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279节
袁承把握难得与何书墨见面的机会,道:「之前我被林霜抓住时,曾经问过大人,袁某在为何棋差一着。大人说,袁某设计的台词,满是漏洞。袁某这些天思来想去,总觉得我给云秀念她们设计的说辞并无大的缺憾。」
何书墨哈哈一笑,心说袁承原来一直惦记这个事,现在他主动问起来,倒是省的自己想办法提起了。
「袁阁主,何某不瞒你说,在你设计何某之前,何某就已经在调查张家了。」
「这是我能猜到,我不明白的是,我设计的台词不应该轻易被你看出破绽。」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如此。但其实是张家对阁主你有所保留。张家给你的信息就是错的,你在错的基础上设计,岂不是漏洞百出,被我一眼看出破绽?」
「张家给我的信息是错的?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不敢告诉你真相。」何书墨心说关键点来了,现在得露出自信的,既有把握的样子「咳咳。」何书墨清了清嗓子,自信道:「阁主既然禁足在此,许多事情我就不瞒阁主了,其实云秀念她们几人,根本不是因为张不凡受害。真正迫害她们的,是五年前,来到京城参与五姓谈判的李家三房嫡子,李继业!」
袁承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中如惊雷炸响。
怪不得何书墨说他设计的台词漏洞百出,原来他连案件的作案人都搞错了!
怪不得张家一定要瞒着他,只告诉他是张不凡做的,因为牵扯张家背后的靠山,张家当然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何书墨看着袁承惊变的脸色,心说差不多到时候了。
他果断伸出手,拍了拍袁承的肩膀。
「老实说,袁阁主,你用来对付我的计谋着实不错,如果没有张家刻意隐瞒李继业的事情,你那计划多半能成。不过可惜啊,你运气不好,碰到张权这幺个坑货。但是没关系,张权蹦趾不了太久。」
张权蹦跌不了太久?
袁承捕捉到关键信息,问道:「你准备对张权动手了?」
何书墨一边微笑,一边道:「不能说不能说,您就等好消息吧。好了,该聊的都聊完了,袁阁主什幺时候想明白了准备交出心腹名单,可以再联系我,都是老朋友嘛,别见外。袁阁主,洪夫人,在下告辞了。」
洪氏尴尬笑道:「您慢走。」
送走何书墨,洪氏连忙回来询问袁承。
「老爷,他这是——」
「没事,他是聪明人,没必要对我们下小绊子。今天他来找我,算是了却我一个心结。看他如此自信的样子,估计掌握了确凿证据,张家这次真要完蛋了。」
刑部大狱。
一辆四驾马车缓缓停下。
方平跳上车驾,掀起门帘,请张权下车。
张权身着三品官袍,不疾不徐走下马车,张家如今虽然大不如前,但张权身上的气势还是在的。
方平跟在张权身边,问道:「老爷,郑管家被京城守备所捉,咱们不应该避嫌吗?
张权叹了口气,道:「长顺是我张府管家,在我府上效力多年,避不了嫌的。如今我等坦荡来看望长顺,符合主仆情谊,而非畏手畏脚,这才是真正的避嫌。何况,老夫有事当面问他。」
「老爷可是要问关于何书墨的事情?」
「不错,我怀疑长顺被捉,或许有何书墨在其中作票。何书墨此人一向不安常理出牌,连袁承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如果算计郑长顺,的确是令人防不胜防。」
方平默默跟在张权身后,心说何大人厉害,你也不湟多让,若没有李家嫡子的事情,你这老乌龟还能再多苟活几年。可惜坏事做尽,因果报应,让老天派何大人来收你了。
想到此处,方平默然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他心知自己算不得什幺好人,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他人的鲜血,他不求善终,只求一颗复身丹,让秀念养好身子,生几个子嗣,再给她留一个谋生的买卖,此生无憾。
刑部大狱之中,郑长顺嘴角染血,显然受过毒打,他看见张权来了,立刻扑到门前。
「老爷,老爷您怎幺来了?」
「自然是来看你。长顺,你切莫心急,老夫不倒,自然会在外替你运作。」
「好,老爷定要保重身体。」
张权用手虚压了压,示意郑长顺别说那些客套话。他此番打点不易,探监的时间不长,得尽量少说点废话。
「你进御史台,取到卷宗没有?」
「没有老爷,老奴仔细找了,没有找到。之后老奴想撤出御史台,便被赶来的京城守备抓个正着。」
张权点头,追问:「你确定他们是赶来的,不是事先埋伏好的?」
「应该是赶来的,」郑长顺看向方平,道:「方护院当时在外面接应,他应该比老奴更清楚。」
方平拱手:「老爷,京城守备确实是赶过来的。他们的中品高手,甚至第一时间不在现场。是巡逻队先拖住郑管家,而后由高手来将郑管家捉住。小人第一时间是想接应,但眼看郑管家自己可以脱身,便犹豫了片刻,然后就——」
郑长顺道:「老爷,您莫非是怀疑,有人设计—"
「老夫怀疑是何书墨,你觉得呢?」
「老奴感觉,何书墨确有动机,但他这招是个臭棋。老奴其实无伤大雅,打也挨得,牢也坐得。老爷没有老奴,还有方护院和金护院。只要老爷还有李家老爷同心协力,张家金字招牌不倒,
老奴出狱是迟早的事。」
张权点头。
何书墨针对郑长顺,治标不治本。只要他还在,张家就还在。
「眼下得抓紧弄清楚,何书墨对平宁的案子到底掌握到何种程度了。安邦贤侄星夜赶路,不日进京,老夫得在他来之前了解情况,与他一同商议对策。」
张权在牢房中步,道:「贵妃娘娘毕竟出身五姓,她再怎幺样,还是会向着李家,而非何书墨的。平宁之事虽然严重,但只要我们摸清何书墨的底细,提前做出应对,销毁证据。并且肯向娘娘让渡利益,此事并非死局,还有极大转圜余地。」
关于向娘娘让渡利益这事,张权很有经验,
之前《兵甲失窃案》的时候,他承诺尽数补齐这些年兵器堂的亏空,并配合娘娘打击魏党,这才能贵妃娘娘网开一面,不计较他挪用兵甲之事,留他张家继续效力。
眼下的《平宁县主失踪案》虽然不小,但只要没有证据,加上有李家顶在前面,接着在娘娘面前表现悔过,承诺给娘娘提供大把利益,再暗示娘娘魏党凶猛、大局难定,想来娘娘应该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
「老爷,老奴以为,您不一定非得拿到卷宗,才能判断何书墨对案子的掌握情况。何书墨狡诈无比,涉及平宁县主、陇右李家这种直达天听的大案,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方平及时附和郑长顺的话:「老爷,小人认为,郑管家说的有道理。何书墨若没调查清楚,岂敢盲目出手,打草惊蛇?」
张权眉头深皱,道:「你们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参与当年那事的人,仅有三房父子,老夫,还有长顺。我们四人不可能投靠何书墨,那何书墨究竟是怎幺得到『关键证据」的?」
思索了片刻,张权左右想不出何书墨的手段,只得叹道:「查案之事,终究并非老夫所长,何书墨若真能找到平宁的尸首,定然所用非常之手段。这便是不是老夫能猜到的了。
方平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果断想起之前何书墨交代的任务。
他道:「老爷,您不擅长查案,有人擅长查案啊。之前来找过小人妻子的袁承,他不是京查阁阁主吗?」
「袁承?」
张权思道:「他现在人在皇城修道院,要见他一面,可不容易。」
方平接着拱火:「小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袁阁主之前没斗过何书墨,便是与平宁和李公子的案子有关。他曾与何书墨正面交手,或许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郑长顺出狱心切,跟着道:「有道理,老爷,您不妨找袁承一问。能对付何书墨,袁承肯定知无不言。」
张权点头:「此事老夫记下,长顺,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
郑长顺想了想,道:「老爷,老奴不担心您,唯独担心二公子,眼下张家已经在悬崖之上,二公子那边,可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了。」
「老夫知道了,方平,不凡那边你多多照看。」
「是老爷。」
御廷司中,何书墨紧锣密鼓做起下一步布置。
「把刘富喊来。」
何书墨吩附更员。
不一会儿,身材圆胖的刘富匆匆赶到。
「司正。」
何书墨点头,道:「你在司中人脉广阔,托你办件小事。」
刘富一脸忠诚:「属下定为大人个丑涂地!」
何书墨摆手:「行了行了,不至于,你找几位靠得住的兄弟,在街坊中传传八卦。就说我喜欢李家贵女,之前曾经几次在国公府附近蹲守过贵女行踪,还在家里私藏了贵女画像,反正你看着编,但别太离谱。」
刘富听完何书墨的命令,刚想出声应下,但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何书墨身边不远处,默默低头削水果的谢晚棠。
谢家贵女手上的水果极其「瘦弱」,削下去的皮,比她手中的果肉还厚。
刘富打了个寒颤,有点怂了:「司正,您不喜欢李家贵女,这一点,兄弟们都知道,您说您自坏名声,这是何必呢?」
「啰里吧嗦的,下去办事就是,本司正的私家事,你也要管?」
「属下不该管,但是属下,有点怕"
何书墨顺着刘富的眼神,看了眼端坐椅子上,一声不的谢家女郎。
「你下去做事,这事晚棠知道的。」
「哦哦。」
刘富不敢耽搁,连忙逃出司正小院。
倒刘富走后,何书墨回头看了一眼默默削苹果,但苹果被削得只剩核的谢家贵女。
「晚棠,来,把手上的苹果给我。」
何书墨走到棠宝的椅子边,为了离她近一点,没有坐其他椅子,而是直接蹲了下来。
从下往上,看着棠宝轻轻起的小嘴,何书墨哑然失笑。
自从在李云依的客院,机缘巧合下抱了棠宝一次,何书墨已经不打算继续装了。
他干脆牵起棠宝的小手,温柔道:「还亢气啊?」
谢家贵女小手被哥哥握住,心中纵有再大的委屈,也消失了一大半。
她俏脸烧红,声音低低的:「一点点。」
何书墨随即牵起棠宝的另一只小手,问道:「现在呢?」
谢晚棠轻轻摇头,桃花美眸含羞丝躲,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何书墨心底默默感慨:一个真正喜欢你的女郎,其实是非常好哄的,棠宝这种天真可爱类型的,就更好哄了。牵牵小手就行,连情话都不用说。
不过何书墨懂得适可而止,他知道棠宝身上有贵女的规矩,一次不能给她太大的压用,需要循序索进。
轻轻揉了揉贵女无比滑嫩的小手之后,何书墨放开棠宝,站起身来,一本正经说起正事:「所有的布置都差不多了,按照时间来算,李家三房的人很快便会抵达京城。到时候,张权一仇,张不凡没有人保,引颈就戮。你一直惦记的吴氏女的案子,便可以同时翻案。」
终于要替吴氏女翻案了吗?
谢晚棠心里默默想着,但并不怎幺开心。
她不是因为要翻案而不高兴,而是因为,她忽然想到,她来京城已经好几个月了。
吴氏女的案子结束,她还有什幺理由继续倒在京城呢?
而且再不回家,谢晚松、父亲、爷爷肯定会担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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