密布的夜空撕裂出寸寸裂痕。
“所以,现在是真的不会有事了吧?”李妙真收起眼中的羡慕吐槽起来,妖侠们不知道绝世神兵的珍贵,她这样的大派弟子可是清清楚楚。
这是法器之上的武器,每一把绝世神兵都有独立的意识,已经一定程度上脱离了武器的范畴,它更像是同伴。
即使是家资雄厚的天宗也就只有三柄罢了。
“妙真习惯就好,咱家山主啊,就喜欢在夜里闹出这种这种大场面。”姗姗来迟的幽若离笑着挽过李妙真的胳膊,拉着她下山去了,在这里待了这么些天,她已经对宁子期时不时闹出来的这些大动静免疫了,这次过来,也只是例行公事。
“咳咳咳,没事了没事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听着李妙真骂骂咧咧的嘟囔和幽若离半开玩笑般的控诉,宁子期尴尬的咳了咳,以前他的确没考虑到这方面,以后他尽量白天实验。
目视着楚元稹和阿苏罗都回到自己的住处,许七安刚想告辞,转个身就被宁子期给拉回了原地:“又怎么了?”
“杨砚来了,你确定不陪我去见见?”宁子期用下巴对着山下的过道扬了扬,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
“杨头?”许七安先是一阵惊讶,而后迅速反应过来:“是今晚的事情出结果了!”
“应该是,”宁子期赞同的点了点头,除此以外,他也想不出杨砚为什么会大晚上的闯他的浮云山:“看样子,魏公是得手了。”
“那是肯定的,魏公既然愿意出手,就一定是有万全准备的。”对于魏渊,许七安那是一百个放心,更何况,要是魏渊失手了,像杨砚这样的铁杆魏党百分百是要被清算的,哪还能走得出京城。
“这样,你去叫怀庆殿下,我先下山迎一迎杨砚,我们山门口集合。”见杨砚快到了,宁子期这样建议道。
“成,那我先走一步。”知道他们今晚上商议的是新君继位的事情,许七安也不敢马虎,当即从儒家法术书里撕下一页,挥动着背后隐形的翅膀离去。
新君关系到未来大奉的国运,而大奉的国运又关系到他许七安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重视。
见许七安离开,宁子期也紧跟着使出和光同尘来到山脚下,在杨砚触发护山大阵的警报之前将人拦了下来。
“杨金锣,是魏公让你过来的?”
“吁~”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杨砚下意识的勒马急停,当他看清楚眼前的年轻男子,连忙下马拱手道:“魏公让我来此邀请山主、怀庆殿下和宁宴入宫一趟。”
“元景他如何了?”宁子期问道。
“陛下为国事日夜操劳,又因镇北王屠城之事悲痛欲绝,已于一个时辰前,于御书房因心衰力竭而驾崩。”杨砚不带任何感情的转述起魏渊为元景帝寻的理由,仿佛今夜参与弑君事件的不是他一般。
“心衰力竭,倒是便宜他了。”宁子期不屑地笑了笑,要不是元景帝修道已久,不近女色满国皆知,他高低要将他编排成千古第一昏君。
杨砚没有搭话,毕竟是大奉的皇帝陛下,他虽然是弑君事件的亲身参与者,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辱骂于他,倒也不是敬仰元景帝,这是对皇帝这个位置的敬畏。
“山主,魏公还在等着,要不咱们先喊上宁宴和殿下再说?”
“别急,这不是来了吗?”宁子期侧身让开身位,那边的许七安怀抱着满脸不善的怀庆从天而降。
许七安发誓,他绝对不是有意公主抱的,实在是事急从权,由不得他选择姿势,至于为什么不踩着已经成为绝世神兵的太平刀,许七安表示,这刀才刚刚出生,他拒绝雇佣童工。
“宁宴,殿下,你们这是!?”
许七安与怀庆此时的姿势着实让杨砚有些惊到,虽然许七安不止一次说过要娶公主殿下为妻,但包括他在内的一众金锣都把这话当成是许七安在吹牛,如今看来,这分明是许七安在打预防针啊!
“事急从权。”怀庆没有过多解释,事实上,她也并不抵触与许七安的亲密接触:“我们还是先回京城要紧。”
“在理。”许七安连忙点头赞同,有一说一,怀庆的身材本身就算得上是世间绝顶,再加上长公主身份的加持,抱起来着实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怀庆本人都没有拒绝的意思,还有许七安一刻不停的朝着自己使得眼色,杨砚强行把喉咙里让怀庆骑马,自己与许七安步行的话给强行咽了下去。
“殿下抱紧我,咱们出发咯!”许七安抱着怀庆往自己怀里颠了颠,在怀庆略带嗔怪的目光下带着他上天入地,穿梭在九霄云层之上,在回京城这段路程里,尽可能的带她看遍能看到的风景。
怀庆也从起初的有意与许七安保持距离,到后来回到京城时,身体几乎是瘫软在许七安的怀里。
“殿下,到了。”京城门口,魏渊准备好的马车早早的在这里等候着。
“嗯。”怀庆点了点头,趁着夜色,调动气机平复着体内略显翻涌的气血,直到绯红的脸颊的温度降下来,才转过头问道:“我们不用等他们吗?”
“头儿说了,我们先去,他随后就到。”许七安掀起马车的门帘,待怀庆进去后,他自觉担任起车夫的角色,驱车沿着宽敞到足以供八辆马车并驾齐驱的青石大道一路疾驰,隐藏在暗处的打更人、御刀卫与禁军大多没有来管的想法,一来是因为打更人的马车没必要去拦,二来则是因为,有不少人都认出了驾车的是许七安。
如今的许七安的声势空前,他们不愿意去寻他的麻烦,只是露过面打过招呼便挥手放行,而且看他架着打更人的马车,朝着的方向还是皇城,难保这位如日中天的许银锣不是在魏青衣的操盘下有了起复,这档口,谁不知道许七安深得魏渊器重,他们可不愿意恶了这样一位未来可能继承打更人的大人物。
“许大人的面子可比本宫的令牌好用多了。”马车里冷不丁响起怀庆的声音,许七安则是腼腆的笑了笑,用谦虚的语气回复:
“还不是殿下慧眼识珠,一眼就从茫茫人海中发现了我这样一位优秀的人才,推荐我入了打更人衙门,若非如此,我现在还在长乐县当快手呢,可以说要不是殿下,就没有现在的许七安。”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被许七安的不要脸逗得一笑,怀庆也就不再纠结刚刚的问题,她那样说,无外乎是感觉到自己离许七安似乎越来越远了。
许七安若是离了官身,还有黎民百姓的爱戴,还有浮云山做退路,可她虽也有魏公撑腰,但今夜之后,太子继位,她怕是又得蛰伏许久,到时要是临安抢人,她多半也是无可奈何。
“都夸,殿下也好,我也罢,都是这世间难得的佳人才子。”听出了怀庆不再纠结,许七安长长松了口气,他鱼塘里的鱼儿算不得多,唯有怀庆能与他斗个旗鼓相当。
其他的,浮香是万妖国主的一尾巴分身,早已认下了自己妾室的身份,不争不抢;
钟璃师姐更是与世无争,心思全放在早日晋升阵法师上了,与她而言,与许七安之间更多的是等价交换的原则,要说他们之间有多少感情那纯属骗人;
最后的还有临安公主,她天性单纯,本质善良,这许多时日的相处,加上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甜言蜜语,她早已对他芳心暗许,情根深种。
“油嘴滑舌。”怀庆轻笑了一声,才子配佳人,她对许七安的解释很是满意。
“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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