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91节
呼啸破空声,如尖锐悲愤的鹰唳声,要震穿耳膜一样。
老者见飞鹰毙命,心中大骇,攻势不由得一缓,被祁瑜抓住机会,一招“万里封喉”,剑光如匹练,直刺对方心口。
老者举刀格挡,但祁瑜剑势忽然变慢,如陷入泥沼。老者一愣,随即发现不对劲。这一剑看似缓慢,实则慢里隐藏着庞大的力量。
“嗤!”
长剑刺入老者右胸,透背而出。
老者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大口吐血。他盯着祁瑜,嘶声道:“你若杀我,商家堡绝不会放过你……”
第132章 大收获
“商家堡?”
祁瑜眉头微皱,商家堡是荆山秦岭绿林道的销赃窟,资格极老。混绿林道的,听到商家堡的名头,无不让其三分。
“祁某不混绿林道。”
老者威胁错对象了,祁瑜从不接受威胁。
蒲氏如何,东南一带的巨擘;’黑白两道、海内海外,乃至官方都要卖其三分颜面。商家堡与其相比,就如烛光与皓月之别。
他连蒲氏都不在乎,何况是商家堡。
老者软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断抽搐着;他没想到,自己纵横绿林数十年,竟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中。
祁瑜没有理会身死的老者,朝着飞鹰的尸体看了一眼,飞身掠向还在交战的前寨。
此时,前寨中战斗已近尾声。
罗莽浑身是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依然勇猛,率众追杀残匪。
凌兴的火铳队围一个圈子,与四周的匪贼们对峙。
火药耗空,火铳队只剩一击之力,以此威慑众匪;贼匪们忌惮火铳的威力,没人愿意带头冲锋,给别人做盾牌。
双方各有顾忌,谁都不敢先动手。
忽然,一道剑光飞扑而来,剑光过处,与火铳队对峙的贼匪瞬间被清空一大片。剑光游离,不断有人倒下。
看到祁瑜出现,凌兴精神猛地一震,大喝道:“放!”
砰砰砰……
火铳齐射,如连珠炮仗,有数名贼匪惨嚎着倒地;霎时间,其余贼匪士气崩溃。四散逃窜。
“飞鹰已死,降者不杀!”罗莽大吼。
一夜过后,震威荆山秦岭绿林道的鹰嘴崖被灭。飞鹰与三大首领被杀,就连来拜访的商家老者也被杀。
天色大亮,鹰嘴崖聚义大厅内血腥气未散。
祁瑜端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夜未合眼。他脸上沾着血污,衣衫多处破损,左肩的爪痕已简单包扎,还在隐隐作痛。
罗莽与凌兴走进大厅,两人同样浑身浴血。
“主人。”罗莽左臂缠着麻布,鲜血浸透布层,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脸上尽是激动与兴奋之色。
进入厅中,二人抱拳行礼。
祁瑜抬手:“不必多礼,说说收获。”
罗莽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是从飞鹰房中搜出来的,递给祁瑜。
“昨晚一战,庄丁战死六人。王大柱、李二牛、赵铁锁、孙石头、周阿福、陈小六。遗体已经火化,等回到庄中厚葬。”
说到死人,罗莽脸上再无激动与兴奋之色,布满悲痛。
这些人都是庄丁中的好苗子,是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没想到一战尽折于此。
“伤有几人?能行动的人还剩多少?”
祁家庄的人口不多,一次性折损六个人,还是精心培养出的种子,祁瑜同样难过地呼吸困难。
罗莽收敛悲伤,继续汇报:“重伤者三人,三人已用金创药止血包扎,但必须尽快救治,否则性命难保。”
祁瑜闭了闭眼。这些名字他都熟悉。王大柱憨厚,总把“庄主大恩”挂在嘴边;李二牛是庄中最好的猎户……
“其余二十一人,人人带伤。”罗莽声音发涩,“轻者皮肉伤,重者断骨裂筋。三十人出庄,无一人完好而归。”
大厅内一片死寂。
良久,祁瑜打破沉默,问道:“收获如何?”
凌兴上前一步,接话道:“回庄主,鹰嘴崖储备极丰。粮仓三座,存粮约两千石,多为新粮,还有战马三百余匹,只是有些瘦弱;另还有驮马、骡子百余头。”
他翻开另一本册子:“各类生活物资堆积如山。布匹三百余匹,还有数十匹细绢;食盐五百余袋;铁器、农具、锅碗瓢盆等不计其数。兵器库中有长枪两百杆,腰刀三百柄,弓弩百余,箭矢数万。还有皮甲、铁甲数十套。”
罗莽补充道:“最大的收获在此。”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交子、飞钱,以及数十锭金银。
“从飞鹰卧房暗格搜出的。合计金锭二十,银锭五十锭。交子、超过两万贯。”
他深吸口气,不敢相信道:“真的假的?”
“超过两万贯。”
祁家庄一年收成,折钱不过千余贯。这两万贯,相当于祁家庄二十年积蓄。
有了这两万贯钱,再加上从鹰嘴崖得到的粮食,祁家庄终于不用再缩手缩脚。
修寨墙,盖房子,就连他的园子也可以动工了。
何七再也不用算计,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些钱粮是用命换来的,战死者抚恤加倍,子女由庄中抚养至成年。重伤者终身由庄中奉养。”
罗莽眼眶微红,抱拳道:“我代弟兄们谢主人恩典!”
“不必谢我。”祁瑜起身,走出大厅,“带我去看看受伤的庄丁。”
鹰嘴崖东侧原匪贼住所被临时改为伤兵营,血腥气混着金创药味弥漫不散。
祁瑜掀帘而入时,鹰嘴崖的一位郎中正给庄丁换药。那汉子肩头深可见骨,却咬着布巾一声不吭。
“庄主。”众人欲起身,祁瑜抬手止住。
他先走到最里的床铺。
刘铁头仰躺着,右臂齐肘而断,裹着厚厚麻布,仍有血渗出。他脸色蜡黄,双目空洞望着屋顶。
看到祁瑜过来,刘铁头缓缓转过眼珠,嘴唇颤抖:“庄主……我成废人了……”
“你左手还在呢,怎么会是废人;不要担心以后,庄里会一直管你的。”
刘铁头眼眶一红,泪水滚落,重重点头。
挨着刘铁头的是张三。
他后背中了三刀,虽未伤及心脉,但肺腑受损,呼吸时如风箱嘶哑;看到祁瑜走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祁瑜上前扶住他,左掌贴在他的背心上,渡入一缕真气。
以真气护其肺腑,慢慢温养,能否痊愈就看他的造化了。
感受着胸肺处盘踞着一股温和气息,呼吸变得畅快,张三露出激动之色。
“莫要激动,小心牵动伤势。”祁瑜收回手,对张三说道;“好好养伤,伤好了再回队中。”
“庄丁队还要我?”
张三惊动地问道。
“你又不缺胳膊腿,怎么会不要你?”
听到祁瑜的话,张三眼中再次有了神采。
受伤以后,张三一直担心被庄丁队除名,现在他终于放心了;不止是眼有神采,就连伤势都感觉快好了一半。
第133章 治伤
王麻子面门中箭,箭镞从颧骨射入,虽已取出,但人始终昏迷,高烧不退。郎中老吴低声道:“伤口化脓,若不能退烧,怕是……”
祁瑜扭头向罗莽问道:“寨中有没有烈酒?”
罗莽不明所以,道:“有的,我这就让人取来。”说完,出去喊人去取烈酒。
祁瑜又对老吴说道:“先用烈酒清洗伤口,再以匕首烧红割去疮肉,外敷金创药,至于内敷怎么用药,就拜托吴郎中了。”
吴郎中只是个普通大夫,对于消毒消炎并没有概念,听到的云里雾里。割疮肉外敷金创药,他能理解,可为什么用火烧红,还要用烈酒清洗伤口,他完全不懂。碍于自己是鹰嘴崖的身份,不敢反驳,只是拱手说了一句“是”。
不一会儿,罗莽提了酒坛子进来。
祁瑜有些不放心,干脆自己动手。先以烈酒清理伤口周围,又用烧红的匕首剜去腐肉。他常年练剑,动作稳准;祛除腐肉后,在伤口处撒了金创药,又用新麻布包裹。
老吴看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处理外伤,与自己的医术相印证,若有所得。
给王麻处理完伤口,祁瑜拱手,向老吴说道:“内服之药可稍猛一些,就拜托吴郎中了。”
老吴连忙还礼道:“庄主折煞小人了,此是分内之事。”
鹰嘴崖的匪贼们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受伤是常有的事;老吴见过各种刀伤、剑伤、枪伤……,自有一番医治心得。
熟练地配好了药,都是以前制作的药粉,免去了煎药过程,和水服下,不到半个时辰,王麻子呼吸渐稳,高烧稍退。
祁瑜见状,对老吴道:“若再发热,可着人用湿布擦拭全身,尤其是手心、脚心、腋下以及大腿内侧。”
“寨中有无冰室?”
罗莽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我去问问。”
老吴赶紧说道:“并无冰室,罗头领不必找了。”说完后,看向祁瑜,问道:“庄主是要用冰退烧吗?”
祁瑜点头道:“把冰块垫在头下,可以止烧。”
罗莽闻言,拔腿就走:“我去找凌兴,他有办法制冰。”
听到罗莽的话,祁瑜恍然。
凌兴是玩火药的行家,肯定懂得用硝石制冰。他是忙得迷糊了,竟然把凌兴忘了。
说到凌兴,刚才还一起来探伤病员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还请吴郎中这段时间操劳些,祁某必有厚谢!”
“庄主客气,医者仁心,小人一定会用心。”老吴拱着手,连忙回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