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 第753节
然而,就在他伤势尽复,状态重回巅峰之际,识海中的天水圣珠似乎因为汲取了足够多,那丝微弱的苏醒迹象又渐渐隐去,重归沉寂。
江玄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他悄然离开这庇护了他七日的岩穴,如同一条无声的游鱼,沿着河床底部,逆着湍急的暗流,向上游潜行了十余里。
他选择了一处河岸陡峭、林木茂密的区域,将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面,确认附近只有零星守卫后,这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上了水面。
此处大河位于一段险峻的峡谷地带,两侧是猿猴难攀的嶙峋险峰,山间隐约传来山猿的怒嗥和不知名凶禽的怪唳之声,与脚下河水奔腾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更显此地荒僻险恶。
河畔,只有十多名黑衣修者在此驻守。与七日前的严阵以待不同,此刻这些修者个个神色惫懒,无精打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显然漫长的等待早已消磨了他们的警惕。
“妈的,这都七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那小子肯定早就死在河底喂鱼了!”
“就是,上面还让我们天天在这守着,喝风吃土的,真是晦气!”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修者啐了一口,指着脚下奔腾的河水说道。
“你们知道吗?我听老人说,这条银霜河的河底,以前好像有过什么恐怖的漩涡,能吞船噬人,邪门得很!”
旁边一人嗤笑道。
“得了吧,老张,又编故事吓唬人?这河再邪门,还能比那江玄邪门?我看他就是属王八的,能憋气!”
老张被驳了面子,有些挂不住,拍着胸脯道。
“我骗你们作甚?我发誓……”
就在他“发誓”二字刚刚出口的瞬间!
“咻——!”
一支短弩箭矢如同索命的幽魂,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水面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线!
“噗!”
老张的咽喉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他后面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双眼圆瞪,充满了极致的惊愕和茫然,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敌袭!!”
其他修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一道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身影已然从水中暴冲而出!水花四溅中,江玄手持流光战刀,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人群中疯狂闪烁!
“噗嗤!”
“咔嚓!”
“啊——!”
惨叫声和利刃切割骨肉的声音瞬间取代了之前的闲聊!这些本就懈怠的修者,在江玄这蓄势已久的突袭面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手中的兵刃刚刚抬起,喉咙或者心脏便已被冰冷的刀锋贯穿!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河畔这十多名修者已然全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岸边的砂石。
江玄连看都没多看这些尸体一眼,身形毫不停滞,如同猎豹般猛地冲向一侧最为陡峭、几乎垂直的险峻山峰!他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几次轻点,身形便已如同大鸟般拔高了数十丈!
与此同时,他手中流光战刀形态骤然变化,幽光闪烁间,已然化作了那柄仿佛由无数骷髅白骨铸就、散发着无尽苍凉与死寂的——无谛灵弓!
他动作行云流水,左手握弓,右手食指与中指已然勾住了那殷红如血的弓弦!心神在瞬间进入绝对冷静的“无谛”状态,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瞬间锁定了山峰某处看似寻常的阴影!
就在他弓弦即将松开的刹那——
“呱——!”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响起,只见一道黑影如同利箭般从峰顶那片阴影中冲天而起!那赫然是一头负责监控这片区域的凶禽,其外形与风影鹞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凶戾!
它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想要逃离报信!
然而,已经晚了!
“嗡!”
第620章 心中一片冰凉
江玄松开了弓弦!没有震耳欲聋的尖啸,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弓弦震颤声。
一道近乎完全虚无的灵箭,仿佛超越了空间的距离,在那凶禽刚刚冲出阴影,还没来得及振翅高飞的瞬间,便已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它覆盖着鳞甲的脖颈!
“呃……”
凶禽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歪歪斜斜地从空中坠落下来。
江玄身影一闪,如同灵猿般在陡峭的岩壁间几个借力,精准地接住了那头坠落的凶禽。入手沉重,羽毛坚硬如铁。
他仔细一看,确认这正是一头变异加强版的风影鹞,专门用于高空监视和突击侦查。
他毫不犹豫,双手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直接扭断了这头凶禽的脖颈,彻底断绝了生机。
随后,他熟练地剖开其头颅,从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血色珠子——正是记录和传输影象的“风影珠”!
他意念沉入其中,血珠表面立刻荡漾起一圈波纹,浮现出一幅清晰的光幕。光幕之上,赫然显示着以他此刻所在位置为中心,大河沿途诸多关键节点都被修者牢牢把控的布防图!更远处,五艘庞大的紫英战舰如同幽灵般在低空游弋巡逻,而在更高的天穹上,还有更多细小的黑点分布——那是更多的风影鹞在交叉巡逻!
光幕清晰地表明,一旦他现身,在这严密的监控网络下,几乎立刻就会被发现!
就在光幕影像开始模糊、即将崩溃的前一刹那,江玄敏锐地看到,在更远的另一个方向,又一头风影鹞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陨落,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仓惶地向着远方逃遁!
“被发现了!”
江玄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通过另一头风影鹞被传递了出去。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岩壁上纵身跃下,迅速在那十几具修者尸体上搜刮了一番,将有用的丹药、灵晶和完好的短弩收入囊中,随即毫不犹豫地再次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重新扎入了奔腾汹涌的大河之中,身影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
“轰隆隆”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艘体型庞大的紫英战舰如同浮空的堡垒,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飞临这片河域上空,舰首的灵纹战炮已然亮起蓄能的幽光,锁定了下方江玄之前出现过的区域。
紧接着,附近其他区域的修者也陆续赶到,看着河畔那十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空荡荡的河面,一个个脸色难看。
“又让他跑了!”
“肯定又潜回水里了!”
“这该死的泥鳅!”
众人咬牙切齿,却又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艘紫英战舰在盘旋几圈后,无奈地停止了蓄能。面对这条深不见底、湍急宽阔的大河,即便是战舰主炮,也感到无力。
杜星川闻讯急匆匆赶来,看着河畔的血迹和尸体,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这时,小穆提着一头脖颈被扭断的风影鹞尸体走了过来,脸色同样凝重。
“头儿,另一头风影鹞传回了部分影像,虽然模糊,但足以确认目标现身。
这头……它的风影珠已经被取走了。目标……已经察觉了我们的整体布局。”
杜星川闻言,心绪瞬间大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目标江玄完全可以凭借这条大河的掩护和其神出鬼没的水下藏匿能力,将他们这看似严密的布控力量,当成随时可以偷袭的猎物,逐一击破!而他们,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这仗,还怎么打?
0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杜星川。紫英战舰威力虽强,但在目标刻意借助大河掩护的情况下,难以发挥决定性作用,反而成了消耗巨大的摆设。
己方修者经过长时间的消磨,斗志早已濒临崩溃,面对一个能在水下来去自如、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发动致命袭击的敌人,根本毫无胜算。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前方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一个位于上游十里处的临时据点,在片刻之前被江玄突袭,驻守的十九名同伴,无一生还!
消息传开,聚集在杜星川身边的修者们一片哗然,脸上无不露出惊惧和烦躁之色。
“又来了!他到底想怎么样?!”
“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他一个个杀光!”
“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杜星川脸色铁青,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厉声分析道。
“都冷静!他的意图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利用这条大河,不断偷袭,将我们分散布控的力量一点点蚕食掉!不能再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对传令官吼道。
“传我命令!放弃所有外围据点!所有剩余力量,立刻向此地汇聚!快!”
一旁的小穆闻言,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疑虑,连忙低声劝阻。
“头儿,将所有力量收缩,固然能避免被偷袭,但同时也意味着我们放弃了对大河其他区域的监控。万一目标借此机会,从我们收缩后的防线缝隙中潜行逃脱……”
“逃脱?”
杜星川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愤怒和憋屈而有些嘶哑。
“我们现在还能考虑他逃不逃脱吗?先保住我们剩下的人不再莫名其妙地死掉再说吧!再这样分散下去,我们的人心就先散了!执行命令!同时,命令所有紫英战舰和风影鹞,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监控大河,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
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损失如此惨重,若再不能保住剩余的力量,他根本无法向尺藏眉交代。
命令下达,残存的布控力量开始从大河沿岸的各个据点撤离,如同退潮般,向着杜星川所在的主营地汇聚。
整个过程持续到深夜,营地内篝火点点,人影憧憧,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星川站在营地中央,看着眼前汇聚起来的人群,心中一片冰凉。
他仔细清点人数,连同一些轻伤员在内,竟然只剩下四百余人!要知道,此次行动初始,他们调动了整整三千精锐,配备六艘最新型号的紫英战舰以及海量的作战物资!如今,战舰损毁一艘,人员折损超过八成五,物资也即将耗尽……
回想起出发时的意气风发和尺藏眉小姐交代任务时的郑重,再看看眼前这群大多带伤、神色惶恐、意志消沉的残兵败将,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和悲恸涌上杜星川的心头。
那个叫江玄的少年,仿佛已经成了他们所有人心中一个无法战胜的梦魇,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众人的士气已经跌落谷底,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失魂落魄。
杜星川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一股撤退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脑海中滋生、蔓延。继续耗下去,除了徒增伤亡,还能有什么结果?
……
与此同时,在远离杜星川主营地的下游某处河湾。
一艘体型庞大的紫英战舰,正静静地停泊在靠近河岸的浅水区,舰体上部分灵纹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
江玄如同一个水鬼,悄无声息地从河中掠出,湿透的衣衫紧贴着他精悍的身躯,目光锐利地锁定了这艘战舰。
他深知,紫英战舰威力巨大,但驱动其庞大舰体和强大灵纹炮的,是珍贵的高等灵晶。连续多日的巡逻和警戒,这艘战舰定然是灵晶耗尽,在此停泊进行更换和短暂休整。
对于这艘他曾参与部分设计的战舰,江玄对其结构了如指掌。
他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借着阴影的掩护,轻易地避开了舰上几名无精打采的哨兵,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冰冷的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