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460节
“在!”
二人向前一步抱拳,陈解道:“我命你们二人率领佛兵为后军,护卫中军。”
“诺!”
紧跟着陈解道:“张定边、大师与我共同担任中军指挥,诸将可明白了!”
“明白了。”
陈解道:“好,擂鼓,集合三军,本王要亲自动员三军,此战必胜。”
“此战必胜!”
帐篷内的将帅们各自领命,而这时外面已经响起了八十一面聚兵鼓。
咚咚咚……
三军集合!
陈解这时望着外面,天上竟然懵懵下起了白雪,陈解道:“雪落大地,又是一片新天地啊,朱重八,你做好准备了吗?”
而此时洪都方向。
朱重八也做好了最后布置。
此时营帐内,诸君脸色严肃地看着朱重八。
吴城方向的战斗已经成了这场大战的导火索,既然开战那就必须全力以赴。
“徐达!”
“在!”
朱重八道:“我任命你为三军主帅,主管此次决战之胜负。”
“诺。”
朱重八拍了拍徐达的肩膀道:“二弟,我这全部身家可都压在你身上了。”
徐达道:“吴王放心,此战不胜,请斩吾头。”
“我要你头颅干什么,我要赢!”
“诺!”
徐达立刻应是,紧跟着朱重八道:“邓愈何在?”
“在!”
邓愈立刻上前抱拳,这时朱重八道:“我命你为前军先锋,为吾开道,你可领命?”
“领命!”
邓愈立刻抱拳应道。
“文正何在?”
朱重八喊道,这时就见朱文正抱拳道:“在!”
“你与文忠率领五万人为后军,守护大营,尔等可敢!”
“诺!”
朱重八道:“师父,徐达,与我为中军,咱们跟陈九四拼了!”
“拼了!”
一声吼出,紧跟着洪都水寨大门洞开,一艘艘战舰出现直奔吴城而去,此乃决战!
看着一艘艘船远去,马秀英握着朱重八的手道:“重八,我与孩儿等你回来。”
朱重八道:“嗯,我肯定会回来的!”
朱重八说完立于船头,直奔吴城方向而去。
而此时九江府。
雪后初晴,玄武台下三万将士肃立如林。
这些是陈解从二十万大军中遴选出的精锐,因二十万人实在太多,九江府摆不开,故选择这三万十夫长以上的军官作为代表。
此时前排五千是“铁甲军”,披全身铁札甲,持丈二长枪,中排一万是火炮枪兵,手持新式火枪,身上背着丸式丹药,后排一万五是“跳荡卒”,轻甲短兵,专司登舷跳帮。
更远处,江面上泊着九百艘战船,桅杆如林,旗帜在寒风中被冻得硬挺。
玄武台高九丈,台分三层。底层立着百员将领,皆披甲按剑;中层是陈解的谋士文官;顶层,只设一席一几,席后立着那面三丈高的玄色大纛,上书一个猩红的“汉”字。
巳时三刻,号角长鸣。
陈解自台后转出,他今日未着王袍,而披一身特制的金漆山文甲——甲片用闽地精铁打造,每片都錾了螭龙纹,在雪后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腰间悬的也不是玉带,而是一条熟铜兽首带,带上挂着一柄四尺汉剑,剑鞘乌黑,唯有鞘口露出一寸暗金色的吞口。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覆雪的石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三万双眼睛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整个校场静得能听见雪从松枝上滑落的簌簌声。
陈解登上顶层,却不入座。他走到台边,双手按在冰凉的汉白玉栏杆上,俯瞰着台下三万将士,望着更远处江面上的舰队。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息。
然后,他开口。没有用扩音的号筒,罡气携带着声音轻松压过了江风,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卒耳中:
“今日,是丙午年正月初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往年这时候,你们应该在家,陪父母,走亲戚,拜年,说着吉祥话。”
有士卒的喉结动了动。
“可今日你们却站在这里。”陈解的声音陡然拔高,“站在雪地里,站在战旗下!为什么?”
他忽然转身,从几上端起一个酒盏——那不是酒杯,是个粗陶海碗,碗里是浑浊的米酒,结了层薄冰。
“因为有人不让咱们过年!”
他举碗,指向东方:
“朱重八,一个要过饭的和尚,一个偷牛贼,占了金陵,就真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了?他派人到九江,说本王是‘伪汉’,他派兵到洪都,杀咱们的兄弟,他还要顺着长江打上来,要拆咱们的屋子,抢咱们的田地,把你们的爹娘妻儿,变成他朱家的奴才!”
碗里的冰被他的吼声震得咔咔作响。
“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台下爆出怒吼,如冬日闷雷。
“不答应就对了!”
陈解放下碗,走到台侧,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木牌,蒙着红布。他一把扯下红布——
木牌上是一幅巨大的鄱阳湖及周边舆图,用不同颜色的漆标注着山川、城池、水道,更醒目的是三堆东西:左边堆着三十枚金锭,右边堆着五十枚银锭,中间是十颗用石灰腌过、已经发黑的人头。
“都看清楚了!”陈解用剑鞘敲着木牌,“这是鄱阳湖,八百里,天下第一大湖!朱重八的水师在哪?”他指向洪都的位置,“在这儿,三十万人,一千二百条船。”
又指向自己所在的九江:“本王有多少人?”他自问自答,“三十万人,一千三百条船!势均力敌啊,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好!”
陈解喊了声好,走到银锭前,抓起一枚,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饷银。出征前,每人发三两!斩敌一首,再加一两!擒敌将者,赏百两!取朱重八首级者……”他将金锭重重拍在案上,“封万户侯,赏万金,子孙世代免赋!”
台下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陈解又走到人头前,用剑鞘挑起一颗。那颗头颅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正是朱重八麾下大将唐胜宗,隶属冯胜麾下,被史更名斩杀。
“认识这是谁吗?唐胜宗,朱重八的淮西二十四将之一。”陈解将头颅掷于台下,骨碌碌滚到军阵前,“前些日子绕过吴城,带着万余人马就想突袭九江,要我的命,可惜啊,被史更名大帅斩杀,今日人头在这里,正好做祭。”
他猛地拔剑,剑锋在雪光中划出一道寒芒:
“今日,用他唐胜宗人头做祭,明日朱重八的人头,也会挂在这里!他的三十万大军,也会沉进鄱阳湖,喂鱼!”
陈解还剑入鞘,走回台中央。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但更沉,更重,像石头坠进深井:
“咱们这些人,从哪儿来的?”
他指着前排一个老兵:“你,哪儿人?”
老兵一愣,嘶声道:“禀陛下,南阳人!”
“南阳。”陈解重复,“至正十一年,元军屠南阳,你爹娘怎么死的?”
老兵眼眶骤红:“被……被元狗用马拖死的……”
“你呢?”陈解指向一个年轻士卒。
“黄州人!俺娘……俺娘是饿死的,那年大旱,树皮都吃光了……”
“你?”
“蕲州人!俺大哥被官府抓去修河,累死了,尸首都没找回来……”
陈解静静听着,等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道:
“咱也是苦命出身,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是沔水人,世道乱,我爹本家姓谢,打渔的,后来入赘陈家,我是先死了爹,后死了娘,孤苦一个人,家里还有你们夫人,日子惨啊,那时候渔帮,牧兰人……,所以这一路走来,咱得出一个道理,对民要善,对敌人要狠,不狠,他们就会咬死你!”
他顿了顿,眼中有血色:
“后来本王入了南红巾,杀元狗,抢粮食,占州府,活下来了。再后来,徐寿辉称帝,祸国殃民啊!更是对咱,猜忌,削权,最后还想要本王的命!”
他猛地拍栏:
“因为他不给咱们活路!后来逼得彭大师杀了他,现在想来,彭大师不动手,我应该也会杀了他!”
“因为他跟本王不是一路人,本王坐这江山,是希望我麾下将士,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死了,儿子袭爵,死了,风光大葬,我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他盯着台下每一张脸:
“现在朱重八来了,他不想,他想的是他淮西的老兄弟,他会把田收回去,分给他的淮西老兄弟!会把你们的军功抹掉,说你们是‘从逆’!会像元狗一样,让你们世代为奴!”
“当初徐寿辉不让你们过好日子,咱杀了他,现在朱重八又不让你们过好日子,你们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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