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 第752节
“咔嚓”一声,被她纤纤玉指硬生生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碎屑溅落,沾染了她华贵的裙裾,她却恍若未觉。
她清冷的眸子此刻凝如万古寒冰,煞气弥漫,原本绝美的玉容一片铁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两千精锐!五艘紫英战舰!层层布控,天罗地网!”
尺藏眉的声音如同从冰窖中捞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竟然……竟然还是没能杀死他?!反而又搭进去五十条人命?!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最后一声怒斥,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厅堂中炸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和尺藏眉勃发的怒火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厅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尺藏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她知道此刻发泄无用。
她深吸一口气,冰寒的目光射向那名瑟瑟发抖的侍卫,声音压抑着问道。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消息?关于目标的具体情况!”
侍卫吓得一哆嗦,连忙伏低身体,颤声道。
“回……回小姐,前线传回的消息中还提到……那江玄,似乎……似乎已经成功晋级地罡境!正因如此,其战力大增,远超预估,我们……我们的行动才会……才会……”
“砰!”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名脾气暴躁的豪门子弟已经气得满脸通红,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废物!都是借口!”
茶盏擦着侍卫的额头飞过,砸在后面的立柱上碎裂开来,破碎的瓷片还是在侍卫额角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流淌下来。侍卫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躲闪或不满。
“够了!”
尺藏眉冷斥一声,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那名扔茶盏的子弟脸色一白,悻悻地坐了回去,不敢再放肆。
她看着额头淌血、瑟瑟发抖的侍卫,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确定消息属实?”
“小的……小的以性命担保!消息是通过风影鹞加密传回,绝无虚假!”
侍卫连忙磕头保证。
尺藏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传我命令,告知前线总指挥杜星川,行动继续!给我盯死那条河!有任何异动,不惜一切代价,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让他下次传递消息时,将风影鹞记录的影像细节一并传回!我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战力大增’法!”
第619章 连忙磕头
“是!小的遵命!”
侍卫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侍卫离去后,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尺藏眉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秀美的脸庞笼罩在一层浓浓的阴霾之中。下方的副手们一个个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良久,才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这简直是重大的挫败啊……”
“挫败?”
尺藏眉猛地抬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发声之人,那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缩起了脖子。
“现在说挫败,还为时过早!”
尺藏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但我再重申一次,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最终让那江玄活着踏入紫禁城,之前所有的投入和损失,都将成为我等无法洗刷的耻辱!宗族那边,也绝不会原谅我们的无能!”
她说完,霍然起身,不再看众人一眼,径直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脸色发白的副手呆滞原地。
……
与此同时,紫禁城某处幽深的、仿佛与世隔绝的暗夜古堡之中。
一身华服却显得有些狼狈的尺藏锋,正站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外,他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带着一道清晰无比、泛着血色的指痕,仿佛不久前刚刚被人用可怕的力量扼住过咽喉。
他脸上带着惊怒、屈辱和一丝后怕,对着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房门低吼道。
“夏至!你疯了?!你竟然真想杀我?!为什么?!”
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光线透出,也没有任何脚步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清冷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却又蕴含着极致杀意的声音,才从门后幽幽传出,如同来自九幽寒风。
“不止是你。我更想杀了你姐姐,尺藏眉。”
尺藏锋闻言猛地怔住,脸上的忿怒被巨大的错愕取代,他难以置信地追问。
“我姐姐?为什么?她哪里得罪你了?夏至,你把话说清楚!”
然而,门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尺藏锋如何质问、怒吼,都再得不到任何回应。
尺藏锋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最终只能咬牙,带着无比的愤懑和一丝莫名的寒意,恨恨道。
“好!你不说是吧?我会自己查清楚的!我就不信,在这紫禁城,还有我尺家查不到的事情!”
说完,他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和疑惑,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古堡幽暗的廊道尽头。
……
在紫禁城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间陈设简单、甚至显得有些空旷的房间内。
一位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如星海的老人,正端坐在一张蒲团上。
他手中拿着一块仅有三寸长短、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剑形挂坠,正用一块柔软的丝绸,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擦拭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面庞。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不担心吗?”
老人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了然而平和的笑容,他并未抬头,只是对着空气般轻声反问道。
“担心?担心那个叫江玄的小家伙吗?”
他顿了顿,继续擦拭着挂坠,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低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此次,尺家那丫头,做得太过火了。已经……有些不顾规矩了。”
老人轻轻笑了笑,将擦拭得愈发幽黑深邃的剑形挂坠握在掌心,缓缓站起身。
“既然有人开始不讲规矩,那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方向。
“我先去观星台坐坐,问问那些老家伙,如果有人率先破坏了默契,这后果,该如何承担。”
“另外,”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等那小家伙或许踏入紫禁城时,出去打听打听消息。
这城里城外的风雨,也该看得更清楚些了。”
那低沉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嘱托道。
“若有机会……替我去看看夏至那孩子。
她……最近似乎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对尺藏锋下杀手。
而且,她的事,与那江玄,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老人微微颔首,将手中的黑色剑形挂坠郑重地收入怀中。
“我记下了。”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了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旷的房间之内。
……
黄龙城外,那条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大河之畔。
斗笠男子——杜星川,神色阴沉得如同此刻铅灰色的天空。
他接到尺藏眉“继续行动”的指令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对于他和麾下的修者而言,简直是一种煎熬。河面除了偶尔漂过几具泡得发胀、被鱼虾啃食过的残破尸体外,再无任何动静。
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目标江玄,仿佛真的已经葬身河底,又或者凭空蒸发了一般。
但杜星川凭借经验和直觉,几乎可以肯定,目标绝对没有离开这条大河!上下游十里都被围成铁桶,空中更有战舰和风影鹞全方位监控,除非目标能飞天遁地,否则绝无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依旧藏在河底的某个地方!
然而,知道归知道,他们却束手无策。连续七天的高强度布控,消耗的物资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库存即将见底。
更可怕的是,麾下修者们的士气,在漫长的、毫无结果的等待和同伴不断惨死的阴影下,已经被消磨殆尽,焦躁、不安、恐惧的情绪在营地中蔓延。
杜星川站在河畔,望着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浑浊河水,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忧虑。
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不需要目标出手,他们自己就要先崩溃了。
可是,除了继续等待,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一种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如同冰冷的河水,渐渐浸透了他的心。
七日时间,对杜星川而言是煎熬与挫败,他几乎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都布控在这条大河沿途,如同张网待雀,却只能被动地苦耗,眼睁睁看着士气与物资不断流逝。
而在这七日里,河底深处那隐蔽的岩穴之中,江玄却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潜修。
他之前所受的伤势极为严重,尤其是硬抗紫英战舰爆炸余波那一下,几乎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和周身经脉。若非他刚晋级地罡境,生命力与恢复力大增,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此刻,他盘膝而坐,周身原本无形的灵力已然彻底蜕变为一种凝实、厚重、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天青色力量——正是地罡之力!这力量如同玉髓般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滋养着受损的躯体。
奇异的是,在这幽暗的河底岩穴周围,竟有不少鱼群徘徊游弋,非但不惧怕他,反而时不时亲近地触碰他的身体。
江玄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水生生物是被自己识海深处那枚“天水圣珠”所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沛然生机所吸引。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察觉到识海中的天水圣珠,似乎因为身处这浩瀚的水域,隐隐有了一丝苏醒的征兆!它正以一种独特而玄奥的方式,极其缓慢地汲取着整条大河中弥漫的“水行力量”。
这些被汲取而来的、精纯而温和的水行力量,在流经江玄身体时,并未被圣珠完全吸收,反而如同最上等的灵药,滋润、洗涤着他每一寸受损的肌体、经脉甚至骨骼!
在这沛然水汽和地罡之力的双重作用下,他体内那足以让寻常地罡境修者卧床数月的严重伤势,竟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修复着!
断裂的骨骼续接,破裂的脏腑愈合,焦黑的皮肉脱落重生……七日时间,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精光湛然,不仅一身重伤彻底痊愈,整个人的体魄似乎也比受伤前更加强韧了几分,气血充盈,地罡之力浑厚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