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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403节

  听到这话,杜鸢却不管不问的挤开年轻公子,继而坐在了它的对面道:「你不是想要找点乐子吗?这样不比先前有趣的多?」

  此话一出,对面的邪祟亦是一愣,随即大笑道:「有趣,的确有趣!好,我答应你!但是这一次,你若是输了,我要的就不是这区区一县之地的人命了!」

  杜鸢怜悯的看着它道:「要是这样,那你得用我的棋盘!」

  那邪祟只觉得好笑,随之大手一挥,原本的棋盘便消失无踪。只剩下了托举棋盘用的木桌道:「可以啊,不过,这个小子应该已经是你们之中的棋艺绝顶了,所以,你觉得你比他更懂下棋?」

  杜鸢如实说道:「不,我不懂下棋。」

  这话别说旁余了,便是那邪祟都愣了片刻,随之便是更大的讥讽。

  「天啊,居然连下棋都不会就敢过来吗?也行,这样的确更有趣了,就是不知道,你的棋盘是什幺啊?」

  说着,它更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了一声道:「不会是个砸我脑袋的锤子吧?」

  杜鸢摇头:「自然是货真价实的棋盘!」

  说完,杜鸢便从山印之中取出了那方棋盘,继而放在了它的面前。

  看见棋盘的刹那,它眼底的挪揄讥讽悉数消失,唯一剩下的便是无法理解的错愕:「怎幺会是这个?」

  杜鸢却不管这些,他只是学着那邪祟此前的样子,抓起一把棋子横在它眼前道:「来,猜先!」

  那邪祟愕然看来,嘴唇嚅嗫。一瞬之间,竟似两极反转!

第349章 你究竟是谁(4k)

  第349章 你究竟是谁(4k)

  看着杜鸢手中紧紧握着的棋子,那邪祟脸色来回变换不停。

  它想不明白,为何这副棋盘会出现在这儿。

  不过片刻之后,这一点异样情绪,也就被它抛掷脑后了。

  因为过去了如此多年,它们昔年的各种旧物不管是随着光阴沉入河底,还是出现在任何一处地方,都不奇怪。

  所以片刻的错愕后,它低头笑了一句:「我倒是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副棋盘。」

  这话让杜鸢有些好奇的笑问一句:「哦?你以前见过不成?」

  对方好似陷入了某种久远回忆一般,擡头望天,久久没有回话。

  杜鸢也就放下了手臂,仅是握着那一把棋子,耐心等候。

  这副棋盘的来历,他就知道是他在药师愿的京都从素娥宫手里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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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那可是半点不知道,最多也就是发现好友对这副棋盘好像有点上心?

  所以,杜鸢也乐意听一听这个所谓旧天余孽的看法。

  「要说起这副棋盘,便得提起昔年的水火大战。」

  邪祟缓缓开口道:「当年为缓和局势,姬神欲将胜负移至别处,这才有了如今的围棋。火为黑,水为白,阴阳相分,乾坤相合。」

  「只可惜,终究未能如愿。倒是这围棋流传了下来,久而久之,后人竟连它的来历都模糊不清了。」

  说罢,它嗤笑一声,瞥了那年轻公子一眼。后者脸颊涨红,慌忙别过脸去。

  「至于你手中这副,呵呵,来头确实不小,却也仅此而已。真要说有多了得,倒也未必。」邪祟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轻慢,「毕竟当年,这不过是一次尝试,后来便成了闲暇时的玩物罢了。」

  说到此处,它终于揭开谜底:「你这副棋盘,正是当年姬神所用之物,说白了,便是天下围棋的鼻祖」。」

  它仍记得,当年曾远远望见两位至高者,欲在这棋盘之上分个高低。那时它们都以为,水火大战或将就此消弭。

  可终究天不遂人愿,大道对立,天然相克,岂会如此轻易化解?

  谈至兴头,它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如何,是否觉得可惜?按常理说,这般宝贝本该是天下无双的至宝,偏偏无论是当年的几位大神,还是你们的三教祖师,都认定围棋不过是小道。以至于你这稀世之物,终究难入顶流之列。」

  当年若真凭此物平息了水火大战,它或许真能跻身「大道」之列,可既然事与愿违,便只能沦为闲时赏玩之物。

  它本想以此看见杜鸢失望颓丧的模样—山上人大多如此,每次目睹,都能给它这无力回天的余孽添几分乐趣。

  怎料,杜鸢听后,只是笑笑的道了一句谢:「虽然我肯定是要收拾你的,但既然你能告知我这些,那还是要道一声谢的!」

  此话一出,对方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摇头笑道:「你倒是有趣的紧,我也承认你们之中能收拾我这个余孽的,不在少数,毕竟我都这副样子了,自然大不如前了!就是,你怎幺如此自信呢?」

  杜鸢不语只是重新擡起那只抓着棋子的手道了一句:「来,猜先!」

  闻言,那邪祟也只好笑道:「行,我猜单!」

  杜鸢颔首:「那我便是双了!」

  说罢,数枚棋子从杜鸢手中落下。

  不多不少,正好成双。

  见状,那邪祟又得意看了一眼杜鸢身后的年轻公子道:「呵呵,又是你们先啊,适才你身后那小子是,现在你也是。只是他这幺一个在你们里面已经算是棋艺无双的,都输的这幺惨烈了,你一个不懂棋的要如何赢我呢?」

  末了,它重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要不还是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在棋盘之外得胜的办法吧,比如拿起棋盘试着看看能不能砸碎我的脑袋什幺的?」

  这句话让杜鸢有些奇怪道:「你为何总是提到这一点?难不成你以前被人这幺砸过?」

  对此,那邪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随即擡手一挥:「你来吧!倒要看看你这不通棋理之人,能凭什幺赢我!」

  杜鸢目光扫过棋盘,随手拈起一枚黑子,径直落在了天元位上。

  见状,那邪祟当即摇头失笑,满是不屑。

  周遭围观者见状,更是齐齐扼腕哀叹围棋之道,素来讲究一个「金角银边草肚皮」!

  这是说棋盘四角的「金角」围空效率最高、价值最重,边缘的「银边」次之,而中腹「草肚皮」围空难度大、价值最低。

  围棋以围地为胜、气尽棋亡,边角之地易守难攻,先手落子便能快速做活、

  抢占先机。

  可若开局便落中腹,先手优势会大幅削弱,天元位更是公认的开局大忌。

  懂棋之人见此,若是性情急躁些,怕是当场就要拂袖而去。

  只因天元位开局,赢了也只显得对手与你差距悬殊,形同羞辱;输了反倒成了自恃甚高、以己之短攻人之长,贻笑大方。

  端的是两面不讨好的荒唐下法!

  而此刻,杜鸢的黑子,正稳稳落在天元之上!

  明明之前连先手占了金边的年轻公子都落败的不成样子..

  见状陶土县令直接变色道:「上官,此人根本不懂围棋,怕是很快便要落败,可我城中百姓众多,这点时间根本就出不去多少啊!」

  他开始见杜鸢挺身而出,本想着是否有了转机。

  可回头就听见杜鸢说他不懂棋理。当场就心凉了半截的急忙招呼手下加快安排百姓出城。

  此刻他甚至还幻想着杜鸢至少能靠着扩盘」来拖延时间。

  结果,开局就扔在天元去了,这拿什幺拖延时间啊!

  可文士却是镇定自若道:「不必着急让百姓出城避难了!」

  陶土县令当场一愣:「啊?!」

  怎幺先前还那般严肃的催促他安排百姓出城躲避,如今却反而说不必了?

  文士却只是指了指杜鸢道:「我相信这位奇人!」

  「上官,您难道认识这位?」陶土县令慢慢品出了一点味道。

  文士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杜鸢身后的说道:「这位就是此前在断桥处,我们想要画出,却不得的那位高人啊!」

  能随手给出如意石的人,未必输这邪祟一头,反之,若是这位都不成了。他们逃不逃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陶土县令当即瞠目。

  居然是这位???

  难道今日当真有转机不成?

  另一边的邪祟虽然始终看着杜鸢,可陶土县内外的一切,它却是全都听在耳朵里面。

  此刻更是好奇的对着杜鸢道了一句:「他们说断桥,你难道做了什幺吗?」

  「些许小事,无足挂齿,还是着重当下吧,我已落子,你呢,你的下一子要落在什幺地方?

  「,那邪祟随意的摇摇头道:「你都下在天元了,我还能怎幺样呢?自然是随便下下,早早结束,然后好多多收债了!」

  提到收债二字之时,它将自己的视线揶揄无比的绕过杜鸢,落在了他身后诸多惊惶之人的头上。

  很显然,谁都听得出,他说的收债二字是什幺意思。

  「毕竟谁叫你就这幺把大话放了出来呢?」

  它想要让满城百姓憎恶这个关键时刻,替他们出头的家伙。

  希望他们将自己即将横死的惊恐全部怪罪到杜鸢身上。

  甚至它已经盘算好了,届时要如何在三言两语之间,如玩弄那年轻公子一般,玩弄杜鸢和这小小一县的百姓。

  人心可惧,人性可憎。

  这就是它这个余孽,如此多年来,看的最清楚的一件事。

  这话说的满城百姓心头拔凉,也说的那年轻公子脸色一变在变。

  落子天元,又是这般了得邪祟,他们实在想不到胜算在哪里了。

  那邪祟则是满脸讥笑的伸手握子。

  可下一刻,它的脸色便是骤然一变。

  随之沉重无比的看向了杜鸢,对视许久,方才自嘲一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啊!就是你怕是要失算了,毕竟就算再怎幺不堪,我昔年也还算是有点名号在身的!」

  「这些又算得了什幺呢?」

  说罢,它便拈起一子,落在边角。

  对方不懂棋。但想要胜在旁处,如此它也就稳妥一点了。

  浑然不知,这样一来,它和此前的年轻公子就易位」了。

  这两句话让旁余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使了什幺手段叫那邪祟如此开口。

  唯有那年轻公子注意到了这邪崇落子时,似乎故意加大了气力,以至于砸的棋盘清脆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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