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第829节

　　家主看到这个数据，就不能任意妄为，长老、堂主也只好憋着。如果某人实在想涨薪，就必须率领内务府努力经营家族，将收入提高至能够负担起集体涨薪的程度。

　　一旦如此，所有人都变有钱了，而非少数权贵为自己牟利。

　　李相鸣预计此举，能够缩小族内贫富差距，降低上下阶层的矛盾。当然，此举也有可能造成体制僵化，导致部分人不愿作为——反正我在上计房当个透明人也能涨薪，何必操劳呢？

　　正因如此，李相鸣在基础薪金之外，依旧坚持绩功制度！

　　不作为？

　　修为津贴给的丹药，与内务府发放的灵石，可换不来李家的核心传承。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必须老老实实攒绩功。

　　除此之外，集体化的年薪制还有一个优势。

　　它既然可以涨薪，那就可以降薪。假设薪金标准是二十五块灵石，内务府一年支出两万五千块灵石，当家里突发状况，难以承受之时，只需下调五分之一，即可节省五千块灵石。

　　“我觉得这种弹性化的设计，颇有可取之处。”在一众议论声中，李诚粟脸色肃穆地放下文书。

　　见众人目光纷纷望来，他跟着解释道：“比起开源，节流来得更快，也更适合缓解财政危机。以往我们都将目光放在支出最大的修为俸禄上，动辄停俸，确实奏效，但同时动摇族本，昨日之争吵便是案例。”

　　顿了顿，李诚粟继续说道：“我们李家与别的势力不同之处，大概就在于这修为俸禄！

　　之所以叫做俸禄，盖因李家人少，凡是成年族人，无不领命出来为家族做事。

　　此等状况，已经持续了上百年！如今李家人丁渐渐兴旺，内务府的职位，大概无法满足族人需要。

　　你我都可以预见，将来会有相当一部分族人留在家族无所事事，他们再拿俸禄就不合适了。

　　可若直接废除他们的修为俸禄，又不让他们进内务府，这些人的修炼如何是好？

　　谦雄和相鸣此前设计了勤务院制度，打算以内院容纳他们，给他们颁布任务，让他们赚取悬赏、绩功等等。

　　虽说伐秦不利，让我李家承受莫大牺牲，内院形同虚设。但这种趋势大抵不会逆转，此时改革俸禄制，将修为俸禄换成修为津贴，恰逢其时。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是我们对族人的全新定义。”

　　说到此处，李诚粟环视了一圈众人：“津贴是为福利，而不对族人做出要求，它是最基本的修炼保障，应该长期不动。族人们真正想要脱颖而出，应该踏踏实实在内务府为家族做事，若不喜约束，则留在内院领取适合自己的任务。

　　换言之，李家未来在内务府以及勤务院的支出，要远大于修为津贴才是！

　　可现在的难处是，我们既不能削弱修为津贴——族人不会认为修为俸禄与津贴有什么不同，一旦发现到手的资源变少，恐生内乱；也不能直接提高内务府的俸禄，这对家族的负担太大了！

　　若是不处理呢？

　　再过两三年，家里的财政略有好转，族人极大概率会要求涨薪，涨的却不是内务府的薪酬，而是修为俸禄，这个数字有多么庞大，你们算过吗？”

　　李诚粟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就连李相鸣也不由得张了张嘴。他之所以对俸禄制改革，本质是想截出一笔充裕的资金，投资长阳谷坊市。李诚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原有俸禄制的隐患。

　　没错！

　　修为俸禄与修为津贴，一词之差，代表的意思天差地别。

　　过去二十年，李家的练气初期修士每月领取三枚黄芽丹，不是福利，而是买断式的工资，这些人成年后都是砖头——哪里需要他们，他们就必须在哪里落地生根。

　　哪怕是拜入绿云洞的李相鸣，甫一收到家主召令，也必须硬着头皮向绿云仙子递上辞呈，千里迢迢赶回李家。

　　反抗？

　　在宗法制，以及修为俸禄的双重压制下，谁反抗谁就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然而，大多数人包括李相鸣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点，如今在李诚粟的提醒下，方才幡然醒悟——内务府的绩功，压根不是俸禄，全族发放的那三枚黄芽丹才是！

　　李家过去十几年，日子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修为俸禄始终没有涨过，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涨。

　　事实上，这几天族会上，族人之所以对恢复俸禄一事反应如此激烈，正是因为李家去年的收入创下新高。若能维持这个趋势，李家上下很快就要掀起涨薪热潮。

　　可如果涨了全族都要发放的修为俸禄，李家三年来等于白干。而且李诚粟担心的不无道理，李家未来必然是勤务院修士远多于内务府修士，假设有人毕业后分配到勤务院，啥也不干就能领着节节攀升的修为俸禄，这对于李家来说，难道不是沉重负担吗？

　　“必须推行俸禄制改革。”李相鸣深吸了一口气，重重说道。

　　他设计修为津贴的时候，只是想着与内务府的俸禄区分开来，而不做他想。

　　此刻却是毛骨悚然！

　　族人们领着一份津贴保障基础的修行就够了，这玩意的成本就不应该涨上去。

　　“这......”

　　李诚致、李诚陆等人相互看了一眼。

　　原本他们对李相鸣的“大刀阔斧”还有很多质疑，但听李诚粟这么一说，俸禄旧制已经到了必须废除的地步。

　　假设将修为俸禄改成修为津贴，并且固定化，那么李家以后激励族人的重心，定然放在内务府以及绩功制度上。若是一开始就将内务府的年薪定得太高，不仅对如今的李家负担极大，对未来内务府的发展，以及勤务院的设计，都留有隐患。

　　“诸位，五伯公说得已经很明白了。”

　　李相鸣看向在场长老，沉声说道：“内务府薪金是可以涨的，并且是越涨越高，此时的十块一薪，不过是临时举措。如果不削内务府，就得削修为津贴，以目前族人的反应来看，恐怕整个俸禄制改革都没办法推行下去。

　　若不能趁此机会革新旧制，将来我们更是积重难返。长痛不如短痛！今晨就当是第一次长老会，谁赞成，谁反对？”

　　“我赞成。”

　　“我也赞成。”

　　李诚粟、李诚陆相继开口。剩下三名长老面面相觑。按照长老会制度，李相鸣这位家主握有两票，他只要争取到两人，即可占据绝对的决策优势。

　　李诚致犹豫了半晌，长声叹道：“先拿这个方案到族会上试试反应吧。如若不成，咱们再另想他法。”

　　“同意。”

　　“就这样吧。”

第八百二十四章 ：交代

　　当天中午。

　　李相鸣主持第五日族会，将修为津贴与内务府年薪制度一同公布于众，瞬间引爆了全族舆论。

　　前者基本没有反对声音，后者却是招来一片骂声——就目前来说，李家所有修士都是内务府的潜在一员，没人愿意接受一薪10块灵石的超低俸禄。

　　但这一次，李相鸣出奇强硬。要么接受内务府低薪起步，要么削减修为津贴的资源份额。族人们哪个都不愿意选择，也不愿直接对抗家主，只好寻求房头帮助。

　　然而，房头变成了长老！

　　俸禄制改革首先征求的就是五位常务长老的意见。

　　换言之，这是一次自上而下的改革。

　　要说利益亏损，家主年薪不过两百块灵石，昔日高高在上的族老，仅拿一百八十块灵石！

　　领头的都吃亏了，你们中层吃点亏怎么了？

　　随着房头纷纷帮腔，一群掌事、副掌事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俸禄制改革连同内务府改制，强行在一片不满声中通过。

　　当族会落下帷幕，李相鸣身心疲惫，却没空休息，而是在遗芳院挨个召见内务府的堂主、掌事等人，安抚他们的情绪。

　　这还不算，族会结束，代表新的五年开始，各堂、房都要上报新的发展方略，以及照例伸手要钱、要人。哪些是真的需要支持、哪些可以缓一缓？家主必须慧眼如炬，否则赚的那点根本不够花。

　　除此之外，李相鸣还必须亲自监督绩功的审批流程，定下标准，确保绩功不再泛滥。

　　如此足足忙碌了三天，他方才有喘息之机。

　　忙的不止是他，他下面的承宣房来回奔波传令，险些就跑断了腿。上面悬着的长老院也没好到哪里去！以往族老都是召见家主，过问关心的族务，这种模式是间断的。

　　但如今，承宣房会主动将家主批阅后的文书上报给长老院。常务长老看到的文书，一点不比家主少。

　　不！

　　家主还有长林房帮忙，长老只能自力更生。严格来说，他们比家主还忙碌。

　　这当然不是长老院制度的初衷！

　　按照设想，长老只需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向家主咨询情况，进一步谨慎决策，其余的都可以忽视。

　　但谁让李家的老头子们，个个都是官迷呢？

　　李相鸣望着六伯公那张比自己还疲倦的脸，嘴角抽搐了一下。有时候他真怕对方一把年纪扛不住。

　　“相鸣啊，你来啦。”

　　非正式场合，李诚陆还是习惯称呼李相鸣的名字，见李相鸣站着，连忙招呼：“快坐下喝杯茶，我找你就是随便聊聊。”

　　“哦？”

　　李相鸣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碗，轻抿一口。

　　从本心出发，他对于李诚陆还是亲近、信任的，对方不仅在他还是一介小辈时，扶持过他。如今更是五位常务长老中，最容易被他争取的一位。

　　四房出身，便是两人胜过一切的联系。

　　然而，坐在家主这个位置上，李相鸣不得不隔着窗户看人，如果他过于亲近某人，相当于疏远了其余四人，这在政治上是要命的。

　　李诚陆似乎看出李相鸣的谨慎，无奈笑道：“我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话到一半，老头子的脸色稍显严肃：“相风说，你曾向他许诺过一个筑基的机会？”

　　李相鸣愣了一下，很快点头：“确有此事，不过我说的是待他步入练气大圆满。”

　　当年他若没有归家，李相风便是四房年轻一辈的门面人物，纵使不能与李相仁、李相裕等天骄比肩，跟三房的李相林还是能争一争的。

　　但随着他的崛起，李相风的锋芒彻底被掩盖，又受到四房的指示，常年留在猴儿谷为他打下手，算是放弃了家主之位。

　　对于四房的这种投注倾向，李相鸣还是清楚的，加上李相风能力不错，他遂投桃报李，私下给李相风画过大饼。

　　遗憾的是，李相风伐秦失败，身受重伤，虽然先后在梅岭和长宁城得到医治，又在家里疗养三年，修为始终停留在练气九层。

　　筑基丹一事，自然不了了之。

　　李诚陆闻言，目光微微闪烁：“你小子当年筑基的时候，没有向家里伸手，谦仕能够筑基，据说也是你的功劳。相鸣，你老实说，你身上还有多少筑基丹？”

　　话音落下，李相鸣瞬间明了。

　　他身上的千钧丹，已经接连给了曹延菌、李谦仕、李相画等人，虽说都是私下赠予，众人也都知道筑基丹珍贵，没有大肆宣传。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单是李谦仕突然筑基，就足以引起族人猜疑。

　　同为四房的李诚陆，不！应该说所有长老估计都找李谦仕问过话。李谦仕大概没有泄露千钧丹的来源，但在追问下，说一句受到家主的恩惠并不奇怪。

　　三年前，李诚陆没找他，估计是觉得李谦仕的“证词”说明不了什么，没必要为了一个模糊的猜想探究他的秘密。但如今，李诚陆从李相风嘴里得知自己曾画过的“大饼”，哪里没有新的联想？

　　感受着李诚陆灼热的目光，李相鸣哑然笑道：“筑基丹又不是大白菜，我上哪找去？”

　　“果真没有？”

　　李诚陆狐疑地看着李相鸣：“你小子最精明了，其他人说没有筑基丹的门路，我姑且信了，你的话我是半点不信。”

　　李相鸣上位前，李家已经在蒲县落户了十年之久，一枚本地的筑基丹都没买到。

　　蒲县难道没有筑基丹吗？

　　并非如此！

　　白露门的玉清白露丹与柳家的筑元丹，每年都引来一大批五湖四海的顾客，李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