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67节
“谁?”他手按刀柄,低喝一声。
草丛分开,钻出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
老汉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袄,背着一捆枯柴,脸上皱得像核桃皮。
他看见陈夏,先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
“小娃,快别往里去!”
陈夏松开刀柄,但没放松警惕:“老伯是附近的人?”
“俺是前头李家村的。”老汉指了指东面,“来拾点柴火。小娃,听俺一句劝,这儿不是好地方,赶紧回吧。”
陈夏打探道:“这乱葬岗……有什么说法?”
“说法?”老汉苦笑,“岂止是说法!去年,官家来了数十号人,个个带刀佩剑,说要查什么异常。结果一个都没回去,后来村里有人看见,他们的尸首……”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些,“都被拖进山脚下那个洞里去了。”
陈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山梁脚下隐约有个黑黢黢的洞口,被枯草半掩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洞里有什么?”
“谁知道!”老汉连连摇头,“没人敢进去。前两个月,村里有个后生不信邪,非要去探探,结果……至此以后,就再没回来过。”
他打了个寒噤:“打那以后,村里人宁可绕路,也不从这儿过了。我是没法,为了吃口饭,也只敢在边上捡柴,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可别犯糊涂啊。”
“这里白天还好,只要不到洞穴附近,尤其是晚上,那就邪门的很呢,你快走吧。”
陈夏点点头:“多谢老伯提醒。”
老汉背着柴火匆匆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喊:“千万莫进去啊!”
陈夏站在原地,看着老汉的背影消失在岗子外,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远处。
陈夏没敢真的过去,他看了下地形,随后走到一处土坡上观望。
从这里能看清整个乱葬岗的全貌。
岗子呈簸箕形,三面环着低矮山梁,只有南面开口,山梁脚下那个黑洞,正在簸箕的底部。
他眯起眼,内息运到双眼,仔细观察远处黑黑的洞口。
忽然,洞口处有阴影动了动。
那洞里有什么东西,正隔着百丈距离,与他对视。
这与一般诡怪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
陈夏掉头就走。
枯草刮过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背后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消失,直到他走出乱葬岗,翻身上了也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匹身上,再回头,那种注视感才渐渐消失。
马蹄踏上官道,扬起一路尘土。
陈夏再回头望去,乱葬岗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那些枯草像无数只手,在风里招摇,山脚下的黑洞已经看不真切,但那团黑暗,仿佛印在了他脑子里。
第76章 空降【求订,老爷们】
陈夏骑马返回了宁安县。
城内热闹景象和城外的那一批难民,完全是两码事。
至少这里的人长的都很白,没那么饥荒。
“陈大人!”
许多相熟的人看到陈夏,纷纷挥手招呼。
陈夏点头示意,他并未隐藏自己的行踪,作为监察司的人,出城去调查一些事很正常。
回到监察司后,陈夏继续投入修炼中,除了练肉外,他将《八极虎煞拳》也顺带投入了练习中。
因为是煞气功法,陈夏期待还挺高的,毕竟这是除了金身功,养气功外,品级最高的功法。
金身功是防御之法,而这门拳法,主打杀伤力,还有爆发力。
后院中,陈夏做着各种怪异的姿势,他又吞了一颗九牛淬肉丹。
“陈大人。”
半个时辰后,唐月巡逻回来,向陈夏禀报了一些事。
陈夏不在的这几天,她昨晚回去,碰到了一只诡怪,被她斩了。
应该是陈夏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只,被唐月收拾了。
除此之外,唐月拿出来一封信,大致内容是梦泽监察府上面的一批官员,大概后天早晨能到宁安县。
看到信的内容后,陈夏眉头一皱,便让唐月将其烧掉了。
……
第二天。
宁安县城东门外,晨雾还未散尽,官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赶早市的农户挑着担子,运货的骡车吱呀作响,城门兵丁打着哈欠查验路引,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城墙上的阁楼里,周虎坐立不安,不时探头往城外官道张望。
“大人……真不去?”他回头问。
陈夏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早茶。
桌上城防的人给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还有两盘刚出锅的肉包子招待,他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得从容不迫。
今天他们特意来城墙上观望上面来的人,但陈夏并没有去迎接的意思。
“不去。”他吐出两个字。
“可那是府城来的总司长,正六品……”周虎压低声音,“还有那几个分司长,听说都是八品高手……”
“陈夏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按监察司规仪,府城上官莅临,地方分司需在衙署正堂迎候,行参见礼。但城外迎接……哪条规矩写的?”
“这……”周虎语塞。
陈夏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私设规矩,就是摆谱。”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既然人家不把我们当回事,又何必上赶着贴上去?”
前天唐月的信中,落款是城东的分司长,让他们整体分司的人早上出城迎接他们。
语气很严厉,让他们务必准时,不得耽误,但在陈夏看来,这分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周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坐回椅子上。
他跟着陈夏这段时间,深知陈夏的脾气,看着温和,骨子里却硬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唐月抱刀靠在墙边,一直没说话。
这时旁边罗勇开口:“人来了。”
陈夏和周虎同时看向外面。
官道尽头,尘烟扬起。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约莫三四十人,清一色骑着高头大马。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深紫色官服,胸口绣着狴犴补子,是正六品总司长的服制。
他面容清瘦,嘴下有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座下的马匹,与其他人不同,乃是浑身长有一种青色鳞片,高大威猛,脑袋上还有两根犄角的龙驹。
非常罕见的一种兽马,能日行千里。
身后跟着的五六人,也都穿着监察司官服,品级从七品到八品不等。再后面是数十名监察司的人,有监察使,监察员,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
这阵仗,确实不小。
队伍在城门外停下。
一个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材魁梧的八品分司长策马上前,目光扫过城门处,那里有看热闹的百姓,少数其他城区监察司的人。
他眉头皱起,问道:“城东监察司的人,没来?”
城南监察司,一人行礼:“回大人,没见着。”
“没见着?”分司长脸色沉下来,“昨日不是送了信去?”
“这……小的不知。”
分司长转身回到队伍,朝那紫袍总司长拱手:“郑总司,城东分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旁边另一个分司长胡森嗤笑:“王兄,你昨日不是亲自写信,让那陈夏来迎吗?怎么,人家不给面子?”
被称为王兄的,正是写信给陈夏的城东新任分司长王崇明。
他并未理会胡森,而是看向总司,脸色严肃道:“郑总司,这陈夏如此目无上官,实在狂妄,下官建议,一到衙门,先拿下问罪!”
总司长郑远舟,却只是捋了捋长须,淡淡一笑:“罢了,年轻人在这偏远小县待久了,不知天高地厚,也正常。”
他抬眼看向城门内:“先进城吧,正事要紧。”
“可是……”王崇明还想说什么。
“王分司。”郑远舟看他一眼,声音依然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立威的?”
王崇明一凛,低头:“下官……明白。”
“明白就好。”郑远舟一抖缰绳,催马进城,“走吧。”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
街道两旁,百姓纷纷避让,低声议论。
“好大的排场!”
“听说都是府城来的大官……”
“咱们宁安县要变天喽。”
城墙上楼里,周虎看着队伍从下方经过。
他偷眼瞥陈夏,却见对方正夹起最后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吃着,仿佛楼下经过的只是一队寻常客商。
等队伍走远,周虎才敢开口,“那个王崇明,看起来不好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