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这么玩了! 第97节
克洛伊听得心头火起,又一招不慎被枪杆扫中腰肋,神色都狰狞起来:“那我现在怎么办?就在这跟这家伙玩到天荒地老,等仪式把我当柴火烧了?”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在你眼前。”
奥萝拉轻声道:“击败他,就在这里,现在,只有真正战胜过去的这道烙印,你才能彻底唤醒沉睡的力量,冲破桎梏。”
克洛伊一枪荡开刺向咽喉的攻击,喘着粗气,看着对面那仿佛不知疲倦永远强大冷酷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得轻巧,这家伙有多难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有点感觉,觉得快要摸到门了,结果就被强制开机扔进来无限循环……”
“而且,外面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米丝莉会和我一样被当做祭品吗,还是已经……”
“应该会被当做祭品暂时和你一样被囚禁吧,毕竟她的资质同样世间罕有。” 奥萝拉安慰了一句,话锋一转便又道:“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克洛伊,你必须集中所有精神,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救她的唯一希望。”
对面,持枪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克洛伊瞬间的分神,眼中红光一闪,攻势骤然加快!
枪影层层叠叠,如同血色怒潮,将他周身悉数笼罩!
克洛伊咬牙,将脑海中对米丝莉的担忧强行压下,冰蓝色的眼眸里,疲惫和烦躁渐渐被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他死死盯住那道如同梦魇的身影,手中由魔力凝聚的长枪握得更紧,低声骂了一句:
“他妈的……拼了!”
第162章 即将开始
……难受。
有些陌生的不适感仿佛从骨髓深处渗透出。
自从霜魄血脉觉醒,冰蓝的魔力流淌在血管里的那一刻起,“冷”这个字眼,似乎就从米丝莉的感官里被彻底划掉了。
北境的寒风,深冬的暴雪,对她而言更像是亲切的问候,而非需要抵御的苦难。
可现在……这种仿佛能将思维都冻僵的寒意,正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试图钻进她每一寸皮肤。
米丝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冰蓝色的眼眸费力地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沉到令人心悸的红色。
不是火焰的跃动,也不是晚霞的温暖,而是仿佛干涸的血液堆积了千万年形成的暗红天穹。
没有云彩,也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红,低低地悬挂着,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风在吹,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刮过她的脸颊,冰冷刺骨。
她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岩石,触感异常光滑,像是被打磨过。
她低头,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小型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暗红色纹路,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血管般微微脉动着。
而平台的边缘,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魔力屏障如同倒扣的碗,将她牢牢禁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然后,她的呼吸,连同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她所在的小平台,并非孤例。
视线所及,是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小型祭坛!
它们密密麻麻,如同大地上生长出的恐怖菌菇,整齐而又诡异地排列着,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被远处弥漫的红色薄雾所模糊。
每一个祭坛上,都笼罩着同样的暗红屏障,而每一个屏障之内都是人影。
他们穿着各色衣服,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此刻都如同她刚才一样,或蜷缩,或平躺,无知无觉地沉睡在祭坛中央。
成千上万……恐怕整个赤霜领的孩童,都被聚集在这里了吧。
突然她的目光猛地定在了距离她不远处的另一个祭坛上。
那上面躺着的人,有着一头即使在暗红天光下也显眼无比的银发。
克洛伊。
他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眉心的冰蓝圣痕黯淡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微弱到难以察觉。
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精致偶人。
米丝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冲过去,身体却因那无处不在的寒意和禁锢屏障而沉重无力。
就在这无边的绝望与骇然中,她看到了更上方。
在所有祭坛群落的中央上空,大约百米高处,悬浮着一座巨大得多的暗红色平台。
平台造型狰狞,边缘探出无数如同獠牙般的尖锐石刺,平台表面镌刻的符文比下方祭坛的复杂繁奥百倍,流淌的光芒也浓郁如真正的血液。
一道高大瘦削的身影,正背对着下方无数的祭坛,静静站立在那浮空平台的边缘。
他穿着一身仿佛与平台融为一体的暗红长袍,袍角在带着腥气的风中微微拂动。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那人没有任何动作,米丝莉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人灵魂战栗仿佛直面深渊与死亡的恐怖气息,正如同无形的潮汐,以那道身影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笼罩着这整个血色世界。
赤霜伯爵。
不,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伯爵,甚至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正这时,一仿佛来自大地脏腑深处的嗡鸣炸响,浮空平台中央,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粗大暗红血光,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轰然冲天而起!血光撕裂了本就暗沉的天穹,径直没入那无边的红色深处。
下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又像是连锁反应被触发。
下方,成千上万个小型祭坛上刻画的暗红纹路,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无数道或粗或细的血色光柱,从每一个祭坛上升腾而起,如同万流归宗,朝着中央那道最大的血光汇聚而去!
整个天空,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染成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落血雨的猩红!
风停了。
而仪式,就要开始了。
......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不让人安生!”
一个裹着厚实毛皮镶铁甲的青年士兵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嘴里哈出大团白气。
他忍不住嘟嘟囔囔地抱怨:“眼瞅着复苏节就到了,往年这时候早该收拾收拾准备轮休回家喝热汤了,今年倒好,不仅没得休,还得加强巡逻,加强个屁!”
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踢了踢脚边的雪块,瓮声瓮气道:“少说两句吧,卡姆,上面既然下了命令,总归有道理,咱们吃着这碗饭,听话就是。”
“道理?啥道理?”叫卡姆的年轻士兵不服气,“咱们赤霜领可是北境腹地!又不是前线,那些魔族八百年也打不进这里!咱们防谁?防雪怪暴动吗?”
他的话引起旁边几个士兵一阵压抑的低笑。
巡逻队的队长,一个面色沉稳的中年汉子转过头,低声呵斥:“都闭嘴!执行命令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复苏节年年有,违抗军令什么下场还要我说吗!”
队伍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寒风掠过山脊的呜咽。
走了一段,另一个士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道:“哎,你们听说没?就前两天,好像有的队伍接到秘密指令了,据说还是最高级别的抓捕令!”
“最高级别?抓谁?”立刻有人好奇地凑过来。
那士兵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据说是……多铎家的两位少爷小姐。”
“什么?!”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卡姆更是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在这北境,抓多铎家的人?这话你也敢乱说!”
“我哪敢乱说!”爆料者急忙辩解:“我也是听我表哥说的,他在城卫军直属队,消息灵通着呢!据说命令是直接从城主府下达的!”
第163章 惊天之变
“不可能!”
一名老兵连连摇头,一脸不信:“绝对不可能!就算两位少爷小姐真在咱们赤霜领犯了什么事,那也该由霜魂城那边处理。”
爆料者梗着脖子反驳:“怎么不可能了?伯爵大人和大公是过命的交情,多年的战友了!说不定就是大公让伯爵大人帮忙管教一下孩子呢……”
话音未落,队伍最末尾,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哨兵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然后有些惊疑不定地指向东北方向的天空:
“队长……你们看那边!天空怎么回事?!”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整支巡逻队,连同最为沉稳的队长在内,全部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只见东北方向,赤霜领腹地的天空,上一秒还是冬季常见的铅灰色。
下一秒,无边无际粘稠得如同化不开血块的猩红色云层,如同从另一个世界汹涌扑来的血色海啸,瞬间覆盖了整片天空!
那红色浓郁得令人作呕,云层之中,更有一道道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红雷霆无声地蜿蜒闪烁,散发出毁灭与不祥的气息。
而这恐怖的猩红天幕,正以一个令人窒息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所在的边境方向,疯狂蔓延。
“那是……什么啊……”
......
坦桑要塞。
两名士兵一前一后从食堂里走出来,边走边把最后一口硬面包塞进嘴里。
走在前面的年轻士兵抹了把嘴,呵出一团白雾,咧着嘴笑道:“嘿,老乔,你说怪不怪?这都连着多少天了,外面那些魔崽子连个像样的冲锋都组织不起来,尽派些零散的石像鬼和劣魔来挠痒痒,咋的,它们魔狱里头也过复苏节,忙着备年货呢?”
被他叫做老乔的是个面皮黝黑眼角刻着风霜痕迹的老兵。
他紧了紧领口,眯眼望了望要塞外铅灰色天空下死寂的雪原,鼻腔里哼了一声:“管它过不过节,消停点是好事,我这趟轮值再扛三天,就能拍屁股滚蛋回家喽!”
他脸上难得露按耐不住的笑意,搓了搓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我家那臭小子,上次见还是夏天,蹿得飞快,现在怕是都快到我胸口高了,半年没见,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他这个邋遢爹。”
年轻士兵撞了撞他肩膀,促狭道:“得了吧,就你现在这胡子拉碴眼袋吊到下巴的德行,回去别说你儿子,你家婆娘认不认你都两说!”
老乔作势要踢他,笑骂道:“滚蛋!等你自己成了家有了崽……”
话音未落……
“呜——!!!!!!”
一道尖锐到仿佛能撕裂耳膜穿透灵魂的凄厉警报,猛然炸响在坦桑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是如此急促,如此暴烈,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风声与人语。
两个士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瞳孔急剧收缩。
不仅仅是因为这警报声本身,这是最高级别的敌袭预警,更是因为紧随警报之后,他们看到了他们服役多年也未曾见过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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