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66节
刷!
陈夏身形后退,壁虎游墙身法,让他迅速撤离出雾区。
“这雾气古怪,肯定有毒。”
陈夏心生警惕,退后的同时,拿出背后的长弓,搭箭,朝着雾中的影子射箭。
咻!
噗嗤!
待雾气散掉,陈夏定睛看去。
他的马匹在原地打转,不知所云,他推测出刚才那雾气是类似迷魂类的东西,是那女子的底牌。
可惜陈夏没上套,此刻那女子脖子上已经插了一只箭,长箭贯穿她的咽喉,她正捂着流血的箭矢,缓缓倒在地上。
陈夏收刀入鞘,看了眼满地尸体,随即搜刮一番。
没多时,他手中多了一千多两钱财。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这女子身上搜刮出来的三颗黑色弹丸,就是刚才对方所用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小凸起,他捉摸了一番,应该是按下之后,扔出去就能爆炸成雾,这东西陈夏很喜欢,便收着了。
此刻马在原地不安地打着响鼻。
陈夏走过去,轻抚马颈,待恢复后,他翻身上马。
离开了这片阴暗的地界。
向南又行了约莫五里地,官道渐宽,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但没农作物。
再往前走,前方官道上则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行人。
不过,这些人不是寻常旅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背着破烂的包裹,或挑着担子,或拄着树枝,步履蹒跚地朝南走着。
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眼神空洞,像一具具会走路的骷髅。
越往前,人越多。
等陈夏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时,官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人。
粗粗看去,怕是有两三百号。
他们或坐或躺,有的在啃着不知哪里挖来的草根树皮,有的在给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喂水,那水浑浊不堪,是从路边水沟里舀的。
“之前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么多人,好像是从东边迁移过来的?”
陈夏环视四周,知道这应该是一群逃荒的人。
周围的人很乱,除了饿了走不动,躺在地上的,那些还能勉强动的,会出现争吵,抢夺食物的现象。
他们也注意到了陈夏,只是看陈夏骑着一匹马,腰有佩刀,谁也不敢乱动。
不过这些人眼神,看向他座下马匹的时候,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第75章 洞穴【求订】
陈夏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缓前行。
马蹄踏在官道的尘土上,发出单调的嘚嘚声。
沿途的人抬起头看他,现场都安静了少许。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个更小的男孩。男孩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小女孩看见陈夏,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丝怯生生的笑容,鼓起勇气走来,道:“大哥哥,我和弟弟饿了很久了,你身上有吃的吗,哥哥。”
周围众人都好奇的看过来。
陈夏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两块干粮,是早上在客栈买的炊饼,用油纸包着,他蹲下身,将炊饼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愣住了,看着那油纸包,又看看陈夏。
“拿着。”陈夏把炊饼塞进她手里,又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一竹筒清水。
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手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将水喂给怀里的弟弟,男孩喉咙动了动,终于咽下几口水,脸色稍缓。
陈夏站起身,看到旁边还有一个老人。老人约莫六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靠坐在树根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望着东方。
“老伯。”陈夏在他面前停下,“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老人缓缓转过头,看了陈夏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东边……景和县那边。”
景和县距离宁安县很远,不过听说那里也算富庶之地,怎么闹成这样?
“那边……出什么事了?”
“唉……”老人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绝望,“闹饥荒,三年了。”
“三年?”陈夏皱眉,“朝廷没赈灾?”
“赈灾?”老人苦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头一年还发点稀粥,第二年就没了。县衙说……说粮仓空了,可俺们知道,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都被那些官老爷……卖到南边去了。”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这还不算完。饥荒一来,土匪也多了,什么狼王寨,饿虎帮,隔三差五就来村里抢,抢粮食,抢女人,抢完了还放火……俺们村,三百多口人,现在剩不到一百。”
陈夏沉默,他听过周边的匪患,但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老人眼神空洞,“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听说南边……南边好些,就往南走。可这一路,哪个县肯收留?都说流民过境,必生祸乱,不是赶就是抓。走到这儿……实在走不动了。”
他看了眼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这还算好的,后面还有更多人。俺们这一拨是走得快的,后面那些老弱病残,怕是……怕是活不了了”
陈夏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东方,官道蜿蜒,尘土飞扬,远处影影绰绰确实还有人在蠕动,像一条垂死的长蛇。
“朝廷……”陈夏想说朝廷不会不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监察使,比谁都清楚地方官场的德行,层层盘剥,欺上瞒下,真正落到百姓头上的赈济,能有十之一就不错了。
从宁安县就能看出来,这边虽然不闹饥荒,但混乱势力林立,百姓被剥削的严重,若一旦闹了饥荒,估计那些帮派立刻就会变成土匪。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摇头道:“看你这身打扮……是个富家人吧?别费心了,这世道……就这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陈夏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流民,看着他们眼中熄灭的光,忽然叹了口气。
他一个九品监察使,连宁安县都还没玩明白,又如何管得了这些事。
但他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陈夏朝另外一个方向看了眼,知道往前三里,有个小镇,这边还没受到冲击。
他策马离去,当他回来时候,带来了一个车队,花钱雇了些人,现场煮粥,给大家分了些。
然后留下点银子,让他们以后可以买点饭食。
总共花费其实也才五百两,却给了这群难民一次生存的机会。
众人吃到热腾腾的粥,一些即将饿死的人,算是缓了过来。
之前那个老人吃饱饭后,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两,又抬头看看陈夏,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
“……恩公大恩大德,俺们……”
陈夏不再停留,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眼这片黑压压的人群,一抖缰绳,青骢马迈开四蹄,向南奔去。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谢恩公!”
“恩公留个姓名!”
“老天保佑恩公……”
陈夏没有回头,他骑在马上,心中却难以平静。
饥荒匪患,他早有所闻,但亲眼所见,冲击还是太大了。那些麻木的眼神,瘦骨嶙峋的身体,想来路上一定饿死了不少人。
但他所能做的,也仅限于此。
在这乱世中,他只能自保。
多的也管不了。
陈夏离开后,下午时分。
他很快就到了宁安县十里外,其实赶路并不算很快,他都是走走停停。
这次出来,陈夏劫杀了孙泰,铲除了后患,也算功成了。
说来,这还是陈夏穿越过来第一次出城,眼下他前方出现了两条路。
右边一条路,可以直达宁安县城东门,左边这条,是去城南的一条路。
陈夏忽然心念一动,朝着城南那边疾驰而去。
……
城南二十里,乱葬岗。
这片地界在宁安县几乎成了禁忌。
县志记载,百年前这里曾是朝廷军与叛军的决战之地,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战后草草掩埋,没立碑,也没超度,久而久之就成了野坟堆。
后来附近村镇死了人,穷得买不起坟地的,也往这儿一扔了事。
于是尸骨叠尸骨,怨气积怨气,有人说夜里能听见战场厮杀声,有人说看见无头军士在月光下游荡。
但最邪门的,还是去年监察总司那数十人的离奇死亡。
陈夏牵着马站在岗子外围,眼前是一片起伏的荒丘,枯草长得比人还高,东一簇西一簇,在风里簌簌抖动。
裸露的地面上,时不时能看见半截白骨,人的指骨,肋骨,甚至偶尔有半个头盖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着泥土和草木灰的气息。
他松开缰绳,让青骢马在远处吃草,自己缓步前行。
脚下泥土松软,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
陈夏低头细看,发现这土色暗红,不是正常的红土,而是一种仿佛被血浸透后的暗褐色。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土质细腻得诡异,像是骨灰混着泥土。
岗子深处隐约能看见几座歪斜的墓碑,字迹早就风化殆尽。
更远处,是一道隆起的山梁,山脚下黑黢黢一片,看不真切。
陈夏正想往深处探,忽然听见旁边枯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