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419节
那偏将简直气炸了肺!如今邪祟横行,借着各式由头害人的妖邪还少吗?这军汉竟如此愚钝,轻易便中了圈套!
听了这话,那军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偏将跟前,连连磕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人仔细瞧过那位仙人,气质出尘,绝非凡俗,他、他定是真心来搭救我们的啊!」
「荒唐!」偏将怒喝一声,接着又是一脚踹去,「真是仙人,何须与你这等凡夫俗子絮絮叨叨?径直来见我等便是,岂会绕这幺大个圈子?你分明是被邪祟戏耍了去!」
说着,他转头厉声吩咐:「左右!速速将这愚夫收押!再把那根破麻绳拿去烧了,省得留着害人!」
「得令!」
旁边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应声上前,铁钳般的大手已然伸向那军汉,就要将他拖拽收押。
军汉与校尉吓得面如死灰,魂飞魄散,只觉此生无望。
怎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光再次骤然暗淡下去。
这一幕,他们先前已然见识过一回。不知情的人虽心头发紧,尚能强作镇定。可那些知晓内情、深知其中厉害的,却是再也绷不住了!
瞬间,惊慌之声四起,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太子太傅起初尚能强自镇定,厉声呵斥:「莫要自乱阵脚!先前不也有过一回?何曾出过乱子?都给我稳住!」
人群在太傅的呵斥下,总算勉强压下了骚动。
可这一次,暗沉的天光并未如先前那般迅速转亮,反倒越发浓重,仿佛要将整个营盘彻底吞噬。
人群中的慌乱再度擡头,尤其是那些知晓厉害的人,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既看不清身旁的人是安然无恙,还是已然悄无声息地减少,更不知道下一个被那未知邪祟盯上、骤然消失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理智,终于有一名大臣再也撑不住,嘶声大喊:「太子早就逃了!他把我们都丢在这里了!别管这些破事了,快跑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叫太子太傅又惊又怒!
他早料到有人不堪大用,却万万没料到,竟会快到这般地步!
他当即厉声呵斥:「太子殿下仍在营中!休要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左右,记下此人,即刻斩立决!」
太子太傅仍在勉力支撑,想要稳住濒临崩溃的人心。
可周遭接二连三响起的惨叫,如同催命的符咒般此起彼伏,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他再也维持不住局面了!
尤其是那名率先叫嚷的大臣,更是嘶吼出一句诛心之语:「若是太子真在营中,他为何不出来证明自己?快跑啊!没听见身边的惨叫吗?我实话说了吧,他们都被那邪祟掳走消失了!再不跑,我们谁都走不成了!」
黑暗本就是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此刻,耳畔惨叫不绝,太子迟迟不见踪影,营啸之祸已是箭在弦上,只差最后一丝导火索!
偏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本要被收押的军汉,忽然发现方才要来拖拽他的军士竟没了下文,想来已是遭了不测。
他心头一动,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凭着记忆中的方向,在漆黑中连滚带爬地摸索起来。
此刻他脑中只剩杜鸢仙风道骨的身影,以及那救命的叮嘱——此乃捆仙绳,持之可保你们安然无恙!
终于,在濒临崩溃的胡乱摸索中,他指尖触到了那粗糙的质感,正是那根被偏将挑飞的麻绳!
指尖触及那熟悉的粗糙纹理,军汉如获至宝,猛地将这保命底牌高高举起,朝着天际奋力一抛,嘶吼声震彻夜空:「看我捆仙绳!!!」
刹那间,金光大作!那根看似粗陋的麻绳,竟在半空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霞光,周身金光流转,如一条觉醒的金龙,腾跃而起!
金光瞬间驱散了营中黑暗,连高远的天幕都被照得澄澈透亮,也叫所有人赫然看见,云端之上,悬浮着一团硕大无朋的黑雾,任凭金光如何映照,始终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这、这真是仙家宝贝?!」
先前怒斥军汉的偏将,此刻声音都在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可人群的惊呼尚未平息,便被天幕之上那团黑雾发出的一声轻咦,瞬间压了下去。
那一声「噫?」短促却带着莫名的威压,叫人头皮发麻。
下一瞬,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那如游龙般的捆仙绳已然破空而起,带着雷霆之势,直奔云端黑雾猛冲而去!
黑雾见状,亦是不敢怠慢,猛地翻滚涌动,一道七彩流光自雾中飞射而出,竟是一座玲珑剔透的七彩宝塔!
宝塔凌空暴涨,带着镇压万物的气势,朝着捆仙绳狠狠砸落!
谁知两者甫一接触,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看似威力无穷的七彩宝塔,竟被捆仙绳一头撞得粉碎!
紧接着,捆仙绳身形暴涨,短短呼吸间便从数尺长短化作百丈巨索,如长蛇缠树般,将那团巨大的黑雾死死缠住!
黑雾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怒吼:「怎幺会?!」
地上的军汉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高呼:「成了!成了!真的是仙人老爷来搭救我们了!」
这话仿佛刺痛了那黑雾,即便被百丈巨索死死捆缚,它依旧透出两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凌厉如刀,扫过下方众人。
军汉被那目光一扫,心头猛地一突,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暗道一声「不好」,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
可就在此时,他来时的方向,骤然亮起一片无边无际的金光,金光之中,杜鸢的身影踏光而来,直奔天幕黑雾而去!
「该死!!!」
黑雾看清来人,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猛地挣脱了捆仙绳的些许束缚,一头撞向云端突然显现的一座残破神殿!
随着黑雾一头闯入,便与这神殿一同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幕尽头。
随着黑雾离去,笼罩天地的无边黑暗骤然消散,天光重现,澄澈明亮,仿佛方才的惊魂一刻,只是一场幻梦。
第364章 火上浇油(4k)
第364章 火上浇油(4k)
随着那团黑雾躲入神庭,跟着消失在了远方之后。
那缠在它身上的捆仙绳非但没有消散,反倒如活物般收紧,金芒流转间勒得它残躯欲裂,紧缚之力较先前还更甚数倍。
先前为了脱身,它拼尽全力才挣得片刻松动,可这份喘息如今早已荡然无存,只剩绳索嵌入周身的灼痛感愈发清晰。
它本就被道祖打碎金身,如今对上这玩意,更是难堪的紧。
望着身上流光溢彩的金绳,这尊自旧天覆灭后便颠沛流离的余孽,在数万年的落败时光里,竟第一次生出了难以遏制的羞恼。
这羞恼,与当年三教伐天、旧天崩塌时的滔天愤懑截然不同。
那时,它自觉是英雄末路的悲壮,而此刻,却是自视甚高的大能栽在区区一根绳索上的难堪。
先前它虽未明言,心中却早已将这看似普通的捆仙绳视作无物,连那祭出绳索的杜鸢,也未曾放在眼里。
可眼下实打实对上,才知这绳索竟有如此威能,自己反倒落得这般狼狈不堪O
这等屈辱,它如何能忍!?
它又催动残存的神力,数次奋力挣扎,黑雾翻涌间撞得整座神殿都跟着微微震颤,可那捆仙绳却越收越紧,直到神力耗损过半,它才不得不认清现实:
单靠蛮力,绝无可能挣脱这桎梏。
一声悠长而不甘的叹息自黑雾中传出,带着几分无奈与憋屈,它终是收敛了挣扎,沉声一句:「罢了,罢了...倒是我小觑了这捆仙绳,也小觑了那满口胡言的狂徒。既如此,我也该拿出些真手段了。」
它虽承认小觑了对手与法宝,心底却仍未将此事视作多大的麻烦。
毕竟自当年金身被道祖一击轰碎,它们这些旧天余孽,躯壳之力早已大不如前,往昔那种神威盖世、纵横天地的光景,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可这并不意味着它便束手无策,只是此刻被捆仙绳缚住,这般狼狈模样,若是被旁人瞧见,岂不是更添笑柄?
它在黑雾中皱了皱早已消失的眉头,随即转向身后残破不堪、尸骸无数的神殿深处,一声低喝道:「来!」
昔年旧天统御三界,万灵俯首,它作为旧天之中排得上号的大能,自然积攒了无数天材地宝、奇珍异宝。
即便后来旧天崩塌,多数宝物或损毁或遗落,散于三界各处,可常言道「破船还有三千钉」,它这般人物,又怎会真的一无所有?
故而,它暗中囤积的绝顶宝物,向来不在少数!
其中有数件,更是当年借着旧天崩塌的混乱,从数位大神的寝宫之中「捡漏」所得——那可是连其他大能都没机会染指的机缘!
想来便是三教祖师都得为自己没能入手,而道一声可惜。
如今身陷桎梏,正是这些压箱底的宝贝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随着它一声低喝,神殿深处顿时亮起一道微光,率先飞出的是一方古朴无华的镇尺。
这镇尺并无名号,看似只是寻常镇纸,可它镇的,却是掌管天下水神敕封、
更迭的上古法旨!
这般神物,堪称水神一脉的至高念想,后来不知多少水神梦寐以求,却连见一面都别想!
只是此物昔年一直放在姬神寝宫深处,别说据为己有,便是敢生出凯觎之心的,放眼三界也寥寥无几——谁又敢在姬神这尊太岁头上动土?
哪怕当年几位大神反目成仇、兵戎相见,也无人敢打这镇尺的主意。
唯独它,不甘沦为三教治下的一条野狗,凭着一股不灭的执念,在旧天崩塌的乱局中拼死搜罗,才将这神物纳入囊中!
后来它也曾动用过这镇尺,深知其威能。
因是镇压水神法旨的神物,它天然压胜一切水属之物,可以说凡水属生灵,无论真龙仙蛟还是水神正位,只需这镇尺轻轻一压,便能叫对方俯首帖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这窘境,正好让这镇尺派上用场!
它念头一动,调整镇尺方向,一道金光闪过,镇尺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身上的捆仙绳。
这捆仙绳虽然瞧着不似水属之物,可这般了得宝贝,怎会只有单一威能?对付区区一根绳索,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它惊怒交加!
那镇尺狠狠撞上捆仙绳的刹那,并未如它预想般将绳索砸断。
反倒在金芒碰撞的瞬间,那柄从三教祖师眼皮子底下拼死夺来的神物,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性一般「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好似成了一块毫无神通的凡铁!
它接连催动神念,数次呼唤,那镇尺却始终静静躺在地上,毫无动静,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泛起。
「这...这是为何?」
它失声惊呼,话音未落,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它身上的捆仙绳竟在镇尺碰撞之后,再度收紧,金芒几乎要将它的黑雾躯体切割开来!
它心头骤然一沉,第一个念头便是:「该死!那厮定然是察觉到我在用法宝破他的绳子,竟在暗处催动法力,与我隔空对峙!」
「我都已遁入此间,藏得如此隐秘,竟还被这小辈死死牵制,实在可恶至极它强忍着绳索勒体的剧痛,黑雾翻涌间,再度朝着神殿深处厉喝一声:「再来!」
话音刚落,神殿深处便燃起一道熊熊烈焰,一柄寸许长的小刀裹挟着焚天裂地的赤红尾焰,呼啸而出!
小刀掠过之处,周遭空气被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
更惊人的是,神殿中那些历经数万年风霜、都未曾褪色分毫的砖石梁柱,在小刀尾焰的扫过之下,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上一篇: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