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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第406节

  林平之天性倔强,明知希望渺茫,也是义无反顾,反正让他拜岳不群这些人为师,他是一点也不愿意了。

  因为他觉得学的和岳不群一样,还不是被人一招打掉兵刃,有不如无!

  想着看向岳不群,见他呆呆出神,不胜怅然,忍不住问道:“岳掌门,刚才风大侠的话,你是否赞同?”

  岳不群回过神来,问道:“什么话?”

  林平之道:“他说世风日下,世上没有好人。”

  岳不群还未开口,天门道人一听之下,登时心生愤激,大声说:“什么没有好人,简直狗屁不通!他只不过武功绝伦,就自以为高人一等,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难道他会说自己是个该杀的坏人吗?”

  风逸没听到,若是听到,肯定会说,那是自然。

  因为他杀田伯光,固然是他的行为,但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好色如命的事,你跟我一起干了,但如此不讲武德的,祸害美人,这美人还能轮上自己?

  所谓行侠仗义之事,他没少干,但那只是出于顺带手,不像人家为了信念,矢志不渝!

  所以他才不觉得自己是大侠,是英雄!

  一句话,世上若有他这样的人,必须干死,这是毫无疑问的。

  天门道人今日丢了大脸,心中气愤难当,一口气说完话,瞪着双眼,大喘粗气。

  定逸师太盯着他,眼里不胜忧虑,说道:“天门师兄,技不如人,我们就更下苦功,又何必置气?我们歇一晚,明天刘贤弟洗手大会一完,再图后议吧。”

  拂袖转身,大步流星的去了。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知风逸的武功,他们再练一辈子也及不上,可当着一众门徒,也不能泄了门派武功的锐气。

  岳不群看了林平之一眼,淡淡说道:“似这种事情,你越是糊涂,才能过得明白,也能活得越长。”说着也转身而去。

  华山弟子都紧随其后。

  岳灵珊对林平之哼了一声,嫌他不知好歹,放着爹爹这样的谦谦君子不拜,还想找一个狂徒,简直不可理喻。

  林平之不以为意,心想:“你是华山掌门的女儿,不就是自以为高人一等,觉得我林平之就非得托庇于你华山门下。”

  他家庭遭受变故,又经历了刚才之事,觉得这世上的人虚伪矫情,惹人厌恶,远不如风逸坦荡:想让我帮你,拿利益来换。

  经过风逸的反派操作,让林平之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变得有些愤世嫉俗,却也懂了一个道理:成年人的世界,乃是价值交换构建起来的,哪有那么多见义勇为,仗义相助的英雄好汉。

  反正他觉得岳不群已经不是了。

  毕竟岳不群适才说自己救了他女儿,可他是如何知道的?

  自己到了衡山城的小茶馆中,没有看到他女儿、弟子一起来啊,反而自己是偷偷跟着定逸师太等一行人到的刘家,大家又一起随后来此,劳德诺与岳灵珊也没机会对他说这事啊!

  哦,突然灵光一闪,是了,劳德诺说岳不群曾在长沙与他们有过会面,应该是告诉了这事。

  他不管真假,那是越想越不对!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原剧情中,林平之在茶楼偷听华山弟子说话,得知一切内幕。

  后来岳不群收他为徒后,为他介绍师兄弟时,就说这几位师哥,在那小茶馆中,你早就都见过了。

  显然,他这个小驼子的一切行为,早就落入岳不群眼中了。

第258章 礼尚往来

  风逸一听胡琴之声,哪还不知将自己从潇水捞起来的,必是衡山掌门“莫大先生”。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他决不肯坐视其他人被自己挑了,发出琴音,那自是希望自己收手之故。

  风逸虽不以好人自居,但从来都是有恩报恩,便无心再与五岳剑派为难,跟出了群玉院。

  此刻天还没亮,一轮眉月从云中钻出,清光泻地,眼见前方一道瘦削的影子,衣袂飘飘,行路似乎脚不沾尘,轻快已极。

  风逸知道他想将自己引离,脚下提劲,直追下去。

  莫大仿佛感觉到了,星丸跳掷般在房屋间穿梭,他每次落足之后,轻轻一点,整个身子便又飞出老远,便如一个灵敏之极的猿猴穿梭顽耍,以他的年龄,还能如此矫健,实是惊人。

  风逸玩心顿起,心道:“我倒要跟你比比看呢。”这样一想,脚下也就更见轻灵,直似划空流星,疾驰而去,很快追上了他。

  风逸转头一看,他面容枯槁,的确是到了这个世界,睁眼就见的老头。

  两人出了街道,翻过一个陡峭的山坡,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大湖,两人来到湖畔,并肩坐下。

  只见湖旁林木葱葱郁郁,遮天蔽日,月影倒映湖中,湖面水被微动,银光闪闪,风逸望着湖景,胸襟甚爽。

  莫大先生瞥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和五岳剑派有仇?”

  风逸道:“没有!”

  莫大怔忡道:“那你为何要与他们为难?”

  风逸笑了笑:“一时兴起!”

  “好一个一时兴起!”莫大木然呆了片刻,忽道:“这就是大智闲闲,放荡无拘,任其自然,老朽佩服!”

  风逸大笑:“这没什么可佩服的。旁人若是有我这身本事,一样做的出来。”

  莫大看着湖面,若有所思,忽道:“奇怪了,难道你也知晓我刘师弟的金盆洗手大会不会平静。”

  风逸转眼看他,见他脸容黯淡,目光落索,满脸于思,眉目间的重忧,让他本就憔悴的面容,好似没了生气,悠悠一叹道:“看来你也早就知道了。”

  莫大像是在考虑着甚么,两眼眼瞳瞬也不瞬看着湖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他仿佛已积了很久,到现在才吐了出来。

  气吐尽,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白纸。

  风逸目光落处,莫大已将白纸就风抖开,白纸黑字:丁勉、陆柏、费彬率众已至。

  风逸微一恍惚,瞳仁遽然收缩,目光锐利如鹰:“人人皆言衡山掌门文不成武不就,不如师弟,刘正风金盆洗手就是因为受到你的排挤,却没想到你悄无声息干大事。看来你才是五岳剑派最厉害的人物,了不起,了不起!”

  莫大听了,容色百变,似惊讶,似恼怒,又似无奈,目光更见落索,终于化为一声叹息,道:“过奖了。

  武林之中,随强者生,随弱者死。

  嵩山派左盟主武功高强,野心素著,饶有雄才,麾下十三位师弟都是武林中的一流人才,我其他四派断无与抗,他就想五岳并派,只是没有合适的借口插手。

  我刘师弟与魔教一位长老结交,明日之会,看似是他的死期,也是我衡山派没落的开端,更是左盟主实施并派计划的开幕。

  老朽身为衡山掌门,却没什么本事,好不忧愁,刘师弟金盆洗手大会转眼即至,老朽竟能遇上阁下这等百年罕见的高手,实在是老天爷待我不薄!”

  风逸默默听着,他一语道破本质,不觉佩服,微微一笑,温暖和煦,如二月春风,点头道:“老先生琴音之中之所以哀恸山河,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局面。只是我很是好奇,老先生看的如此通透,自己势单力薄,为何不对其他几派掌门人言说,好一起对抗嵩山派呢?”

  莫大摇了摇头:“泰山天门道兄脾气暴躁,视死如归,不惧生死者则少防备,难免坏于小人之手。

  恒山派定闲师太武功虽高,却不问世事,不明世务,全无机心,事事将旁人设想得极好,不能托付大事。

  至于华山派岳先生,心机深重,如渊似海,他虽有君子之名,可所行所为……”

  风逸接口道:“给人一种伪君子的做派。”

  莫大涩声道:“江湖人背地里都这么说,可实际如何,老朽也不敢妄自揣测。

  总之这么多年,只是收了十几个徒儿,这与他接掌掌门,要将华山派发扬光大的的豪言壮语背道而驰,老朽又怎敢与他商量?”

  风逸微微颔首:“这种大事,一旦所问非人,泄漏出去,恐怕立刻会招来杀身之祸!”

  莫大先生喟然一叹道:“求问非常之事者,必寻非常之人。

  常人面对我五岳派,不说心胆俱寒,但也不敢招惹,足下却是气定神闲,调笑无忌,此等气度,真是令老朽佩服的紧。”

  要知道近年来,五岳剑派崛起江湖,比之昆仑、崆峒、峨眉这些老牌名门正派底蕴或有不及,可掌门人武艺既高,行事又正,威名大震。纵然少林武当掌门人见了,也是不敢稍有失礼。

  风逸微微一笑道:“老先生言重了,你于风某有救命之恩,若有差遣,在下必然不会推辞。”

  莫大先生摇了摇头:“老朽岂当救命之恩?

  阁下入水不沉,自我龟息,纵然没有我,也会自行苏醒。可老朽遇上你,也是我的缘法,老朽不敢挟恩求报,只希望,如果力所能及,就请救我刘师弟一命!”

  风逸眉头微蹙:“只是如此?”

  莫大道:“这就很好了!”

  风逸道:“你不是和刘正风向来不睦关系很差吗,你可以换个条件的。”

  莫大摇了摇头,道:“我与刘师弟所谓不睦,只在于小节。

  他出身富贵,我出身市井,故而想法不一,谈不到一起去,却终是一师所传,又都寄情于乐,喜好相同。

  咱们武林中义字当头,无论是瞧在恩师面上,还是同门学艺的兄弟之情,老朽自当救他性命。

  奈何嵩山派势大,老朽实无能耐搭救,好不让人烦恼。”

  风逸盯着莫大,见他容色冷淡,无喜无怒,忖道:“难怪他在原剧情中一直没有出面,最后在刘正风弥留之时,才像鬼魅般一现。

  的确,力不及,又奈何!”

  便说道:“若只是此事,只要刘正风不承认与曲洋相交,不就行了。”

  莫大笑道:“足下小瞧我师弟了,他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他与曲洋以乐相合,心心相印,即便一死,也不会不认朋友。但凡守义之人,又岂会干出苟且抵赖之事?

  况且嵩山派所谋者大,有备而来,又岂是一句抵赖不认,就能化解?”

  风逸叹道:“是啊,有些看似没用的手段可对付重义轻生之人,那是极为有用,也不知道你们五岳派与魔教争斗何休!”

  莫大苦笑道:“魔教与正道武林,仇深似海,就说我五岳派多位前辈死在魔教手中。

  魔教中的前辈高人也没少死在我五岳派手中,数十年前,魔教十长老攻打华山,一战而殁。你说,这般血海深仇,怎有了时?

  想到这里,我的确能理解刘师弟想要退隐江湖的心意。”

  风逸笑了笑,道:“人说江湖是人情世故,实际就是礼尚往来。

  你说的事,我会尽力而为,且看他命数如何。”

  莫大起身说道:“其实我刘师弟活的挺自在,身在江湖也好,金盆洗手也罢,他能拿得起、放得下,就胜了老朽一筹啊!”说着飘然而去。

  风逸笑道:“其实无所谓胜负,只是位置不同,倘若你与他易地而出,未必不会如此!”

  莫大闻言,身子微微一颤,又没入了黑暗。

  风逸酒入愁肠,兼且又劳累一番,莫大走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日光大亮,风逸隐隐感觉不安,不由担心起刘正风家的安危,加快赶去。

  到了街道上,屋舍俨然,大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喧闹之声不绝于耳。

  “让开,让开!”

  只听一阵催促声,一帮黄衣人,腰悬长剑,穿街而过,道旁商贩无不避让,便是行人也闻声躲的远远的,一位老人家动作稍慢了些,被一人伸手一扬,登时向后仰去,手中一篮子水果散落在地,着实蛮横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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