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03节
真气侵入体内,瞬间钻入心窍,死者外表毫无伤痕。
不断倒地的护卫,像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死得无声无息,枪阵出现一丝紊乱。
祁瑜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长剑连点,足尖在枪杆上借力,身形拔高,如一只大雁掠过墙头。
“拦住他!”
墙下传来惊呼,但已经晚了。
祁瑜从墙头落下,脚尖轻触地面,瞬间没入山林之中。
商家护卫翻过高墙,追至林边,望着黑黢黢的山林,面面相觑。林中地势复杂,夜间追击无异于大海捞针。
商洛赶到院中时,看着地上商振江的尸身,脸色铁青。一夜之间,商家五老折损其二,而凶手却从容遁去。
他还不知道商振山已经死在外面,商家五老如今仅剩一人;商家堡的高端战力,近乎被斩尽杀绝。
更让他心悸的是霍都遇袭受伤,给鞑子留下了把柄。
“搜山!”
商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怒极之下的冲动,想要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是商家堡被刺客二度潜入,更是死了二长老与三长老,若不做个样子,恐怕堡中所有人的心气都要丧尽。
尽人事听天命。
刺客既能孤身闯入堡中连斩两大长老,又岂会轻易被他们捉到?
山林深处,祁瑜靠在一棵古松后,微微喘息。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搜捕声,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长剑。
剑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
今夜虽未诛杀霍都,但商家堡连折两大长老,已然元气大伤。更重要的是,霍都受伤,其人恐怕会对商家堡产生危险的念头。
风起于萧墙之内,堡垒最易从内部攻破。
霍都在利用祁瑜,祁瑜何尝不能利用霍都,到时候就看谁的剑利。
“从现在开始,不再露面,等待机会。”
祁瑜轻声自语,拭去剑上血污,身形一晃,消失在山林深处。
重回岩洞,祁瑜盘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洞内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气息,淡淡的血腥味萦绕于鼻端,是他衣服上沾染的血迹,还没有干。
这些血迹,有祁瑜的,也有商家人的。
祁瑜闭目内视。
与商振江一战,虽未受重伤,但强行激发潜力,精气神聚合为一,对经脉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他缓缓运转《九阴真经》的疗伤篇,修复受创的经脉,以及体内外的新旧之伤。
一夜无话,天未亮,祁瑜结束疗伤,真气忽的一变,按全真心法行走于诸脉之中。
功行数周,天色已亮。
祁瑜走出岩洞,练起了剑法。
这一次,他练的不再是全真剑法,而是最基础的剑式。回忆着昨夜的领悟,与商振江的交手过程,祁瑜手中长剑随之舞动。
刺、撩、格、洗……一共十三个基本剑式。
祁瑜出剑很慢,体会着长剑运使过程中的劲力变化,长剑在空中划过的轨迹。
简单的“刺”,可以快如闪电,也可以缓如推山,力量、速度、角度的细微变化,都能让这一式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撩”剑如飞雁,剑过无痕;横剑一“格”,融入空明拳的虚实之理,看似格挡,实则暗藏反击。剑身与岩石相触时,不是硬碰硬,而是如水滴碗,劲力藏而不露,虚怀若谷。
简单的剑式,包藏一切剑理,天下剑法尽出于此。
就在祁瑜闭关疗伤,练剑之余,商家堡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商洛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下方立着堡中各位管事、头目,皆是商氏子,少部分则是家生子。此刻,人人神色凝重,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已经八天了。”商洛声音沙哑,“还是没有找到刺客的踪迹。”
下方无人接话。
谁都知道,刺客既然能在戒备森严的堡中连杀两位长老,又岂是那么容易捉到的?
搜山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的。
“堡主。”
一位管事小心翼翼地开口,“二长老、三长老的丧事……是否该办了,都停灵八天了。”
商洛揉了揉眉心:“办,一切按规矩来,护卫不能松懈。”
这话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紧,想到了刺客的凶残。
商振岳、商振江的死,已经让堡中人心惶惶。特别是护卫们,夜间巡逻时都提心吊胆,生怕那神出鬼没的剑客从暗处杀出。
更让商洛头疼的是内部的人心浮动。
商家五老,一夜之间折损其二,商振山迟迟未能回堡,让商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三长老也在外面出事,商家堡就真的垮了一半。
五老只剩商振天大长老一人,偌大的年纪,被他请了出来,日夜坐镇堡中。
最让他忧愤的是,堡中有流言传出,挑拨堡中人心。
商洛知道,这流言出自谁口,可是商家堡实力大损,正值人心动荡之际,只能忍下这口气。
“还有一事。”另一位管事禀报,“霍都小王子派人送来口信,询问刺客抓捕进展,并暗示……若商家堡无力,他可传信于京兆府求援。”
“求援?”商洛冷笑,“是想反客为主,还是想鸠占鹊巢?”
但他心中明白,霍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借鞑子之势威迫自己屈服。
散会后,商洛独自留在堂厅,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父亲。”
一个青年走进大厅,是商洛的长子商兴堡,“您休息一会儿吧。”
商洛摆摆手:“外面情况如何?”
“护卫们士气低落,好些人私下说咱们投了鞑子,说您要把家业送给鞑子做晋身之阶。”商兴堡低声道,“几位叔伯也……也各怀心思。三叔昨天去了霍都小王子住处,待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
商洛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下去。
这些人对他继任堡主一直口服心不服,如今都开始打起自己的算盘。
“兴堡。”商洛忽然问,“你说,咱们要不要去京兆府?”
商兴堡一惊:“父亲果要把商家堡送给蒙古人?这里可是咱们根基,没了根基,商家还是商家吗?”
“根基?”商洛苦笑,“祖宗打下的基业,怕是要败在我手里了。”
他看着厅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外有蒙古虎视眈眈,内有刺客隐于暗处,堡中人心动荡。
商氏五老的折损,等于断了他的两臂一腿,如今商洛只一条腿支撑;所有人都看出他正处于最势弱之时,打起了各自的小算盘。
商家堡,东院客房。
这里本是接待贵宾之所,如今成了霍都的临时居处。院外有商家堡护卫把守,院内却布置得颇具汉家风雅——假山流水,竹影婆娑,与堡中其他地方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霍都斜倚在软榻上,胸口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精光闪烁,毫无伤重之人的颓唐。
“小王子。”一个青衣文士躬身立在榻前,“商柯已经答应,只要小王子支持他坐上堡主之位,他愿率商家堡归顺殿下。”
霍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商柯……他不是商洛的左臂右膀吗?”
青衣文士轻哼一声:“商家堡如今人心动荡,商洛一系的实力被削弱到了极点,人心思变。这里可是土匪窝,讲的是拳头大小。商柯也是商家堡的核心,见惯了商洛的威风,面对咱们抛出的诱饵怎么能不心动。”
“只要把他扶持上位,商家堡便能被殿下牢牢掌控在手中。”
霍都点点头:“其他人呢?”
“已经联络了七位管事、三位教头。”青衣文士递上一份名单,“这些人对商洛早有不满,愿意投靠殿下。其中有掌管粮仓的赵管事、负责护卫调动的刘教头,都是关键人物。”
霍都接过名单,细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笑了:“好。告诉商柯,明天商振岳、商振江出殡,让他趁机发难。本王会派人‘保护’他。”
“是。”青衣文士顿了顿,“只是……那个刺客?”
提到刺客,霍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那晚的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若非铁扇中藏有毒针暗器,逼退对方,他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刺客……”霍都沉吟,“查清楚身份了吗?”
“怀疑是灭了鹰嘴崖的那伙人,具体来路,小人还没有打探清楚。”
青衣文士道,“此人隐藏暗处,恐怕是在隔岸观火,准备收渔人之利,不可不防。”
霍都点点头,却又摇头:“此人终究是个隐患,务必要除掉,免得坏了咱们的大事。”
“小人明白。”
青衣文士退下后,霍都独自坐在房中,把玩着手中的铁骨折扇。
扇面上的幽蓝之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淬了剧毒的征兆。那晚若非这毒针,他恐怕已死在刺客剑下。
“商洛,本王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就不知你能不能接得住……”
霍都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涌动。
商家堡关乎他将来的一番谋划,绝不能被任何破坏。大草原的争锋已到了尾幕,他必须在新汗面前增加自己的份量。
第150章 内斗:(上)
商振岳与商振江双双出殡的前一夜,商家堡内暗流涌动。
商家堡西院是大长老商振天的居所,院落透着一种书卷气,青竹掩映,曲径通幽,书房内灯火通明至深夜。
大长老一向不管堡中事务,淡泊名利,酷爱读书,在堡中人尽皆知。
今夜,书房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