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第1190节
随即,一切归入尘埃落定。
“……”
天地间,无数目光凝视那缕青烟悄然融入边关风沙,沉默不语,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云海之下,洛玉卿握着残缺的太阴玉魄剑,缓缓吐出口气。
虽说没法完全确定……但是,在她的感应之中,那道佛影是真正消散了。
“真的斩灭了?”
就在这时,张陵川踏着祥云而来,左右看了眼,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毕竟是灵山上的那位,终究还是要谨慎一些!”
闻言,洛玉卿缓缓摇头,轻声道:“不必如此紧张,的确是斩灭了,只是一缕神念跨越万里而来,纵然还有什么神通,也不可能有多难缠。”
听到这话,张陵川微微点头,瞥了眼下方败退的僧兵大军,眸光微凝,说道:“这些小秃驴怎么办?”
洛玉卿目光扫过溃散的僧兵,剑尖轻垂,淡淡道:“既然已经没了主心骨……那剩下的这些残兵败将,便是已经不足为惧了!”
哧!
下一刻,其剑尖顿时有一缕寒霜悄然蔓延,宛若霜雪覆野,寒气所至,无数溃逃僧兵的脚踝、手腕乃至兵刃之上,瞬间凝结出森然冰晶!
随即,那股极尽的刺骨寒意瞬间将他们淹没,化为无数冰雕,伫立于边关黄沙之间,在斜阳下泛着幽冷微光。
这股寒霜所至,天地仿佛都被皆尽冻结!
哧!
洛玉卿剑锋微扬,霜气如刃,倏然席卷千军,瞬间无数冰雕破碎,化作漫天晶莹齑粉,随风飘散于苍茫暮色之中。
边关之中,无数将士骇然望着这一幕。
“你倒是心狠手辣!”
张陵川挑了下眉,这一剑斩下去,至少有数十万僧兵瞬间陨灭。
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只怕都很难下得了如此狠手。
“天师离开青州太久,只怕已经忘记了我的身份。”洛玉卿轻声道。
她本就是青州府卫军统领,执掌生杀予夺之权,麾下府卫所向,从来只问军令,不问慈悲。
而这也让她的剑锋从不因敌我而迟疑,亦不因悲悯而收敛。
“更何况,这些僧兵进犯我大隋边疆,视我大隋律法如无物,屠我百姓、焚我城池、毁我祠堂!”
“此等逆贼……不配谈什么慈悲!”
洛玉卿剑锋微扬,抬头望向了天云之上的鼍龙,执剑拜礼。
昂!
鼍龙见状长吟一声,随后便是一道金光自额间迸射而出,直贯云霄之上,撕裂天幕!
刹时,一道浩荡金敕自九霄垂落,其上朱砂符文灼灼生辉!
敕令所至,云海翻涌如沸,金光映照着边关残垣尽染赤色。
嗡!
那道敕令还未落,天地已然肃清。
随即,鼍龙眸光幽深,转身遁入了云海深处,消失不见。
金敕悬于天穹,如日中天,照彻万里山河。
“这是……”
张陵川有些迟疑,凝视着那道金敕,眸子里有一丝震撼。
他似是认出了这道金敕是什么,但却有些不敢置信。
洛阳城那位隋二世登基继位才多久,竟然已经将国运掌控到了这等地步吗?
然而,张陵川的惊疑尚未散去。
嗡!
天穹金敕骤然一颤,朱砂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流转,继而化作一道恢弘诏谕,字字如金石坠地!
【大隋帝令,恩赐边关诸将,皆尽加爵一级,赏千金、丹药,授予运朝功勋,修为进一境】
那宏大无边的诏谕声未落,边关将士已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如雷。
洛玉卿亦是抬手,执剑拜礼,青锋垂地,霜气渐敛,跟随着众将士齐声道:“多谢陛下,大隋万岁,陛下万岁!”
“还真是……国运赐福啊!”
张陵川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仍然是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以国运化为凝实的恩赐,化诏谕为丹霞,转敕令作甘霖,直接灌顶洗髓,点化凡躯!
此等恩赐机缘……可不是寻常丹药可比的!
纵古观今,也只有极少数的几位在九州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帝王,才能做到以国运赐福。
而且,那还只是小范围的赐福,并非这般直接覆盖整个边关!
也正如此,张陵川对于洛阳城那位隋二世……此刻心中是升起了无尽的敬畏。
……
西牛贺洲。
灵山,大雷音寺之中,如来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忽然睁开了眸子,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九州所在方向。
良久后,这位灵山之主喃喃自语道:“罗坨失陷在九州,只怕要等待不知多少载岁月才能再次重现!”
“如此,西域三千佛陀便是少了一位,再加上之前长耳那个家伙干的好事……”
想到这,如来的眉头微蹙,指尖轻叩莲台,声如古钟,幽幽道:“呵呵,此番劫难倒是不像针对九州,而更像是针对我佛门啊!”
佛音未散,灵山八宝功德池忽泛血色涟漪!
下一刻,一尾金鳞鲤顿时跃出水面,鳞片剥落之处,赫然浮现出半枚残缺的‘卍’字!
在那血光映照下,那半枚‘卍’字隐隐浮现出混浊的天机轨迹!
“劫难……果然还是被卷进去了!”
如来凝视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话音落下,大雷音寺之内的无数金刚力士、罗汉与菩萨皆是低眉垂首,无人敢作一语。
大雷音寺内,只余功德池水波轻响,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后,如来才抬手一召,那半枚残缺卍字自金鳞鲤身上飘起,落在他掌心。
嗡!
其指尖的梵光轻拂,混浊天机缓缓散开一线,只露出洛玉卿斩落神念那一幕残影。
“人仙……当年那位人族帝王所做的事情,莫不是掩耳盗铃,暗度陈仓?”如来幽幽轻声道。
随即,其目光落在了洛玉卿手上那柄太阴玉魄剑上,眸中泛起几分了然。
“当年洛神斩蛟遗落的太阴玉魄……原来如此,都是已定的命数啊!”
太阴玉魄剑,昔年乃是洛神在河边斩蛟之时所执的神剑,乃是九州历史上一等一的神兵!
即便是与一些下品先天灵宝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剑锋所指,寒芒吞吐间自蕴天地初开时的清冽气机,剑身流转的霜华,更是凝结了万古不化的玄冰之力。
这样一柄神兵……自然不会只是单纯的神剑,而是蕴含着更深层的因果!
也正如此,在看到太阴玉魄剑出现在洛玉卿手上,并且还斩去了他那一缕神念后,如来便是隐隐有些明白了。
“我佛,需不需要……”
在旁的一位菩萨忍不住开口,刚说半句便被如来抬手打断。
“不必了。”
如来摇了摇头,抬手将那半枚卍字重新丢回功德池,金鳞鲤摆尾沉入水底,血色涟漪渐渐平复。
“此番是我佛门先动了贪心,越了界限,吃了亏便是本该如此。”如来淡淡道。
他作为灵山之主,还是拥有着极高的眼界和大局。
至少,在九州彻底冲破‘桎梏’之前,佛门仍然不需要主动挑起因果争端。
“那罗坨的残灵……”
“就留在九州吧,本来就是当年封神之战后的‘产物’,我佛门留着也只是为了不让天庭多嘴。”
如来摇了摇头,淡淡道:“如今被大隋截留下来,也算是冥冥中的因果循环。”
说罢,如来合上眸子,重新垂下头,声线缓缓归于平静,说道:“告诉灵山所有弟子,百年内不得再踏入九州一步!”
当!当!当!
大雷音寺钟声悠悠响起,传遍整个西牛贺洲!
下一刻,无数僧徒齐声诵经,梵音裹着山风,飘向了无边天际。
……
与此同时。
三十三重天之上,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缓缓睁开眸子,似是听到了西牛贺洲传来的钟声,眯起眼睛。
“老师,如来这是主动认输了?”
一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身着青色道袍,立于丹炉之前,好奇的问道。
其名为玄都大法师,乃是天地间第一位人族,同时也是太上老君的亲传弟子,人教的大师兄。
“非是认输,只是避其锋芒。”太上老君摇了摇头。
“那隋二世坐镇洛阳城,已经许久没有露过面,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而如来不久前一念神游,强闯天庭,与天帝对了一下,只怕是试探出了什么,这才选择避其锋芒。”
太上老君说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丹炉旁落着的浮尘,丹炉内丹火噼啪一跳,映得他垂落的白须泛着淡淡的金红微光:“灵山这一步踏得急了,反倒给了旁人做了嫁衣。”
“如今缩回去,也算是识时务。”
玄都大法师闻言微微颔首,伸手给丹炉添了一铲灵煤,又问道:“那老师,咱们人教这边……要有动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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