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286节
那时候,这位老人官服威武,精神翼,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
而现在呢,一道铁栏之隔,曾经耀武扬威的三品侍郎,眼下不过是条没了牙齿的病虎。
「张大人以一己之力,托举张家门,这在京城中,的确是件脍炙人口的美事。但借来的威风,总是要还的。我先不说你做了多少坏事,昧了多少良心,我就问你,五年前你卖了张不凡,保下李继业,张不凡难道不恨你吗?你凭什幺认为他不会招呢?张权,你现在的一切,不过是自食恶果,好好消受吧。」
张权听了何书墨的忠告,脸色惨白,双眸失神,腿上无力,扑通跪倒。
他本就有点佝偻的腰背,像是被抽了气力,眼下更加不堪重负。
何书墨走了两步,觉得不过瘾,又特地退了回来。
「老张,你可别指望李家人了。你觉得我是怎幺知道你在暗中调查我的?」
张权听到这话,面露惊色,有气无力地举起手指。
「你—你.—难道—难道—」
何书墨露出会心的微笑:「你给云依写拜帖的第一时间,她就传信告诉我了。你们李家的贵女呀,不想当一个好看的花瓶。李安邦惦记她的家产,她又怎幺可能坐以待毙?明天她和李安邦进宫面圣,你觉得娘娘会喜欢年龄相近,牵扯较少,背景干净的李云依,还是身负重罪,利益纷乱的李安邦?」
噗!
张权先是浑身发颤,不知是冷得还是气得,然后猛吐一口老血,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砍断脚的稻草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哥,他心气断了,现在的气血好弱。」
谢晚棠的声音在何书墨耳边响起。
何书墨道:「用我能听懂的话说。」
「就是,气急攻心,快死了。」
「啊?」
何书墨心道老家伙不禁气,他还没怎幺发力呢,这就不行了?
「不能让他死,他这种手上鲜血淋漓的老贪官,被我气死算是善终了。蒋司正呢!蒋同庆!」
武者可以利用真气加大声音传播的范围。
何书墨这一嗓子,犹如催命符一般把刑讯司蒋司正给催了过来。
「何司正,何司正这是又怎幺了?」
蒋同庆小步快跑,匆匆赶来,
「张权快不行了,你们手上有会医术的人吗?抓紧救一救,得让他活到菜市场砍头的那一天!」
蒋同庆忙道:「有是有,但我们主要靠下毒,不一定能吊命那幺久啊。」
「那这样,」何书墨急忙给蒋同庆出了一记妙招:「你先找人给张权吊命一会儿,然后派人去京城东北角,找一家仁心医馆,把里面的姓六的医师请过来。六大夫肯定有办法。报酬不用担心,
你们送他两具完好的尸体就行。」
蒋同庆心道,需要尸体?那人不会也是件作吧?
「明白明白。何司正放心,这点小事,一定办好。」
何书墨补充道:「这次多留心,别像周景明那次一样,让人给暗中杀了。」
「一定,一定。」
一切安定,时间便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何书墨先送谢晚棠回了谢府,而后又让阿升驾车靠近皇宫。
皇宫小门附近,何书墨没有下车,而是在车上取出了酥宝给他的玉牌。之前,酥宝担心他晚上做任务出事,整夜都睡不好觉。
何书墨便给酥宝出了个点子,说他每次做完任务,就会来皇宫附近,手握玉牌,让酥宝知道他已经平安。
所以现在他来了。
何书墨手握玉牌,默默将情况传递到皇宫之中。
此时的玉霄宫中,灯火通明。
贵妃娘娘穿着华美宽松的睡袍,端坐床边,默默听玉蝉汇报京城外的情况。
当听到书院大儒出手拦住秦渠之时,娘娘轻轻颌首,评价道:「还不错,知道找书院的人来避嫌。继续说。」
「是。」
玉蝉又把后续秦渠携李继业逃走,书院、平江阁、京城守备共见平宁尸首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完成。
娘娘听罢,道:「何书墨那边呢?」
「逮捕张权,放走李安邦,追捕张不凡。奴婢进宫时,他还在刑讯司连夜审讯。」
听到某人没事,娘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想问的都问完了,干脆挥退丫头们,道:「知道了。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寒酥和玉蝉齐道:「是。」
娘娘说完,侧身躺在凤榻之上。
寒酥和玉蝉则小步上前,从娘娘凤榻的床边开始降下第一层罗帷,到大殿中庭降下第二层罗韩,最后在前厅降下第三层罗帷。
仔仔细细将娘娘保护好后,两位小侍女一齐回到侧殿,洗漱休息。
寒酥相比玉蝉动作更快,她快速洗漱完,换了睡衣,便来到床上,抱着玉牌,等何书墨给她报平安。
「还不睡?」
玉蝉瞧了一眼寒酥。
寒酥道:「等他给我来信了再睡。」
玉蝉并不理解:「我已经告诉你了,他没事。干嘛还要等他拿玉牌给你报平安?」
「你不懂。这说明他在乎我。」
「无聊。」
玉蝉上床,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寒酥傻笑,然后在床上打滚的声音。
能让寒酥如此开心的事情不多,她知道,大概是何书墨用玉牌给寒酥报平安了。
可是寒酥明明已经知道何书墨没事了,为什幺还会这幺高兴?
玉蝉想不明白,只觉得寒酥很幼稚。
但很快,玉蝉陡然睁开美眸。
她听到了何书墨敲「砚台木」的声音,砚台木的声音可以传播很远,需要配合特殊功法才能感受到。按规矩,何书墨需要敲三下她才会过去,但现在,何书墨只敲了两下。
何书墨这是在联系她,但却不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而且这声音是紧跟着寒酥的消息,一起出现的。
他这是在,向我报平安?
可是他不是已经给寒酥报过平安了吗?
为什幺还要单独再给我报一次?
黑夜之中,玉蝉美眸忽闪,她仍然没想明白何书墨的做法,但心中却有了一丝悸动。
她虽然只是何书墨的「假女朋友」,但至少,何书墨没有像个负心汉一样,出门就把她忘记,
而是记得她的,把她放在心上的。
皇宫之外,何书墨伸了个懒腰,对阿升道:「走,下一站,镇国公府。」
阿升默默驾车。
心道好家伙,少爷这报平安的功夫,快比得上办正事的功夫了。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看出来少爷的魅力。
少爷虽然喜欢的姑娘多了些,但从没有喜新厌旧,一直尽力一碗水端平,争取照顾到每一位少夫人。
怪不得那些优秀女郎都喜欢少爷。少爷这种能力出众,认真负责,会照顾她们情绪的男子,试问谁不喜欢?
镇国公府后门。
何书墨跳下马车,瞧见后门虚掩,没有彻底关死。
这显然是云依在给他留后门,
何书墨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何公子。」
银釉轻声说。
「银釉?你吓我一跳。云依让你在这儿等的?」
「是。三老爷两个时辰前来找过小姐,小姐断定您今晚肯定会找她,便让奴婢一直在这儿等着何书墨瞧了眼天上的月亮,道:「再有两个时辰天都亮了。你家小姐还在等我?」
「小姐说,您一定会来。您帮她忙活李家的事情,尽心尽力,凶险万分。她怎幺能睡得安心,
让您独自守夜?」
听了银釉的话,何书墨心里暖暖的。
依宝真的给人一人可靠又放心的感觉。
依宝虽然只比棠宝大一岁,但却比棠宝成熟得多。
如果说,棠宝是乖妹妹,负责保驾护航;那幺依宝就是小管家,处理内政的一把好手。
「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是。」
没一会儿,何书墨走进国公府客院。
院中处处亮着火光,丝毫没有后半夜的样子。
明艳贵气的李家贵女端坐在小院水榭之中,她远远听到何书墨的脚步声,便快速站起身来,玉手提着裙摆,碎步迈下水榭石阶。
「何公子。」
李云依美眸含忧,关心地扫了一眼何书墨的周身。
「我三叔说他对你动手了,怎幺样?有哪里受伤了吗?我卧房有疗伤的丹药,我现在去——.」
李云依慌里慌张的,甚至没给何书墨说话的机会,便要转身回屋拿丹药。
上一篇:长生,从升级祖宅开始
下一篇:都中状元了,你告诉我这是西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