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第188节

　　第三百世……

　　李牧在轮回中不断沉淀，每一世都循着至道剑心做出选择，摒弃凡俗羁绊，朝着剑道巅峰稳步迈进。

　　幻境中时光流转，唯有他的剑心，在一次次轮回中愈发璀璨，愈发坚定。

　　与此同时，东皇剑宗内门，观剑阁中。

　　十几位身着月白色长老服饰的老者齐聚于此，除了为首那位负责监察剑道问心的长老外，其余人皆是收到值守弟子的传音，怀着好奇匆匆赶来。

　　剑阁内香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剑韵茶香，诸位长老围坐在玉质圆桌旁，目光皆落在桌中央一面水镜之上。

　　镜中，正映着李牧轮回中的身影。

　　“此子的剑道问心，着实有些意思。”一名留着山羊胡的长老轻轻摩挲着手中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三百世了，寻常弟子撑过数十世便会迷失本心，他竟还能如此执着，这份剑道之心，着实令人佩服。只是不知，他还能坚持到多少世？”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缓缓开口，目光紧盯着水镜。

　　“我东皇剑宗自开宗以来，论剑道问心的造诣，属当年的第一神子姜夜白。”一名白发垂肩的长老语气带着敬畏，“当年他天钟三响，硬生生坚持了一千两百世，远超第二神子的八百世，堪称断层式的差距，至今无人能及。”

　　“此子能坚持三百世，已然足以排进宗门前百，天赋可期。”

　　这时，负责监察的长老轻笑一声，缓缓开口：“诸位长老，有件事倒是忘了告诉大家。此子，便是不久前引动天钟九响，被大长老看中，欲收为关门弟子的那一位。”

　　“什么？他就是那个质子李牧？！”

　　众长老顿时哗然，眼中的好奇瞬间化作震惊与浓烈的兴致，纷纷前倾身子，死死盯着水镜中的身影。

　　天钟九响！

　　这是东皇剑宗建宗无数年来，绝无仅有的奇迹！

　　六百多年前，姜夜白天钟三响，便创下一千两百世的记录。

　　那引动九响天钟的李牧，又能达到何种地步？

　　三千六百世？

　　还是更久？

　　亦或是，他甚至不及姜夜白的一千两百世，止步于某个节点？

　　观剑阁中陷入沉默。

　　长老们眼中皆透着期待与探究，直直地盯着水镜中新一世的轮回。

　　第四百世。

　　李牧静静伫立在清澈的溪边，目光温和地望着水中轻摆尾鳍的青灰色小鱼，身影倒映在泛着银鳞波光的溪面上，与周遭景致融为一体。

　　忽然，他神魂猛地一震，似有枷锁碎裂之声在识海中回响，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通透的轻笑，眼底褪去了过往的迷茫，只剩对剑道的笃定。

　　他依旧如往常般，脚步从容地朝着李家走去，平静地为家族谋划、化解危机，待李家根基稳固后，便独自背起一柄凡剑，再次踏上求剑问道的漫漫长路。

　　一世又一世，轮回往复。

　　他不断重复着这看似枯燥的过程，而体内的至道剑心，正悄然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奇特蜕变。

　　每一次轮回沉淀，剑心便愈发凝练璀璨。

　　第八百三十七世。

　　在一次登顶山巅、以剑指天的瞬间，李牧心头豁然开朗，对剑道初境的感悟，终于臻至圆满之境，周身虽无灵力波动，却透着无形的剑韵。

　　第一千二百世。

　　他的剑道感悟突破桎梏，踏入全新层次。

　　这一世，他静坐于万丈悬崖之巅，清晰地感应到，剑道初境过后，剑之一道的意境感悟竟分化出三条截然不同的大道。

　　每一条都通往极致。

　　其一，是以“天人合一”为核心的天地融契之路。

　　此道讲究剑随天地动，人与道共鸣，最终化身自然道则，从万物之形悟至宇宙时空，再探规则本源，终达道我两忘的境界。

　　其二，是以“极道破法”为核心的破限征伐之路。

　　此道剑藏极致锋芒，心有斩破一切的决心，从破法斩妄，到绝仙弑神，直至葬天葬地，一境一重天，锋芒毕露，直指唯一与无终。

　　其三，是以“见己见道”为核心的返璞归真之路。

　　此道弃繁从简，由外而内，从回归朴素本心，到承载众生剑道，再与自然浑然一体，最终抵达至高无为的境界。

　　剑道初境，似乎只是真正踏上剑道更高层次的开端。

　　是从“有形之剑”到“无形剑道”的极致升华。

　　“这就是剑道吗？”

　　已是垂垂老矣的李牧，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身上仅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麻布素衣，看起来与山间寻常老翁别无二致。

　　可在他身后的山脚下，却密密麻麻跪着无数身着各色剑袍的修士，皆是来自五湖四海、前来求问剑道的顶尖剑修，一个个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喧哗。

　　“我，该怎么选呢？”

　　李牧低声轻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

　　他不清楚这三条剑之大道的终点是否相同，但他深知，无论选择哪一条，都是通向剑道巅峰的坦途，是亿万剑修梦寐以求的机缘。

　　“若我三条都选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第一千二百零一世。

　　李牧尝试三道齐进，妄图同时掌控三条剑道，最终因剑道法则冲突，以失败告终，遭受反噬。

　　第一千三百世。

　　他调整策略再度尝试，依旧难逃失败的命运。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世。

　　李牧将三种剑道强行合而为一，最终被狂暴的道则之力反噬，体内剑心剧烈震颤，险些崩碎。

　　第二千世。

　　李牧降低标准，只尝试融合两种剑道，可两种道则依旧相互抵触，再度被剑道反噬。

　　第二千七百世。

　　历经无数次的失败与反噬，李牧终于找到了平衡点。

　　他以破限征伐之道为核心，将天地融契之道巧妙融入，以锋芒破局，以天地为凭，踏上了从未有人涉足的剑道境界。

　　可他仍不满足。

　　第三千四百世。

　　他在两种剑道融合的基础上，沉下心来打磨剑心，一点点将返璞归真之道融入其中，以无为之心驾驭锋芒，以天地之力滋养剑体，最终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极道剑圣之路。

　　可李牧抚摸着心口的剑心，仍感觉差了点什么，那是一种触及大道本源却无法窥透的遗憾。

　　第三千七百世。

　　他依旧在思索，到底差了什么，哪怕他已是这方世界的剑道至圣，他仍在轮回中反复探寻，不肯停歇。

　　第四千世。

　　他依旧没能找到答案。

　　即便在这个世界中，他早已是所有剑修共尊的极道剑圣，受亿万修士敬仰，享无尽尊荣，可心底的那丝遗憾，始终无法弥补。

　　第四千八百世。

　　李牧终究没能窥破那层壁垒，像是有一股超越大道的神秘力量，将他想要探究的真相彻底掩埋，任他如何探寻，都无法触及分毫。

　　就在其死亡之后，一股突如其来的崩裂之力，猛地从虚空深处爆发开来，像是要将他狠狠推出这个世界。

第169章 云蒸龙变！忘年之交！

　　“嗡！！”

　　李牧猛然回过神来，竟依旧站在问心崖边缘，前方是翻涌的白色云海，耳边是呼啸的劲风，仿佛方才的四千八百世轮回，不过是一瞬梦境。

　　“原来，这就是剑道问心。”

　　李牧轻然一笑。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的剑心，表面看来，与问心之前并无二致，可心底却无比清晰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道之路，知晓了未来该如何追寻。

　　这便是剑道问心给与的最大馈赠。

　　在一世世的轮回沉淀中，勘破迷茫，定鼎剑道坦途。

　　就在此刻，他体内的至道剑心，悄然发生着某种看不见的蜕变，剑韵愈发凝练，与天地间的道则隐隐共鸣，虽不张扬，却透着无尽潜力。

　　另一边，东皇剑宗观剑阁内。

　　十几位内门长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僵住，原本激动得怦怦直跳的心脏，反倒因激动到了极致，此刻竟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唯有眼底的震撼，难以掩饰。

　　“三日时间，四……四千八百世轮回！”一名白发长老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手中的玉盏险些滑落。

　　“不，那不是他的极限！那是问心崖的极限！”负责监察的长老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早已黯然无光的水镜，“是问心崖的幻境达到了承载极限，自行崩溃，才迫使他退出剑道问心！”

　　“此子，当为我东皇剑宗圣子！”

　　“仅仅只是圣子吗？依我看，他应是六百年后，我东皇剑宗的新一代神子！眼下宗内的几位圣子和圣女，有哪一个能与他相提并论？”

　　“不可！直接封为神子，有违宗门祖规。若是破了这个先例，将来其他弟子争相效仿，怕是难以服众，会乱了宗门秩序。”

　　“事到如今，不必争论了，还是禀报宗主吧。”

　　十几位内门长老纷纷点头，皆是强行按捺住翻涌的心神。

　　一番商议过后，由两位长老联袂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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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皇剑宗内门，出云峰。

　　李牧在一名内门执事的引领下，循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前行，最终在一汪澄澈的灵湖边停下。

　　湖边坐着一位身着素色麻衣的老者，正垂眸专注垂钓，麻衣洗得略显陈旧，却难掩周身淡然出尘的气度。

　　老者满头花白长发随意披散，下颌垂着一缕银白山羊胡，手中握着一根看似普通的青竹竿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