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40节
陆云心中暗叹着,他自己也经历过艰难岁月,但凭借的是惊才绝艳的武学天赋,才一步步杀出血路走到今天。
若他当年如文三一般,只是个毫无天赋的普通人,在这乱世之中,恐怕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下一秒,陆云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十枚黄澄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子大洋。
他并未多言,直接递了过去:“你的车钱,拿着吧。”
文三看见那金灿灿的十块现大洋,眼睛都直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一块大洋相当于一千大夏元,在如今的市面,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嚼用,几乎相当于他几个月的收入!
巨大的诱惑让文三心脏狂跳,只是骨子里对陆云的敬畏,让他嘴里说出了言不由衷的推辞:“陆公!这……这可使不得!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能拉您一趟,是我文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能收您这么多钱!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陆云看着他那副眼巴巴却又拼命克制的模样,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拿着吧。”
他直接将那小布包塞进了文三下意识张开的手中。
陆云不再多言,直接转身走进陆家宅院大门。
陆家宅院门内,由于陆云深夜未归,陆景腾心中担忧,早早带着几名心腹下人和护院,提着灯笼在大门里面等候多时。
此刻见陆云进来后,陆景腾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爸!您可算回来了!”陆景腾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父亲,见他气色如常,精神矍铄后,直接转头对下人吩咐
“快!太老爷回来了!快去厨房把温着的晚膳端到饭厅,还有准备热水!”
“是!大老爷!”下人们连忙应声,忙而不乱地行动起来。
陆景腾和一众下人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陆云走向陆家大堂。
朱红色的大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
文三颤抖着手,将布包贴身放入怀中最稳妥的内袋,然后他退后两步,面向陆家大门,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陆公大恩大德,文三……没齿难忘……”
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蒸汽轰鸣声与喧嚣声混杂在一起。
从燕京市方向驶来的列车,如同一条钢铁巨兽,缓缓吐着白汽滑入站台。
头等车厢的门率先打开,走下来的旅客大都衣着体面,神色倨傲或匆忙。
其中一间头等舱包厢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灰色中山装,剃着锃亮光头,下巴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襟危坐在里面。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锐利沉静,手中把玩着一串深色念珠,动作不急不缓。
坐在光头男人对面的,则是两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甚至有些惨不忍睹的男人。
靠窗坐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他左腿从大腿到脚踝都打着厚厚的石膏,外面缠着绷带,此刻正靠着一根做工考究的拐杖支撑。
正是从云港市铩羽而归、又在半路遭了陆家“黑手”的文物处总部督导专员,冯远。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他的下属甘文耀,甘文耀的状况看起来更“直观”一些。
原本还算端正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几乎看不出原貌,额头上也缠着几圈刺眼的白色绷带,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上次那趟返回燕京的旅程,对冯远和甘文耀而言,可谓是噩梦般的经历。
不仅在云港市任务彻底失败,颜面扫地,更是在前往火车站的路段上,遭到了不明身份枪手的精准伏击!
当然了,他们两个想都没想,直接锁定了幕后黑手,除了陆家还能是谁。
“孙顾问!孙老!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为我们报仇啊!”
冯远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又指了指甘文耀猪头似的脸,顿时激动起来。
“都是云港市那个陆家!陆云那个老匹夫!我们在云港依法办事,他们不仅暴力抗法,打伤我们多名队员。”
“我们被迫撤离,他们居然还不肯罢休,丧心病狂地派人半路埋伏袭击!”
“您看看,看看我们被他们害成了什么样子!我这腿……医生说要养大半年!”
“小甘这脸也破了相了!这口气,我们文物处怎么咽得下去啊!”
甘文耀也在一旁捂着肿痛的脸颊,含糊地附和,眼中满是愤恨:“孙顾问,陆家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把我们文物处,没把燕京总部放在眼里!”
“他们这是公然挑衅!此歪风不可长啊!”
第52章:聪明的龟田君,首先排除真凶陆云!
“走吧。”
光头孙顾问瞥了一眼身旁拄着拐杖的冯远,以及脸上青肿的甘文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带着这么两个残兵败将出场,实在有些挂不住面子。
若非他们是自己这一系在文物处的直属下属,且熟悉云港市的情况,他真不想带他们同行。
三人随着人流缓缓走出头等车厢区域,踏入了云港市火车站喧闹的月台。
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蒸汽弥漫,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吆喝着的脚夫、接站的人群挤作一团。
而在这片拥挤中,几个身形灵活、嗓门嘹亮的年轻报童,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清脆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勾结倭寇、恶贯满盈之大败类、卖国贼傅进谦,昨夜于倭国租界内离奇暴毙!全家上下无一幸免!疑似有神秘侠士替天行道!”
“号外!号外!大关西日报董事长傅进民,在自家别墅暴毙身亡!傅家兄弟同日殒命,云港市自此天日昭昭!”
这消息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在本就嘈杂的月台上激起更大的议论声浪。
不少人驻足掏钱买报,随后一个个脸上露出震惊、好奇、甚至拍手称快的表情。
孙顾问脚步微微一顿,锐利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报童手中的报纸标题。
就在这时,一个卖报卖得过于投入的小报童,边喊边倒退,没留神身后,“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孙顾问的身上!
“哎哟!”小报童吓了一跳,手里一沓报纸差点撒了。
他抬头一看撞到的是位气度不凡、衣着考究的先生,更是慌了神,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先生!是小子没长眼,撞到您了!您没事吧?”
孙顾问被撞了一下,身形纹丝不动,他低头看了看满脸惶恐的小报童,淡淡道:“无妨。”
接着,他顺手从怀中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十元面额的大夏元纸币递了过去:“给我一份。”
小报童看着那张“大钞”,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连连摆手:“先生!一份报纸只要两元钱!这……这太多了……”
“不用找了。”孙顾问将钱塞进小报童手里,同时取走了一份报纸。
小报童又惊又喜,对着孙顾问的背影连连鞠躬:“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您真是大好人!”
后边的冯远也忍不住好奇,拄着拐杖凑近了些,探头瞥了一眼孙顾问刚刚展开的报纸头版。
只见上面用加大加粗的黑体字印着耸动的标题,下面还有简要报道和现场模糊照片。
冯远看完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解气的神情,忍不住毫无顾忌的大声叫好。
“咦?居然是真的!这些该死的卖国贼!大败类!死得好!死得妙啊!哈哈!”
他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一些人侧目。
冯远却毫不在意,甚至转向孙顾问,带着几分兴奋道:“孙顾问,您看看!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这些王八蛋靠着给倭国人当狗,在我大夏新国作威作福,贩卖烟土人口,坏事做尽!”
“还有他那个弟弟傅进民,看着贼眉鼠眼,肯定也不是好东西!如今双双毙命真是大快人心!”
冯远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也可能用些下作的手段,但自己人关起门来怎么斗,那都是自己家里的事!
可像傅家兄弟这样勾结外敌,残害同胞,数典忘祖,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孙念古拿着报纸,静静听着冯远这番“慷慨陈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而作为事件漩涡中心的倭国租界内,傅进谦那栋位于租界核心区、靠近领事馆的豪华别墅,此时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
荷枪实弹、神情冷硬的倭国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片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
别墅大厅内一片狼藉,尸体已被移走,只是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打斗破坏的痕迹。
一个留着典型倭国“卫生胡”、身材矮壮、身着土黄色军官服、肩章显示是中佐军衔的四十多岁男人,正毕恭毕敬的垂首肃立。
他脸色铁青,双眼交织着愤怒。
此人正是倭国租界驻军的指挥官之一,龟田浩二中佐。
在龟田浩二的前方,正站着一个身穿宽大黑色倭国传统羽织袴”,头顶光秃、戴着金丝边圆眼镜的矮小老人。
老人身形干瘦,虽然看似不起眼,但他正是倭国驻云港市租界的最高长官。
云港市倭国领事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缓缓转过身,目光最后落在龟田浩二身上。
“你的女儿,是我大倭帝国花费心血培养的尊贵阴阳师。”
“能在她的式神护持下,如此干脆利落地将她击杀,……放眼这云港市有能力做到的,恐怕也只有大夏的化劲宗师了。”
龟田浩二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狰狞,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一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女儿嫁给傅进谦,表面上是联姻,实则是他亲自布下的一枚棋子,目的就是彻底绑住傅家这条地头蛇。
利用其在云港市的黑白两道关系和渠道,为大倭国秘密进行人口贩运,用于某些不可告人的“实验”,还有走私军火、输送鸦片等肮脏勾当。
如今傅家全家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意味着他们在云港市的一条重要利益链条被暴力斩断!损失难以估量!
“嗨(是)!领事阁下明鉴!”龟田浩二猛地一鞠躬。
“是下官疏忽大意,护卫不力,致使大倭国蒙受重大损失,还请领事阁下严厉责罚!”
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自己难辞其咎,主动请罚或许还能争取一线转机。
闻言,山本一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
龟田浩二见山本一郎没有立刻暴怒,心思急转之下试图将功补过,立刻分析道:“领事阁下,云港市明面上仅有四位化劲宗师。”
“而有能力、且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必定是跨入化劲境界已久、实力深不可测的化劲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