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我以魔功修长生 第509节
“如果周仙君能救,就救救那些还没死的人吧。”
一个知名的“愤青”账号,此前以激烈批评岛国历史问题而闻名,此刻发布了一条长文:
“我叫李卫国,太爷爷死于南都,参加过抗战。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个岛国消失。
但现在,当我真正看到它消失的过程,看到那些在废墟中哭泣的孩子,那些试图拯救家人的普通人,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历史必须被铭记,罪行必须被清算,但清算不应以这种方式,不应波及这么多普通的生命。
如果有力量能够阻止这场灾难,我愿意放下我的仇恨,请求那股力量出手。”
这条动态成为当天最热门的帖子之一。
在西方,反应同样强烈。
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CNN的直播画面让行人驻足。
一个年轻女孩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旁边的男友搂住她的肩膀,低声说:“上帝啊,这简直是地狱。”
伦敦,白金汉宫前,有民众自发举行烛光守夜。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他们也是上帝的孩子。”
梵蒂冈,教皇在圣彼得广场主持了一场特别的祈福弥撒。
数万信众跪在雨中,跟随教皇为灾区祈祷。
教皇在布道中说:“在绝对的苦难面前,国界、历史的纷争都显得渺小。今天,我们祈求主展现慈悲,也祈求所有拥有力量的存在,能够倾听人类共同的呼求。”
这些画面通过媒体传播,形成了一股全球性的情感浪潮。
人类的同情心超越了政治、历史和文化的隔阂,在面对如此规模的集体苦难时,展现出惊人的一致性。
在这股全球性的同情浪潮中,人们自然将希望,寄托于那些已经展现超凡力量的存在。
在北美,无数人人通过各种方式向“大天使米迦勒”祈祷。
在洛杉矶一座大教堂前,一片片人群跪拜,烛光照亮了夜空。
他们中不仅有基督徒,也有佛教徒、穆斯林和无宗教信仰者,此刻都怀着同一个愿望。
午夜时分,教堂内的米迦勒神像再次散发出柔和圣光。
那个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响起:
“吾听见了你们的祈求,也看见了那片土地上的苦难。然此灾难,非邪魔所为,吾之力,为审判罪恶、净化异端而存,不会干涉。”
声音顿了顿,似乎感受到人们的失望,继续道:
“然,慈悲亦是主的神性之一。吾将以圣光标记尚存生命聚集之地,为可能的救援指引方向。这是吾所能做的极限。”
说罢,一道纯净的圣光自教堂冲天而起。
在夜空中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光柱,跨越太平洋,精准地落在岛国残存陆块上那些尚有较多生命迹象的区域。
光柱不具实体,却能在精神层面被感知,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这虽然不是直接的救援,但至少提供了一丝希望。
在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山脉深处,通过某种仪式的召唤,独眼的奥丁也给予了回应。
他的意念如风雪般冰冷清晰:
“吾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见证过诸神自身的黄昏。凡人的国度,终有尽时。
此劫,是那片土地与海洋漫长因果的最终结算。
吾之矛,只为守护契约与应对威胁而挥。”
但奥丁随后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举起长矛冈格尼尔,向天空投射出一道雷霆。
雷霆在高空炸裂,化作无数细微的电光,散布在大气中。
这些电光能够暂时稳定灾区上空混乱的电磁场,为可能的救援行动创造窗口。
“这是智慧给予的些许便利。”奥丁的声音逐渐远去:“剩下的,靠他们自己的命运。”
东方,云梦集团总部,王清勇、楚云碰的高层,自接见了岛国最后的官方代表——一位七十岁的外交部老臣。
老人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地:“求诸君转告云梦战神,我代表……代表尚且存活的亿万国民,恳求战神施以援手。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接受任何条件。”
王清勇扶起老人,神色复杂:“战神在闭关,且早已言明不介入此类事务。不过……”他望向西方:“我会将你们的请求,以及今日全球的呼声,传达给战神。”
而在所有这些或直接或间接的恳求中,最为特别的,是来自东大民间的集体意愿。
这不是官方的外交辞令,而是亿万普通人自发形成的情感共识。
这种共识通过互联网汇聚,通过媒体报道放大,最终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却无比沉重的“民意之重”。
云端之上,周毅似乎感受到无数人的意愿,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他遥望着远方的那片人间地狱,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混杂着绝望、祈求、同情、悲悯的庞杂意念。
这位山河境大能古井无波的心境,终于泛起了些许涟漪。
他的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神识早已探知到大海之上。
那每一个濒死的呼喊,每一处崩塌的陆块,每一道信仰的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无比。
他看到了那个摇晃母亲尸体的小男孩,看到了那个被压在石板下只露出一只手的父亲。
看到了挤在逐渐下沉的陆块边缘的人群,看到了海水中漂浮的无数遗体。
他也“听”到了那些祈祷:来自东大民间的恳求,来自西方信众的呼唤。
来自岛国幸存者绝望的呐喊,甚至……来自那尊重伤的太阳女神,意识深处不甘的悲鸣。
王灵官肃立在他身后,金色的眸子中也流露出复杂情绪。
作为“神灵”,它能感受到信仰之力的剧烈波动,也能感受到亿万生命同时濒临消亡时,天地间弥漫的那种沉重的“死意”。
“仙君,”王灵官罕见地主动开口,“哪里破碎的大地上……死者已逾千万。”
周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心生怜悯?”
王灵官沉默片刻:“小神只是觉得……如此规模的死亡,恐有伤天和。且那些幸存者中,多有懵懂孩童、垂暮老人……”
周毅轻笑,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生于那片岛国,长于那片岛国,承其国族之文化、历史、罪孽与荣光,今日之劫,是百年积累的果,也算另类的结算,无人能够完全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
他抬起头,望向无垠星空,仿佛在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对话:“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但大道之下,尚有一线生机。这生机,有时在规则之内,有时……在人心之间。”
他感受到的,正是那股来自全球、特别是来自东大民间的“人心之变”。
当仇恨被更深层的同情取代,当敌对情绪在绝对苦难前消融,这种集体意识的转变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它不能直接改变物理规则,却可以影响因果的走向,可以成为“那一线生机”的载体。
周毅的目光复杂,声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语:“我当年斩断岛国地脉,虽是随手为之,却也是今日劫难的起始之因。种因者,当负其责。这责任,不在救一国一族,而在……给那些本不该此时死去的生命,一个选择的机会。”
言罢,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对空间的深刻理解。
脚下的云层泛起涟漪,他的身影如水墨般晕开,又在百里外的天际重新凝聚。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在云端漫步,每一步都跨越百里之遥,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快逾闪电。
不久后,他已悬停于靠近澳大利亚的大海上空。
下方,破碎的岛屿大地,地狱般的景象,全面而直接映入他的眼中。
周毅的出现,第一时间被各国的监测系统捕捉。
东大某处基地中心,屏幕锁定那个悬于高空的身影。
“周仙君真的去了!”有人低呼。
老米总统在战情室内盯着实时画面,神色复杂:“我们的大天使,能够战神他吗?”
而在灾区,那些尚存一息的幸存者中,少数人抬头望天,看到了那个如天神般立于云端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那是谁,但那超然物外的姿态,那平静俯瞰众生的目光,让他们麻木的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周毅没有理会各方的关注。
他俯瞰着下方崩碎的国土和挣扎的生命,眼中无悲无喜,只有绝对的理性与一丝淡淡的叹息。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但今日,就以我之力,为这两族的仇怨循环画一个暂时的逗号。”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雷龙,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
这龙吟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方圆千里内所有生灵的心神中响起。
紧接着,他身后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头完全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巨龙探出头颅。
这雷龙体长千米,每一片鳞甲都跳跃着电光,双目如同两轮缩小了的太阳,炽白耀眼。
真正的雷龙自然已经被周毅吞噬炼化,将其一切都化入了自身本源中。
现在的雷龙,只是他凝聚而成的“法相真形”。
庞大的雷龙仰天长啸,随即一头扎入下方汹涌的太平洋。
就在庞大的兽躯入水的瞬间,异变陡生。
以雷龙入水点为中心,方圆数百海里的海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汹涌的波涛凝固了,高达数十米的海啸悬停半空,飞溅的浪花定格如冰雕。
这不是时间静止,而是周毅以无上法力,驾驭融合雷龙的御水神通,强行镇压了这片海域的一切水元运动。
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凝固的海水开始“流动”,但不是自然的波涛,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塑形、操控。
海水升起,化作无数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手掌。
这些手掌最小的也有足球场大小,最大的堪比山岳。
它们轻轻托起那些正在下沉或漂移的陆块,如同母亲托起婴儿般温柔而稳定。
几十块主要陆块,全部被海水巨掌稳住,停止了崩解和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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