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第1029节
龟大最擅保身之道,且为妖精细谨慎,自行去了巢湖一带活动,成功躲开了北地的风风雨雨,据说还在那边经营起了些许水下产业,算是完美避开了淮水之乱的波及。
白珠为妖则有些憨直,一根筋地直奔幻化宗而去。途径上虞时还经历了一个小副本,最终在许宣的暗中设计下,成功潜伏进了幻化宗内部,目前正在稳步推进“卧底计划”。
而祁利叉,其机变灵巧与龟大堪称一时瑜亮,在保安堂内部的“特工”竞争中也是不落妖后。
此番在龙潭虎穴般的邙山之中,它的工作同样完成得相当出色,不仅成功打入了本地“鬼圈”,还摸清了诸多隐秘。
今天,就到了它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刻了!
未虑胜,先虑败。祁利叉作为当初被许堂主从地狱里捉回来的众多鬼王之中,唯二保住小命的存在,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除了收集情报,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探寻各种隐秘的撤退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在祁利叉的带领下,许宣、石王以及依旧死死抱着石王胳膊的郑庄公挂件,迅速潜入一条隐蔽的地脉裂隙。
一行人在地底错综复杂的脉络中快速穿梭,左拐右绕,时而避开汹涌的黄泉支流,时而绕过被惊动的古老禁制。
耗时小半天,在地底兜了一个巨大的圈子后,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祁利叉谨慎地探查一番,确认安全,这才带着众人从一个荒废的兽穴出口钻了出来。
竟然真的奇迹般地突破了天上地下的重重封锁!
绕了一个超级大圈,最终来到了洛阳南方的门户大谷关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里,暂时安歇下来,避开了这场滔天风波的第一波冲击。
要不说祁利叉是个鬼才呢!
邙山位于洛阳正北,而大谷关却在洛阳以南。
这一南一北,兜了如此大的一个圈子,地理位置上就天然洗脱了一层嫌疑。
而且此地地处嵩山与龙门山之间的通谷要道,是洛阳通往南阳、许昌等地的交通枢纽,素有“洛阳南大门”之称。
每日里商旅络绎,人马川流不息,龙蛇混杂,信息流通极快。
在这种人来人往流量极大的地方,混进来几个人、妖、鬼,简直如同水珠汇入江河,再好隐藏不过。
祁利叉还有一层更深远的思量。
其敏锐地察觉到,这大谷关附近,隐约有佛门气韵存在,对于出身于西方鬼帝道场的它而言,这种气息带来了一种天然的安全感。
许宣对于这个选择也非常满意。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朝,中隐隐于山林,小隐隐于野。
这位鬼王的进步还是很明显的,足以和龟大一较高下。
直到安顿下来,稍微喘了口气,祁利叉这才有机会指着一直跟在石王身边的鬼影,好奇地问道:“堂主,这位是……?看着面生啊,是从黄泉里新‘抓’来的?北方的本地鬼?”
这话问得,虽然有些鬼扯,但结合现场情况和过往的“战绩”,倒也猜对了几分。
石王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而被指着的郑庄公寤生更是无语凝噎。
一路被强行“携带”,穿梭黄泉、颠沛流离,压根就没被给过正式介绍和说话的机会啊。
其实他回到人间后内心无比激动,毕竟故土难离,但跟着这几位煞神,丝毫不敢将情绪表露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顺手再给扔到黄泉里去。
这帮人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啊。
只是此时既然被点名盯上了,寤生也只能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存在的衣冠,上前一步,对着祁利叉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古礼,姿态雍容中带着一丝落寞,沉声道:
“孤……咳,在下寤生,昔日曾受封于郑,忝为一邦之主。”
“谁还不是个王呢。”
祁利叉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唏嘘。
不禁回忆起了当年自己还被称为“祁利叉王”的风光岁月,心头泛起一丝悲戚。
作为前辈,它觉得自己有义务劝诫这位新人要摆正态度:“老弟啊,听我一句劝,过去的辉煌就让它过去吧,千万别把以前的架子带到咱们这儿来。”
许宣则是看着郑庄公,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思索。
片刻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还是把这人送走吧。
原因无他,这位春秋霸主和自己压根不是一个“阶级”。对方显然没有要加入自己这“伟大事业”的打算,而且观其言行举止,内心深处恐怕还藏着不小的野心。
在黄泉追鬼地狱时,围绕着窫窳复活那件事多少妖魔汇聚一起,大势已成。
那个时候他都没有选择加入,这其中或许有守护人间的信念,但必然也掺杂了部分待价而沽另起炉灶的野心。
既然如此,强留无益,反而可能成为隐患。
那么,为了“鼓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许宣决定做一回“好人”。
打算请净土宗的高僧出面,为这位曾经的霸主办一场庄严隆重的法会。
助他洗涤尘念,再入轮回,下辈子投个好胎,不仅能享受太平盛世,更能得到一个温馨的家庭。
也算是弥补他生前一直渴望母爱而不可得的遗憾了。
郑庄公:“……”
此刻的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先是把手下全折在了地狱里,然后被迫跳了黄泉,好不容易侥幸回到人间,这气还没喘匀呢,就又要被“安排”去轮回了?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仔细想想,或许……还是幸运的吧。
从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来看,这个人间,实在是太危险了。
与其在这妖魔鬼怪横行动不动就天翻地覆的世道里挣扎,不如去轮回中搏一个未知但可能安稳的来世。
许宣下一步要处理的,便是荥阳郡守郑廉那边的事情。
同样只是略作思索,便有了决断。
抬手便将那把古朴粗糙沾染着上古气息与黄泉之力的石头战斧取了出来,递给了石王。
“定海神针铁是没有的,但这‘禹王开山斧’嘛…倒是有一把。”
“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汇聚了足够的万民愿力缠绕其上,日夜祭拜,说不得…它就成了真的。”
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仰的力量,以及一个能让人心安的理由。
再说郑廉也不是傻子,人家之前就想拿其他祥瑞糊弄过去的,只是被黄泉之祸给堵死了而已。
一旁的祁利叉王听得此言,不由得为那位素未谋面的荥阳郡守郑廉感到“赞叹”。
在如此动荡的时局下,卷入这般大事件,居然还能有希望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捞到一份天大的功劳,这官运…真是了不起。
随后,祁利叉便领命,带着已然认命的郑庄公,化作一道阴风,直奔庐山方向而去。
而石王则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石斧沉入地脉,朝着荥阳的方向赶去,执行“送货上门”的任务。
至于自身的安全问题…许宣早已安排妥当。
之前就已放出蝴蝶,传讯邀请白娘娘来此相会。
他盘算得精明:正好趁着自己此刻五劳七伤、气息奄奄,以及因刚刚突破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姿态,好好激发一下对方的怜惜与母性。
顺便将那柄被砍得跟狗啃似的螭龙剑归还。
这人,就挺人的。
许宣在小镇之中一阵布置,心态放松的很。
可九州之上就
第1071章 大晋怎么了
九州,又又又动荡了。
洛阳城里的一件小事传到外边,都足以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而如今洛阳城里出了这等捅破天的大事,传到外边,简直如同掀起了狂风暴雨。
连自诩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京师百姓,这几日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
已经很久没在城内见过如此多的兵马披甲执锐,日夜不停地在主要街道和城门处来回穿梭。
插着代表加急军情的鸟羽信使,马蹄声如骤雨般在青石街道上奔驰不绝,从皇城到各衙署,气氛一日比一日凝重。
肃杀之气,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时高过一时,一日高过一日。
一种山雨欲来、大厦将倾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高原陵被炸飞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很快,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便开始在暗地里疯狂流传。
有从宫中泄露出的只言片语,称经详加探查:“邙山之首,自马头山迄于神尾山,凡三十有三峰焉。今多为黄褐之异水所污,灵气尽失,人畜望而却步,莫敢近前。且山中诸多先贤坟茔,为诡异水流所灌,高祖宣皇帝之陵寝,已然……杳无踪迹矣。”
当然,这已是经过修饰的秘闻版本。
流传到市井大部分百姓耳中的,则是另一个相对“温和”的说法。
皇陵因“地脉异动”而受损严重。
但无论如何掩饰,那整座邙山都被朝廷调集的精锐军队团团围住、许出不许进的架势,是做不了假的。
就连那些同样祖坟受灾心急如焚的世家大族,此刻也被冰冷的刀枪拦在山外,不许他们进去挽救自家的陵寝。
这种一反常态、近乎不近人情的强硬,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朝野上下,诸多势力齐齐震动。
从顶级门阀到寒门小吏,从军中将领到地方大员,几乎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内心深处不禁发出惊骇的疑问:
大晋,这是怎么了???
这煌煌神州,究竟是怎么了???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流言、恐慌、乃至隐藏的野心,如同沉渣泛起。
那喧嚣鼎沸之声,在这千年古都的上空盘旋,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令人心慌。
与世俗间的震动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修行界对此事的反应显得颇为平淡,远不如之前“荧惑守心”天象带来的震撼。
在大多数修行者看来,人间帝王陵寝被毁,虽算大事,却也无需过多在意。
这神州大陆之上,生灵轮回不知几许,帝王将相更是多如过江之鲫,他们的墓地往往是一个压着一个修建,风水轮转,早晚都会被天地自然同化,回归本源。
今日是司马家的高原陵,昨日又何尝没有其他王朝的皇陵倾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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