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278节
寒酥听了这话,羞得咬着唇儿,轻轻点头,说不出话。
在楚国,子嗣数量最能反应「夫妻感情」,一般双方全都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子嗣越多,说明床第之事频繁,说明夫妻感情恩爱和睦。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皇帝的后宫,后宫妃子谁得到的宠爱多,皇帝去的频繁,谁生得就多。
子嗣越多,便越能反过来巩固母妃的权力和地位,
因此,何书墨嘴里的「多生孩子」,在寒酥的耳朵里,其实就是「多宠你,多爱你」的意思。
这种赤裸裸的表白,寒酥一个纯情女孩,哪里拒绝得了。
瞧着酥宝绯红的脸颊,何书墨感慨「不忠逆党」的无用。
「不忠逆党」刚被娘娘打压过,现在擡不起头,他与酥宝亲密的心思都少了许多。
不行,得想办法破解娘娘打压「不忠逆党」的手法,总不能以后该「造反」的时候,因为没有「造反」的能力而「错失良机」吧?
何书墨可不甘心一直被娘娘踩在身下,他总有一天得翻身做主。
皇宫可以姓厉,楚国可以姓厉,天下也可以姓厉。
但何府必须得姓何。
「咳咳。」
随着一声轻咳,寒酥和何书墨一齐侧目,只见偏殿门口,站着一位清冷美人。
玉蝉双手抱胸,面色不善地看着殿内恩爱的情侣。
何书墨心道不妙,下意识准备放开酥宝。
可没成想,寒酥在玉蝉面前,胆子反而大了起来。
她直接转身,趴在何书墨的怀里,起脚尖,在何书墨脸颊上啄了一口。
做完这等动作,寒酥还要不服气地看着玉蝉。挑畔的意味十分明显。
玉蝉表情不变,冷冷清清,迈步走过外殿,同时选下一句「不知羞」,明显是对寒酥的行为相当不齿。
「别管她,」寒酥道:「我继续帮你整理铺子。」
何书墨默默看着酥宝和蝉宝的斗争,心里已经完全能理解女人为什幺喜欢「宫斗」了。她们的好胜心一起来,根本止都止不住。
一夜无话。
次日早晨,何书墨一睁眼,便看到玉蝉穿戴整齐地站在他身边。
「姐姐起得好早。」何书墨打着哈欠道。
「没想到你一晚上什幺都没做。」
玉蝉的声音有点像早晨的气温,凉凉的,很清爽。
「姐姐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
何书墨露出微笑,道:「姐姐之前已经把利害给我说清楚了,我如果真做什幺,不是害了寒酥吗?这点前后关系,我还是能想明白的。」
「嗯。」
玉蝉轻嗯了一声,似乎对何书墨昨晚规规矩矩的表现比较满意。尤其是他刚才说的「害怕害了寒酥」,确实说到玉蝉心坎上了。
这话至少能证明,何书墨的确是在乎寒酥的,而不是单纯图寒酥的身子。想借寒酥硬挤入她们几人中间。
玉蝉交代完毕,便准备离开,谁知何书墨却开口叫住了她。
「玉蝉姐姐。」
玉蝉回眸,道:「嗯?」
「我听娘娘说,姐姐这段时间,负责捉拿贵妃党内的叛徒。」
「是,怎幺了?」
何书墨琢磨道:「魏党与娘娘交手多年,肯定知道娘娘有一个情报网络,而这个网络,姐姐是其中的核心。姐姐一但有失,娘娘的情报能力势必会遭遇重创。换作我是魏淳,我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姐姐骗出来,然后重伤姐姐,废了娘娘的情报网。」
玉蝉眉头轻,道:「你这话是,娘娘的意思?」
「不是。」
何书墨爽朗一笑:「是我自己的意思,单纯想让姐姐多加小心,找叛徒固然要紧,但姐姐自身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娘娘、我,还有寒酥、霜姐,没人希望姐姐出事。」
玉蝉听了何书墨的话,心里暖暖的,美丽眼眸变得柔和许多。
「知道了。你下次别当着我的面,与寒酥做那种事情。」
玉蝉说完这句话,便闪身离开。
何书墨摸着下巴琢磨道:「『别当着她的面」,意思是,稍微背着她一点就可以呗?」
想了一会儿,何书墨决定不琢磨了。
与其想着怎幺避开蝉宝,不如多关心蝉宝,让她从心底理解寒酥,理解寒酥为什幺会变得「不知羞」,会变得「黏人」。
不多时,忙到半夜的寒酥同样起床,打着哈欠给何书墨打水洗脸,并让宫女用娘娘的名义,去御膳房传膳。
「吃完了我送你出宫。」寒酥趴在桌前,看着吃早饭的何书墨道。
「不急。」
何书墨给酥宝盛了一碗粥,道:「姐姐也吃一口,等会陪我去皇宫修道院,我要见袁承一面。
袁承可是钉死张家的最后一颗钉子,我得好好准备,不能大意。」
皇宫修道院位于皇城一角。
是类似于「冷宫」一般的偏僻之地。
不过与冷宫稍有不同,皇宫修道院其实还挺「热闹」。
这里半数院落都有人住,只是所住之人形形色色,什幺样的都有。
有类似袁承这种被禁足的「罪臣」,还有皇室宗亲,江湖宗主,皇家供奉他们来修道院的原因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真想清修,有的是为了避祸外界大名鼎鼎的京查阁阁主袁承,在修道院中,反而变得不起眼起来,毕竟他仅是四品,而修道院中,不乏一些三品乃至二品的高手。
何书墨提着一篮水果,信步走在修道院之中。
「殊梅院———」
再三核对,是袁承所住之屋后,何书墨敲响院门。
不一会儿,一位妇人推开院门,这妇人年约四十,身穿寻常布衣,浑身上下无一处首饰装扮。
「洪夫人,咱们又见面啦。」
何书墨笑着对袁承妻子洪氏打招呼。
洪氏双眸失神,道:「何书墨,你,你还要对我们做什幺?」
「我不做什幺,来看看老朋友,夫人不欢迎吗?」
「这」
洪氏看着何书墨手上的一篮水果,以及他笑盈盈的样子,心中拿不定主意。
「夫人,是谁来啦?」
袁承的声音从院内传出。
何书墨回应道:「袁阁主,是我,御廷司何书墨!」
很快,一位同穿布衣,木棒做髻,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过来。
「何书墨,竟然是你。你——这是什幺意思?」」
「没什幺意思,来看老朋友。」
何书墨不等袁承邀请,自来熟地走入院中。
他把水果放在殊梅院的屋檐下,自已搬了个小凳,示意袁承也坐。
袁承被何书墨整不会了。
「何书墨,谁派你来的?」
「我就不能是单纯想看看你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何书墨哈哈一笑,心说京查阁主就是京查阁主,不好忽悠。
「好吧,不瞒你说,我是来找你要你在京查阁的心腹名单的。」
何书墨话音未落,袁承立刻严肃起来。
他在京查阁经营多年,明里暗里都有人脉,一旦把他的心腹尽数托出,让林霜和何书墨精准清除,那他就真的一点底牌都没有了。
何书墨继续笑道:「瞧瞧,你一直叫我说正事,我真说起正事,你反倒不乐意了。算了,我知道你不会给,今天就是来找你聊聊天。」
被「心腹名单」一打岔,此时的袁承莫名能接受何书墨「聊聊天」的提议了。
「何大人修为一路攀升,短短半年,便从门外汉晋升中三品,此等提升速度,袁某着实赞叹。」
何书墨坦然道:「何某这一身修为,全是仰赖娘娘栽培。没有娘娘重视信赖,便没有和何书墨的今时今日。」
好一个溜须拍马。
袁承心中诽谤道:不想告诉袁某就直说,居然推脱给「娘娘栽培」,娘娘再看中你,跟你的修为有什幺关系?这何书墨武道天赋一般,但谄媚奉承的技术,我远远不及。
袁承与何书墨实在没什幺共同语言。
唯一相同的兴趣爱好,大概就是查案了。
「何大人,袁某在修道院闭关数月,除了每日修行,做做家务,其余时间,便会想起鉴查院的案子。」
何书墨心道:总算是上钩了。你不主动提,我也会想办法引导话题。
「哦,是案子的事啊。袁大人可是对当初与张家的合作耿耿于怀?」
「不错。」
袁承坦然点头,他如今被娘娘禁足在修道院,远离京城名利场,许多事情都看淡了。
修道院比他袁承厉害的人数不胜数,然而他们不还是一起在此地「坐牢」吗?
争权夺利,到底何时是头?
莫等他袁承晋升三品,从修道院重回京城俗世,曾经他认识的高官重臣,一个个抄家落马,不复从前。反而是他这个被禁足之人,落得一个家宅保全的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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