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89节

　　这些妇人太生猛，说话生冷不忌，一般人根本遭不住。

　　远离这群妇人，路过一家新户的院子，忽然听到稚童的读书声，念的是百家姓。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一个五六岁的童子跨坐在门槛上，正摇头晃脑的背书，颇有几分夫子模样。祁瑜忍不住笑了，走到院门前的石阶前，向稚童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谁教你的背的书？”

　　这稚童颇有警惕之心，停下背书，反问道：“你又是谁，来我家干甚？”

　　祁瑜笑道：“我可没来你家，只是路过。”

　　稚童忽然起身，朝着院里跑去。

　　“哈……”

　　看到一溜烟跑回去的稚童，祁瑜哑然而笑，记下这户的位置，便顺路走了。

　　没想到庄中的新户中还有读书人，怪稀奇的。

　　看到稚童读书，祁瑜才意识到，庄子也有些孩童，不能一直放养着，无论是否成才，读些书没有坏处。

　　“晚上把孙毅喊来，秋收前要把私塾建起来。”

　　祁瑜心中想着，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庄子。

　　时间一晃眼，已经是四天之后。

　　玉溪山下，三十名汉子身穿劲装，套着半身皮甲，挎刀竖枪，背着弓弦箭囊，赶了六辆马车，沿着玉溪河行走。

　　队伍穿过嫩绿的田野，消失不见。

　　荆山位于秦岭东段，山势险峻，林密沟深。鹰嘴崖位于荆山深处，靠近秦岭的一处险峻断崖上，三面绝壁，仅有一条窄道可通山顶。

　　飞鹰在此盘踞多年，仗着麾下匪贼精于马术，来去如风，便是连鞑子也敢劫掠。

　　祁家庄队伍一路潜行，尽量不引起山中的盗匪的注意，实在避不开，则由祁瑜出面清理。再由罗莽这个地头蛇指路，一路畅通无阻，悄然抵达鹰嘴崖外围。

　　队伍潜伏在一处隐蔽山坳，等到天黑后，祁瑜对罗莽与凌兴叮嘱一番，独自离去。

　　罗莽对鹰嘴崖的地形不熟悉，祁瑜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以他的武功，轻易就上了鹰嘴崖，探清了上山道路。

　　三更之后，队伍修整完毕，沿着祁瑜给出的路线潜行上山。

　　依旧是祁瑜打头，顺道清理潜伏的暗桩；罗莽率领二十名庄丁紧随其后，凌兴则领着剩余十个人，扛着火铳火炮在后。

　　三十几人默不作声，只是埋头前行。

　　自进山后，在罗莽的指引下，这些庄丁都见过血。沿途杀了好几波山匪。今晚的行动无非是前几次的复现，唯一不同的是，鹰嘴崖的地形更险峻，实力更强。

　　飞鹰能在荆山立足多年，绝非庸辈。崖前崖后，林中道旁，设了多重暗哨。

　　清理暗桩必须由祁瑜出手，别人做不到悄无声息。前半夜时，祁瑜就探清楚各处暗哨的位置，这次是定点精准清除，对祁瑜而言，毫无难度。

　　祁瑜伏在一处灌木后，屏息凝神。

　　他真气流转，五感提升到极致。夜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虫鸣，远处溪流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他脑中形成一幅立体图景。

　　左前方十步，树上有微弱呼吸声。对于祁瑜的靠近，暗桩毫无反应，只是藏在树冠上打着瞌睡。

　　祁瑜如灵猫般上树，手指在对方后颈轻轻一按，暗桩软倒，被他轻轻放平。

　　有祁瑜在前面清理暗哨，罗莽直管领队前行，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队伍就潜到了鹰嘴崖上，距离寨门一里之外。

　　鹰嘴崖是一处突崖，形如鹰嘴而得名。

　　山寨背靠崖壁，两面临崖。

　　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两侧断崖下，山风呼啸，如同夜枭的嚎叫声。山寨门前挂着两个气死风灯，昏暗的灯光如同一盏烛火，在山风吹袭下，随时都会熄灭。

　　两盏风灯只照亮了寨门前五六尺范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祁瑜专门选的日子，头顶不见月色，夜黑风疾，正是杀人好时机。

　　飞鹰对山寨是下了功夫的，寨墙由粗木搭建，高约两丈，墙头有零星火把晃动，隐约可见巡夜匪贼的身影。

　　祁瑜、罗莽、凌兴聚在一处巨石后。

　　“按照计划，以火炮轰开寨门，罗莽带人立刻冲入，制造混乱。凌兴领火铳队跟进，见时行事。”

　　罗莽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凶光：“主人放心，某家一定把里面的鹰崽子杀得片甲不留。”

　　“再检查一遍火铳，要确保万无一失。”祁瑜不放心地叮嘱一番。

　　凌兴打造的火铳并非完美无缺，这一路上试验过多次，也经历数次实战。火铳大的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很影响战斗。

　　凌兴闻言，令火铳队再仔细检查。

　　他带的十人都是精心调教过的，在炮坊充当试铳手之职，对火铳的每个构件都无比熟悉，枪法极准。

　　两门火炮也被推到预定位置，炮口对准寨门。

　　这是凌兴精心铸造的虎蹲炮，射程不远，威力极大。

　　虎蹲炮这个名字还是祁瑜给起的。

　　“填药。”凌兴低声命令。

　　炮手动作麻利，装入火药，压实，再放入炮子，然后等待着发炮的命令。

　　祁瑜静心守神，如同塑像一动不动。他不动，其余人也不敢轻易打扰。过了好一会儿，祁瑜心灵感知中并没有任何异样，这才低声说道：

　　“行动！”

　　凌兴得令，走到火炮跟前，再次检查无误后，低声喝道：“预备……”

　　所有人屏住呼吸，炮手迅速点燃引香，抵进火炮引信。

　　“放！”

　　引信点燃，发出“嗤嗤”声音，两串火药迅速蔓延，引爆了火药。

　　“轰！轰！”

　　两声巨响撕裂夜空，炮口喷出火舌。炮子呼啸而出，重重砸在木制寨门上。

　　“咔嚓……”

　　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墙头匪贼被震得东倒西歪，惨叫声响起。

　　“杀！”罗莽一跃而起，铁鞭挥轰，发出呼呼破空声，率先冲向寨门。身后二十名庄丁如猛虎出柙，紧随其后。

　　剧烈的火炮声，如同地震一般，把匪贼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屋舍。有人大喊：“地龙翻身了，地龙翻身了……”

　　这些贼匪真以为是地震，惊慌失措地在寨中大呼小叫。

　　罗莽冲在最前，铁鞭挥舞间，挡在身前的两名匪贼脑袋开花，应声倒地。他身后的庄丁结成小三才阵，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刀劈枪刺，冲杀着混乱中的匪贼们。

第130章 火铳的威力

　　凌兴把火炮丢在寨外，领着火铳队紧紧跟在后面。

　　火铳队不止会放火铳，同样精通近身搏杀；十人分作两队，五人背铳，五人持刀砍杀沿途遇到的匪贼。

　　此时的匪贼终于意识到，刚才剧响并非地龙翻身，而是有敌人杀进来了。都是亡命之徒，杀惯了人，见多了血，经过最初慌乱，开始组织反击。

　　“结阵！结阵！”

　　一个独眼大汉衣衫不整，挥舞着鬼头刀大声喝斥。

　　罗莽认得此人，是飞鹰麾下三大首领之一，绿林道有个浑号“鬼头鹰”刘魁。

　　“刘魁贼子，罗莽爷爷来取你性命！”

　　见刘魁组织匪贼，瞬间稳住阵脚，罗莽大喝一声，举着铁鞭冲杀过来。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只要杀了刘魁，对方聚拢组织起来的匪贼将再将变成一盘散沙，任由他宰杀。

　　刘魁见状，狞笑着迎上：“原来是黑风寨的杂碎，你一个丧家之犬不在阴沟里待藏里，还敢露面！”

　　两人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罗莽的鞭法势大力沉，招式简洁狠辣，每一击都直奔对手致命要害。刘魁是绿林路数，刀法刁钻凶残，也是个不讲规矩的人，三招刀法必有一招奔着罗莽的下三路而去。

　　二人转眼间交手十余招，不分胜负。

　　罗莽与刘魁厮杀在一起，庄丁队没了人指挥，只能围聚在一起，不断冲杀着周围的匪贼。只是匪贼人数太多，杀退一波，又来一波，转眼间就有人受伤倒地。

　　看到庄丁队出现伤亡，凌兴连忙喝道：“火铳队，杀敌！”

　　“砰砰砰……”

　　十杆火铳齐射，硝烟弥漫，呛鼻的浓烟瞬间向四周弥漫。正围攻庄丁队的匪贼顿时惨叫起来。

　　一轮齐射，清空了火铳与庄丁队中间的敌人，双方汇聚在一起。在庄丁队的掩护下，火铳队更换火铳，再次齐射。

　　两轮齐射，周围匪贼为之一空。

　　火铳装填的铁砂，形成散射，比之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还要可怕，只要火铳覆盖范围之内，匪贼非死即伤，能站立者寥寥无几。

　　“好胆！”

　　忽然一声厉喝响起，一道人影疾速扑杀而来。

　　“小心，此人是鬼见愁……”

　　入荆山之前，罗莽就把鹰嘴崖的信息，尤其是飞鹰与其麾下三大高手的信息告知了凌兴。

　　此刻，看到有高手突袭而来，凌兴不管他是“鬼见愁”还是什么“愁”，在火铳的齐射之下，不分首领还是喽啰，一律平等。

　　“开火！”

　　罗莽的话说到一半，火铳队就瞄准了“鬼见愁”。

　　“砰砰砰……”

　　火光爆闪，浓烟喷射，铁砂如天女散花般，向着“鬼见愁”覆盖。

　　听到爆竹般的响声，“鬼见愁”脸色剧变，一股大祸临头的感觉瞬间把他的心灵淹没。

　　“不好……”

　　“鬼见愁”反应也快，身体瞬间在原地停下，然后强行扭腰，向着侧方横飞而过。

　　由极动到极静，再由极静到极动，“鬼见愁”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潜力，一身功夫尽皆展露，做到了他认为的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