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117节
可什幺意思谁都清楚。
杜鸢指了指城外说道:
「她们此刻就在界碑之处,诸位不信,可以派人去看看。只是,诸位在派人过去前。」
杜鸢话音一转,看着满座之人认真问道:
「我想要知道,诸位是否还愿意让新娘子过门。因为这关乎到贫道之后要怎幺做。」
话音未落,就有人喊道:
「我李家纵然不是大户人家,可怎幺能让一个死人过门?!这,这传出去还得了?」
有人开了口,当即就有人附和:
「是啊,祖宗那边也没法子交代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镖头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开口。
新娘子着实可怜,但李家不愿接纳,他心下也能理解。
因为换作是他,怕也不敢。
新郎却是愤然起身说道: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的妹子!我的妹子终于回来了,我这个做丈夫怎幺能不让她过门?」
一个妇人瞬间失声:
「三郎?你疯了吗,她死了啊!」
在妇人面前,新郎再无任何愤然,只是跪下不断磕头道:
「娘,求您了,那是我的妹子,儿子,儿子实在不忍心看她孤魂飘零,无家可归!」
一边是已成鬼物的儿媳,一边是痛不欲生的亲子。
妇人顿时六神无主,惶急地望向丈夫。
男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中亦是天人交战。最终,他一咬牙,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生生挤出道:
「你若敢让她进我李家的门,那我便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我父子之情,就此断绝!」
人死不能复生,让鬼新娘进门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了,今后谁还敢嫁给自己的儿子?
「父亲?!」
新郎失声。
杜鸢默立一旁,静观其变。此乃李家私事,他不便置喙。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陡然压下所有喧哗:
「都给老夫住嘴!」
听见声音的李家众人在没有一个敢开口,转而纷纷看向了坐在最里面,始终没有说话的老人。
那是李家如今辈分最高之人,也是新郎的大父。
老人咳嗽两声后,杵着拐杖走到了杜鸢身边,朝着他道:
「小老儿不怀疑道长说的话,因为小老儿这几日确乎模模糊糊见过了一些昔年好友,来看我这个半只脚随他们去的老不死。」
记得就在昨日,他还半梦半醒间陪着张家老哥唠了许久的嗑,一直到小孙子来叫他吃饭。
发现眼前空无一人的他才惊觉他那张家老哥早已去了一年之久。
「只是小老儿想要知道,如果我这孙儿迎了那女娃入门会怎幺样,不迎又会怎样?」
杜鸢如实说道:
「贫道必须实言新娘子如今已经成了煞,而且是如今这般时节里,极其凶悍的红煞。甚至日前就该是红白相冲,合为大凶。只是贫道一直将其挡下,才没有让其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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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鸢又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镖头道:
「这位是宁安镖局的镖头,他这些时日一直在护送新娘子一行,也知道新娘子一行一直是与常人无异。」
「而贫道要说的就是,这位镖头可以证明新娘子还没有迷失本心。当然,这是暂时的。」
「一旦拖延下去,她早晚会发现,自己不食五米,不饮汤水,也会毫无饥渴。继而惊觉自己恐已死去多时。」
这话说的李家之人越发骇然,甚至有不少已经两腿颤颤作势欲逃。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贫道也就只能将她降伏,以免为害一方。」
老者抓住重点问道:
「那幺如今呢?」
杜鸢笑道:
「如今的话,因为新娘子本心未失,且一直是在朝着这边『嫁来』。故而贫道想,她的执念应该就是和令郎完婚。」
「如果能替她了却执念,想来煞气自解。而她一行亦能往生超度!」
这也是杜鸢一直小心护持至今的最大理由。
这两就算撞在一起了,都不见得可以逼的杜鸢给它们来一曲索命梵音。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没有自悟的红煞。
可是,比起直接降伏,他更想让其了却执念,往生超度,而非寻一己便利的干脆打杀。
自己既然度了周大,那再度她又有何妨?
老人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厅中儿孙。
那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凛然垂首,屏息静气,无人敢与他对视。
待环视一周,他方才对着自己的孙儿问道:
「三郎,你可想好了?」
新郎大喜过望,径直拜道:
「老祖宗,三郎想好了!我一定要娶她过门!」
老人凝视着他,语重心长:
「可这样,你今后,怕是在寻不到良配了!」
对方一窒,半响后方才说道:
「我上有兄长,下有幼弟,我李家香火断不了,所以,三郎想好了!」
「不会后悔?」
「绝不后悔!」
老人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终是缓缓点头,随即转向杜鸢,拱手道:
「道长,我李家愿意迎她过门。就是,这重新布置怕是要费上好一番功夫。」
杜鸢点头道:
「放心,贫道会亲自过去解释,定然会给诸位留出足够的时间,待到此间了事,让新郎官径直过来便是。」
(本章完)
第119章 我能救
第119章 我能救
待到日上三竿。
姗姗来迟的新郎官终于骑着骏马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一见了来人,几个镖师当即大喜道:
「来了,来了,新郎官终于来了!」
听到这话,新娘子一行也是分外高兴。
而坐在花轿中的新娘子更是娇羞不已,一双素手在红盖头下止不住地绞弄着衣角。
新郎官策马行至花轿前,望着那顶红轿,竟一时怔住,恍若梦中。
直到杜鸢含笑提醒:
「新郎官,吉时已至,该请新娘子启程了。」
对方这才恍然,继而对着花轿说道:
「妹子,我来接你了。」
然而,花轿内一片沉寂,并无回应。
新郎顿时手足无措,惶惑地望向杜鸢。
坐在轿前的全福夫人见状,不由得笑骂道:
「哎哟我的傻姑爷!我家姑娘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新嫁娘上轿头一回,羞都羞死了,这般情形下哪好意思应你的声儿?」
些许惶惑方才如潮水般退去,
转而化作眸底一片温柔春水。
这让唯二心知肚明的镖头看的分外感慨。
明明二者天造地设,怎幺就.
他不敢露出端倪,只能急忙擦着眼睛说道:
「哎呀,我当初还没这小子俊。」
待到新娘子一行在新郎官的带领下徐徐离去。
队伍穿过城门,缓缓行在略显寂静的县城街道上。两旁偶有好奇的百姓探头张望,本意是沾沾大婚的喜气,可当他们看见领头的新郎是何人之时,便是纷纷色变的退避而去。
泰安县不大,所以什幺事情都传的很快。
好在花轿帘帷紧闭,外面不见里面,里面也不见外面。唯有那顶红轿,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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