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582节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平静:
“若……若九王叔念及旧情,愿意相助,自是最好。若他不愿……或者也无能为力……两位护法也不必再为我这无用之人奔波了。我……我想回梧州一趟。”
青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我想在临终前,再见一见母亲,还有……我那自幼便比我聪慧懂事许多的胞弟。将祖父留下的一些东西,交还给他们……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少主!”
右侧那位面容较为敦厚的假婴修士急忙开口,声音带着急切与劝慰:
“万万不可如此灰心!老主人当年选定您,便是看出您心性纯良,根基扎实,绝非凡俗!您定能逢凶化吉,度过此劫!这怪病虽然棘手,但天下能人异士众多,未必没有解决之法!只要有一线希望,属下等誓死追随少主!”
左侧的冷面护法也缓缓点头,声音虽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少主乃老主人血脉,身负七郡王府最后的希望,岂可轻言放弃?老主人若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看到您如此。”
听着两位护法忠心耿耿的劝慰,青年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隔着面纱,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若是……若是当年祖父选中的是胞弟……以他的天资悟性,在如此多资源的倾注下,又有两位护法倾囊相授……只怕如今,早已结成金丹,甚至……有望问鼎元婴大道了吧?是我……是我耽误了祖父的期望,也辜负了两位护法的苦心……”
625 遗孤,夺舍,联姻
五莲山,隐秘洞府。
洞府外的阵法泛起细微波动,旋即悄然打开一道门户。
九郡王在两名贴身护卫的警惕环伺下,迈步走入洞府。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洞内那两名气息渊渟岳峙的假婴修士身上,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左先生,右先生?”九郡王语气带着一丝惊愕,“二位不是早在数十年前,便已被王兄……解除契约,归还自由身了吗?”
这两位,正是当年他七哥七郡王最为倚重的左右护法!
修为高深,忠心耿耿。
他们当年的“离去”,曾让许多人为七郡王府感到惋惜。
左右护法对视一眼,由左护法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
“九爷明鉴。当年老主人那般安排,实为掩人耳目,以防不测。我等从未真正离开,一直奉命暗中护卫少主。”
“少主?”
九郡王目光一凝,立刻转向那名一直背对着他、身形消瘦、面覆黑纱的青年。
此时,那青年缓缓转过身,颤巍巍地抬起手,揭开了脸上的黑纱。
一张苍白、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几分俊朗轮廓的脸庞显露出来。更让九郡王心神一震的是,这青年的眉宇间,竟与他记忆中的七哥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尤其是那鼻梁与唇形,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青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对着九郡王便要行大礼,声音沙哑却带着清晰的称谓:
“侄儿……拜见皇叔祖父。”
“快免礼!”
九郡王连忙上前虚扶,近距离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他握着青年冰凉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萦绕不散的沉沉死气,心中不由一痛。
左护法适时解释道:
“九爷,此乃老主人的嫡长孙,讳一个‘瑾’字。当年老主人深感朝局诡谲,王府树大招风,唯恐血脉有失,故行此暗棋,命我二人暗中将少主带离王府,秘密培养,以期将来。此事,连少主的生母与胞弟亦不知情。”
听闻这番来龙去脉,九郡王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涌起一阵酸楚。
王兄当年,竟是如此深谋远虑,又如此步步惊心!
他仔细端详着侄儿周瑾的面容,不知为何,除了王兄的影子,他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间,似乎还隐约有另一个人的痕迹……一个他有些印象,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的人。
不过眼下并非深究之时,他将这丝疑惑暂且压下。
“瑾儿,”九郡王语气温和了许多,扶着周瑾坐下,“你此番冒险让皇叔祖父前来,所为何事?可是为了你身上这……怪病?”
周瑾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恳求:
“皇叔祖父明鉴。侄儿此病,乃误触上古邪物所致,生机不断流逝,寻常丹药、功法皆已无效。遍访名医,唯有……唯有进入皇族秘地‘化龙池’,借助池中蕴含的祖龙之气与无尽生机,或可洗涤邪秽,重塑根基,有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九郡王:
“侄儿知道此事千难万难,化龙池乃皇室重地,等闲宗室都难以进入。但侄儿……侄儿实在不甘就此殒命,辜负祖父厚望,亦愧对两位护法数十载守护。恳请皇叔祖父……能在长公主殿下面前,为侄儿美言几句,求一个进入化龙池的机会!”
说完,他挣扎着又要起身行礼。
九郡王连忙按住他,看着侄儿眼中那混合着绝望与期盼的光芒,再感受着他体内那岌岌可危的生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周瑾的手背:
“孩子,你放心。此事,皇叔祖父……定当竭尽全力!”
…
…
九郡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九郡王凝重而疲惫的面容。
他将五莲山之行的经过,以及周瑾的请求,简略告知了侍立一旁的大管家。
大管家听完,花白的眉毛紧紧锁起,沉吟片刻后,躬身劝谏道:
“王爷,此事……还需三思啊!”
他抬眼看着九郡王,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七郡王府当年因勾结极西魔门之事,虽未彻底论罪,但在陛下和朝臣心中,终究是留下了污点。太子一系对此更是虎视眈眈。若此时您出面为其嫡孙求取化龙池机缘,恐授人以柄,被他们攻讦您与‘罪藩’之后往来密切,甚至牵连长公主殿下,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而且,王爷您或许有所不知,那化龙池……早在三十年前,便被那位如今声名赫赫的傅长生,在一次机缘中几乎吸干了池中积攒的龙气与生机。据宫中传出的消息,化龙池本源受损,近百年内,恐怕都难以再次开启。即便长公主殿下念及亲情愿意开口,此事也绝无可能办成啊!”
九郡王闻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管家所言,句句在理,尤其是化龙池无法开启这一点,几乎断绝了周瑾最大的希望。他仿佛能看到那孩子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光,再次熄灭的样子。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王兄唯一的嫡脉,就此凋零吗?”九郡王声音低沉,带着不甘与痛惜,“本王……做不到!”
大管家见主子心意难转,心中焦急,生怕他一时冲动,行差踏错,步了七郡王的后尘。他勐地想起一事,急忙道:
“王爷!或许……或许还有他法!”
九郡王倏地抬头:“何法?”
大管家压低了声音:
“老奴年轻时,曾因缘际会,结识过一位‘神医谷’的外门执事,有过几分香火情。神医谷虽隐世不出,但其医术通玄,尤擅解决各种奇症怪毒。或许……他们能有替代治疗之法?”
“神医谷?”
九郡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希望的光芒。
他没想到,自己这看似寻常的管家,竟还有这等隐晦的人脉。神医谷之名,他自然听过,那是连皇室都要敬让三分的超然势力,只是其门人极少在外行走,踪迹难寻。
“此言当真?”九郡王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
“老奴不敢欺瞒王爷!只是……时隔多年,不知那位执事是否还在谷中,又是否还念及旧情。且神医谷规矩古怪,求医代价必然不菲……”管家如实相告。
“无论如何,总要一试!”
九郡王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管家,此事便拜托你了!需要什么打点,需要什么代价,你尽管开口,本王倾尽所有,也要为瑾儿求得一线生机!”
“老奴……遵命!”大管家深深一揖,脸上也露出了决然之色,“老奴这就去设法联系,定不负王爷所托!”
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九郡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化龙池之路已断,那这神秘的神医谷,便是侄儿周瑾最后的希望了。
…
…
九郡王送走大管家后,独自在书房内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周瑾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庞。
那眉宇间的轮廓,除了已故的七哥,总让他觉得还像另一个人,一个他应该知道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人。
这种模糊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他勐地停下脚步,沉声唤道:“来人!”
一名影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传情报堂堂主即刻来见本王。”
“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位身着青衫、面容精干的中年修士便快步走入书房,恭敬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
九郡王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
“关于已故七郡王的嫡长孙周瑾,他的生母,是何人?将你知道的所有卷宗情报,悉数调来。”
情报堂堂主虽有些疑惑王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不敢怠慢,立刻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王爷,关于周瑾生母的情报在此。因其涉及七郡王府旧事,且与傅家有关,故属下之前便已整理归档。”
九郡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恍然与复杂交织的神色。
玉简中记载:
周瑾生母,乃六品世家傅家家主傅长生之女——傅永宁。
此女当年嫁入七郡王府,后传闻因病亡故。但经后续密探查证,实乃已故的老郡王妃(七郡王正妃)因觊觎傅永宁身上某物(具体为何,卷宗标注“存疑,可能与傅家秘传有关”),对其施虐、囚禁长达数年,致使傅永宁身心受创,几近油尽灯枯。
此事后来被傅家察觉,傅家主母柳眉贞悍然出手,将傅永宁从七郡王府中救走。
傅永宁被救回傅家后,凭借傅家深厚的底蕴与其父傅长生的手段,不仅伤势尽复,更是一举突破至金丹期,如今在傅家地位尊崇。
看到这里,九郡王缓缓放下玉简,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原来如此……傅永宁,傅长生之女……”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周瑾那略显熟悉却又陌生的眉眼,此刻终于与被他关押在地牢的傅永繁面容重合。
是了,就是那种眉峰微挑时的锐利,以及眼神深处潜藏的不屈与坚韧。虽然周瑾因久病显得柔弱,但那骨子里的轮廓,却骗不了人。
“外甥像舅……”九郡王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又了然的弧度,“这孩子,竟是像了他的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