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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463节

  但徐达达成了战略目的——张定边的左龙,被死死钉在了原地,半个时辰未能前进一里。

  与此同时,朱重八亲率的中军与陈解的中军,在康郎山以南的主战场展开了决战。

  “放火船!”

  朱重八一声令下,五十艘火船顺风驶向汉军阵列。

  这些船满载干柴、硫磺、鱼油,船头立草人,远看如真船。

  汉军前军放箭阻拦,箭矢射中草人,火船依旧前行。及至百步内,汉军才发觉上当——但已晚了。

  火船撞入汉军前阵,轰然炸开,火借风势,瞬间吞噬了五艘汉军楼船。更致命的是,这些火船中还藏着“水底龙王炮”——铁筒装药,悬于船底,遇火即爆,可炸穿船底。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汉军阵列中响起,又有三艘楼船船底开裂,缓缓下沉。

  “前军散开!后军补上!”陈解在“得胜号”上眉头紧皱,心想若无此风,倒也不必如此被动。

  “火炮手何在?”

  这时候,陈解不能继续看着了,只能用出底牌。

  “火炮准备,乱炮齐发,目标朱重八,放!”

  上百门新式大炮全部拉了出来,一声令下,百炮齐发,直奔吴王军舰队。

  朱重八的“定远”号连中三炮,一炮正好落在人群之中,砸翻一片。

  “主公避炮!”亲兵急拥上前。

  朱重八推开亲兵,拔剑怒喝:“起开,给我擂鼓!全军前压!”

  战鼓如雷,吴王军舰队顶着炮火,缓缓前压。双方距离从五里缩短到三里,再到两里。双方已进入弓弩的有效射程。

  “放箭!”

  双方箭矢在空中交织,如暴雨倾盆。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不断有船起火燃烧。

  鄱阳湖成了真正的炼狱,火光映红半边天,浓烟遮天蔽日,惨叫声、爆炸声、金铁撞击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正式进入绞肉机模式!

  此时西线,徐达与张定边的缠斗进入白热化。

  张定边终于抓住了徐达的一个破绽,那吴王军舰队在迂回时,右翼三艘蜈蚣船脱节了。他当即亲率二十艘“海鳅舰”直扑那三艘孤船。

  “围住那三艘船,逼徐达来救!”张定边下令。

  汉军舰船如狼群扑上,三艘蜈蚣船拼死抵抗,轮桨全速转动,在湖面上划出诡异的弧线,试图摆脱。但汉军太多了,渐渐合围。

  徐达在千里镜中看到了这一幕。

  “传令:右翼所有舰船,向那三艘船靠拢。”他声音平静,“再传令中军:变‘锋矢阵’,直取张定边旗舰。”

  “将军,那三艘船……”副将急道。

  “那三艘船是饵。”徐达放下千里镜,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他张定边想围点打援,我就将计就计。等他全力围攻那三艘船时,我军主力直捣他的旗舰——擒贼先擒王。”

  命令执行。吴王军右翼舰船纷纷向那三艘孤船靠拢,作救援状。

  张定边果然中计,将更多兵力投入围歼,可就在汉军阵型因围攻而稍稍散开时,徐达亲率的三十艘蜈蚣船如一把尖刀,直插汉军阵列腹地,目标明确——张定边的旗舰“凯旋”号!

  “中计了!”张定边反应过来,急令回援,但战场混乱,命令传达已慢了一拍。徐达的舰队已冲破汉军三层防线,距“凯旋”号仅半里!

  “放拍杆!放箭!”张定边见此情况,心中暗道徐达果然利害,不过也并不慌乱。

  “凯旋”号放下八具拍杆,如巨掌拍向吴王军舰船。

  但蜈蚣船太灵活,在拍杆间隙穿梭。徐达的旗舰“镇海”号甚至从两具拍杆的缝隙中穿过,船首铁锥在“凯旋”号左舷划出刺耳的刮擦声,木屑纷飞。

  两舰擦舷而过时,徐达与张定边隔水相望。

  一个白袍银甲,一个黑甲玄盔;一个按剑,一个横枪。目光在空中碰撞,如刀剑相击。

  然后两舰错开,各自率军重整,这一回合,谁也没能拿下谁。

  但徐达达成了目的——他救出了那三艘孤船,还击沉了张定边两艘“海鳅舰”。而张定边也证明了他的实力——在如此劣势下,依然稳住了阵脚,未让徐达冲破本阵。

  申时,日头西斜。

  主战场的厮杀渐渐停歇。双方都筋疲力尽了——汉军折损战舰六十余艘,伤亡近四万;吴王军折损五十余艘,伤亡逾三万。湖面上漂满了残骸、浮尸,燃烧的船只将湖水映成暗红,像一锅煮沸的血粥。

  两军各自后撤三里,重整阵型。

  朱重八的“定远”号与陈解的“得胜号”,此刻相距六里,隔着硝烟弥漫的湖面相望。

  朱重八登上“定远”号船头最高处,解下头盔,任江风吹乱花白的鬓发。他举起千里镜,镜筒对准了“得胜号”号。镜中,陈解也立在船头,同样举镜望来。

  两人就这样隔镜对望,良久。

  朱重八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沐英道:“沐英,取纸笔来。”

  “是,父王。”

  朱重八的义子,沐英,未来沐王府的开创者,沐英,这时候才十七岁,一脸稚嫩,随军在侧,这时听到命令,立刻取来了纸笔。

  桌前替朱重八铺开宣纸,研好了墨,笔饱蘸墨水,放在笔架上。朱重八提笔,沉吟片刻,挥毫写下十二个大字:

  “陈九四,今日不胜不负,明日再战。”

  写完,他将纸卷起,塞入竹筒,用蜡封口,递给一名亲兵:“找艘快船,送过去。”

  “主公,这……”亲兵迟疑。

  “去。”

  朱重八再次挥手。

  快船驶向汉军阵列,汉军严阵以待,见一叶扁舟驶来,汉军立刻掏出弓箭火枪,这么勇吗?单人闯阵?

  “别放箭,送信的!”

  朱重八亲兵快吓尿了,连忙大喊。

  听了这话,汉军千夫长道:“放他进来。”

  到了近前,他把信件交给千夫长道:“我们家吴王写给你们家汉王的。”

  “你等着,你们看住他!”

  说着千夫长直接拿着信上了陈解的得胜号。

  “朱重八给我的信?”

  陈解看着递过来的竹筒,打开,掏出信件,展开,看了,沉默良久。然后他提笔,在纸背面也写了一行字:

  “明日带上中军,咱们鄱阳湖对掏,谁输谁是假天子,敢来否。”

  他将纸重新卷好,塞回竹筒,递给亲兵:“送回去。”

  竹筒送回“定远”号。朱重八看了背面的字,忽然大笑。

  “好你个陈九四,对掏就对掏,我倒要看看明日谁才是伪王,谁才会被沉入鄱阳湖喂王八!”

  说着,朱重八脸色一正道:“全军扎寨,多加防御,其余人立刻休整,明日定要在这鄱阳湖,沉了他陈九四!”

第790章 军神之争,张定边VS徐达!

  晚上,陈解召集全军千夫长以上的军官开作战会议,传达战斗精神,这一战双方算是为大战拉开了序幕,这序幕是惨烈的,陈解这边伤亡四万多人,而朱重八也伤亡了三万八九千人。

  看似陈解是吃亏了,实则朱重八也不好受。

  不过对此张定边还是提出了自我批评,认为初战失利,乃是他的责任,他为三军总指挥,在初次交锋中隐隐有被徐达压制的情况,他感觉自己有些技不如人。

  陈解看着张定边如此,宽慰道:“定边啊,你是压力太大了,放松些,两军交战乃是所有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人之失。”

  说着,陈解拍了拍张定边的肩膀道:“放轻松,我一直认为你才是当世第一名将!”

  说完,陈解道:“全军派出巡逻兵戒严,防止朱重八不要脸晚上袭营,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息,准备明日之战。”

  “诺!”

  全军都去了,而这时陈解留下了丁普朗与欧普祥!

  丁普朗低着头,今日之战他冲动了,导致整个战斗在开场就陷入了劣势,他有罪啊。

  想到这里,他直接来到陈解身前低头道:“主公,我有罪,你重罚我吧。”

  “贪功冒进,易激易怒!”

  “你乃是修佛的,怎么比常人还易生气啊!”

  丁普朗闻言低着头道:“主公我错了,我请愿撤……”

  “好了,丁普朗你给我记住了,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数万佛兵,他们的生死也由你来抉择,他们身后有家人,有父母,有孩子,若是因为你的指挥不当,导致他们枉死于此。”

  “到时候面对那些盼儿子归来的父母、盼丈夫回家的妻子、盼父亲陪伴的孩子,你去解释,告诉他们是因为你被敌人激怒,才导致他们亲人枉死的,你去说,去告诉他们。”

  “主公,我!”

  丁普朗低头,这时陈解来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身上担子很重,听命行事,若是因为听了我的命令导致的伤亡,我来负责。”

  “若是你擅自行动导致的伤亡,你来负责!”

  “是!”

  陈解道:“好了,就这样,普祥,你开导开导他。”

  “是,主公,交给我。”

  陈解离开军帐,此时军帐内只剩下被安慰的张定边,以及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丁普朗。

  外面月明星稀,照耀在湖面之上,但谁都知道明日依旧是血雨腥风。

  次日清晨,天没亮。

  张定边已经来到了会议室,他面前的木案上铺着昨日交战的湖面草图。

  他用炭笔标注着双方舰队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变阵,箭头与虚线交织成一张密网。

  “昨日徐达用兵,有三个特点。”他用炭笔点着草图,“其一,重虚实——以自身为饵是真,诱丁普朗出阵是假,真正的杀招是廖永忠的伏兵。其二,重时机——我军解索变阵,阵脚未稳时突入,时机拿捏分毫不差。其三……”他顿了顿,“敢冒险。他以百二十艘船冲我三百舰阵,若我反应再快半分,他这支精锐就全折了。”

  丁普朗也一夜未睡,这时低声道:“总指挥,今日若再战,当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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