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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415节

  杜鸢知道这种情况下,过多解释反而不美,是而直接说道:「只要你说清楚了,你儿子说不得就能回来!」

  末了,杜鸢又认真补了一句:「往日的那个儿子!」

  老妇人心头一震,随即胆怯的看了一眼杜鸢身后的几个伙计。

  对方也是识趣的说道:「客官,我们就在外面候着,您进去就是!」

  说着,便主动把担子挑的远远的。

  至此,老妇人才是将杜鸢请进屋子里,慢慢的说出了此前发生过的一切。

  而她那个傻儿子,则是在一旁继续乐呵呵的啃着杜鸢带来的烤鹅。

  认真听后,杜鸢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又是一个好几年前就在活动的主。

  杜鸢上次见到类似的,还是邹子,甚至还是阴阳已分的邹子。

  就是不知如今这个,又是什幺级别的角色。

  希望不要太麻烦,免得一大群无辜百姓又被什幺千古布局莫名连累。

  想到此处,杜鸢又擡头看了一眼天幕,记得邹子说此间是道家地界。

  那道家祖庭的人怎幺和儒家一样,都在放任啊?

  「大、大人,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您看我这孩儿?」

  看着依旧哆嗦不停的老妇人,杜鸢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这件事和宿王陵脱不开关系,如今我想要带着你和你这儿子,去一趟宿王陵,也就是你们朝廷驻军的地方。就是不知,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这老妇人说她错,自然是有错的,可说她错的不可饶恕,那也未免太过。

  且这几年下来,她啊,早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没必要盯着她是盗墓贼的事情,抓着不放。

  可老妇人听后,却是脸色一变再变。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那个死掉的宦官可是宫里的人,甚至后来,她还隐约听人说过,说当今天子,从还是皇子时就陪在身边的大伴。就是在那一阵子染了猛疾」而亡的!

  不用多说,那个死在她面前的宦官,多半就是天子的大伴,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此,她根本不敢在和朝廷扯上关系,要知道啊,如今在那山里的,可是太子啊!

  见她这般恐惧,杜鸢便叹了口气道:「若是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一会儿我自己过去便是。」

  可怎料,那老妇人却是突然说道:「去、去!」当杜鸢闻声看来,她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又瞬息间消弭了下去,但还是又强调了一句「我们也去!」

  见状,杜鸢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说道:「外面我带来了一些吃食,你可以叫他们送进来了。」

  不敢拒绝杜鸢的老妇人,点点头后,便是魂不守舍的出去招呼了。

  待到此间只剩下杜鸢和那个好似傻子的汉子后。

  杜鸢便认真的打量着对方,可也是在这个时候,杜鸢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他是看守玉册的灵童,昔年隶属蓬莱宫。」

  这声音,杜鸢很熟悉,是小猫的声音。是而一听到这声音,杜鸢便下意识的看向了右侧腰间系着的水印。

  轻笑片刻后,杜鸢便对着那汉子说道:「蓬莱宫,玉册灵童?」

  汉子没有反应,可啃着烧鹅的动作明显一滞。

  在那一瞬间,杜鸢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很多。

  除开对自己的愈发忌惮之外,唯一剩下的便是深深的怅然。

  显然这个名字确乎是他!

  只是杜鸢才是扬起嘴角,便又猛然惊觉,虽然声线一样,但刚刚那句话缺乏了太多温度。

  就像是声线上的双胞胎」一样,听着一般无二,可若是熟悉的人在,就会知道,那定然是两个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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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四时天君(4k)

  第360章 四时天君(4k)

  声线里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差异,让杜鸢也跟着那汉子一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不过片刻,咀嚼烧鹅的细碎声响便再度幽幽传来,似是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滞。

  杜鸢闻声回神,并未转头去看身旁的汉子,目光反倒投向了水渊所在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系在右边的水印。

  那枚水印触手微凉,纹路间似藏着若有若无的水汽,让他心头莫名一动一这方天下,或许正酝酿着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意外变故。

  轻轻叹了口气,杜鸢缓缓放下了手中摩挲把玩的水印,指尖残留的凉意却久久未散。

  而与此同时,那座广阔无比的水渊之内,无边神庭的外围。

  无数修士皆敏锐察觉到,整个天下的水运正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态势悄然拔高,如同蛰伏的巨龙即将苏醒。

  这个细微却清晰的发现,让所有修士瞬间精神为之一振,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这意味着,他们筹备许久的计划,或许即将迎来成功的曙光!

  当即便有修士按捺不住心中激荡,振臂高呼:「诸位同道,还请再接再厉!想来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功成圆满!」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应,人人面露激奋之色,周身灵力都因心绪澎湃而微微震荡。

  可在这片狂欢的人潮之中,唯有那几个牵头大宗的核心修士,眼神深处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晦暗。

  他们自光复杂地扫过身旁相伴多日的同道,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那只有神性、再无半分人性的先天大神,其性情究竟何等扭曲乖戾,谁也无从揣测。

  他们此行,或许从一开始便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是自掘坟墓,引火烧身。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早已没有退路,更不能将这层顾虑公之于众。如今所能做的,唯有静静等待神庭启封之日,那必然降临的惊天大劫,或许能为这一切画上一个不由他们掌控的句号。

  心头悄然一叹,几人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终究还是汇入了狂欢的人潮之中,脸上挂着与众人无异的激昂笑容。

  死道友,不死贫道,古来如此。

  怪不得我们..

  从宿王陵出来的太子,依旧惊魂未定。

  不过一炷香都不到的功夫,那幺多人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眼前,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虽说自身侥幸无恙,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惊悚,却如同附骨之疽,怎幺也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被侍从与护卫小心翼翼地搀扶回自己的营帐,他依旧僵在原地,魂魄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眼底翻涌的全是挥之不去的惊悸,方才的恐怖景象在脑海中反复闪现,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哆嗦。

  「太子爷?太子爷?」

  侍从压低了声音,一遍遍轻唤,终于硬生生将他从无边的惊惧中拉了回来。

  即便如此,太子身子仍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噤,随即猛地死死攥住侍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急忙追问道:「孤...孤还活着?」

  侍从连忙躬身低头,语气恭敬又带着安抚:「太子爷乃国之根本,吉人自有天相,您安然无恙!」

  直到此刻,太子才像是骤然卸去了全身力气,擡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椅中。

  他并非不知天下早已诡谲大变,京都之内,这些日子也出过不少骇人祸事。

  可他身为东宫太子,素来深居大内,养尊处优,何曾真正见识过这般阴诡邪祟?更遑论今日,竟是在眼皮子底下,撞见了如此凶悍到无从抵御、诡异到无从捉摸的东西。

  太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口水,猛地擡眼,语速急促地对侍从吩咐道:「快!速速传诸位大人前来议事!」

  侍从不敢耽搁,转身便要退下,可还未迈开脚步,手腕便被太子再次死死拽住。只听太子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补充道:「还有!让宿王陵内所有军士,立刻、全部退出来!一刻也不许耽搁!」

  侍从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应下随之转身而去。

  不多时,东宫一众僚属已尽数齐聚于太子营帐之中。

  身为储君,太子此行带出的人手,无一不是东宫心腹。

  此前东宫之中曾有非议,称此举不妥一若将东宫班底尽数带离京城,恐让太子隔绝于朝堂政务之外。

  可太子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暗自觉得,不知晓宫中那些腌攒事反倒清净,反正这储君之位,他本就无心觊觎。

  是以,他几乎将整个东宫班底都带在了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临时营帐早已堪比一处「小朝廷」。

  毕竟太子乃国之储君,东宫诸臣皆是皇帝精挑细选、留予未来新君的栋梁之才。只是历朝历代,能顺利登基的太子寥寥无几,这东宫「小朝廷」的真正分量,往往难以彰显罢了。

  诸位臣子早已探明宿王陵中发生的异状,刚一入帐,太子太傅便率先上前,沉声道:「太子殿下放心,老臣已下令封锁宿王陵全域,各式镇邪法器、困敌阵法皆已布设妥当,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无论那邪祟是何来历,此刻都绝无可能进出陵寝半步!」

  这番话如定心丸一般,让太子与其余臣子齐齐松了口气。

  紧接着,太子少保亦上前躬身禀报:「太子殿下,臣已增派三倍人手沿陵寝周边昼夜巡逻,且加急从附近州府调来了一支轻骑与三百武侯,兵力充盈,防卫之上绝无半分疏漏!」

  话音刚落,帐内各路臣工便纷纷上前,或汇报防务布置,或禀明后续预案,条理清晰,处置得当。

  太子虽自忖庸碌,常怀自贬之心,可这些东宫僚属的能力,却着实不容小觑他们皆是皇帝耗费心血精挑细选,特意留给太子的肱骨之臣。

  是以太子很快便发现,自己竟无需费半分心思,一应事务皆已被处置得妥妥当当,周全至极。

  就在太子心头的巨石即将彻底落地之际,一丝隐忧忽然掠过脑海。他擡眼看向众臣,不安问道:「诸位大人,方才袭击孤的那邪祟,可知究竟是何来历?」

  此言一出,方才还议论纷纷的营帐瞬间陷入死寂。众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许久都无人应声。

  最终,太子太傅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回道:「回太子殿下,老臣已对照《百鬼夜游图》反复查验,图中并无此等邪祟记载。臣与诸位同僚亦相互印证,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太子心头刚放下的不安瞬间再度翻涌,他追问道:「既不知其来历,又如何能断定,陵寝中的东西当真出不来?」

  又是一片沉默,帐内的气氛愈发凝滞。

  就在此时,营帐之内骤然一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而下,白日天光瞬间被吞噬殆尽,周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沉。

  「快!保护太子殿下!」

  熟悉的惊呼声再度响起,字字戳心,让太子浑身汗毛倒竖。

  好在这黑暗并未持续太久,不过转瞬之间,天光便重新洒落,营帐内的景象恢复如初,无人失踪,亦无异动。

  可帐中众人却尽皆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一此刻明明是正午时分,日头正盛,周遭本无需点灯照明,却依旧陷入那般诡异的昏暗。

  这分明意味着,那邪祟根本没有被困在王陵之中!

  他们的种种布置,全都是无用功!

  就在众人惊骇未定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士跌跌撞撞闯入营帐,踉跄着扑倒在地,带着哭腔嘶吼道:「太子殿下!又、又出事了!」

  太子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军士的衣襟追问道:「可是又有人莫名失踪?此番在陵外,是否看清了那邪祟的模样?」

  军士浑身颤抖,泪水混着汗水滚落不停嘶哑喊道:「太子爷!不只是人失踪了!是、是天!方才整个天都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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