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41节
“但如果说是离弦哥哥的妻子,那就不一样啦,嫁鸡随鸡,穿什么都是夫家的事,旁人管不着!”
“再说了,那位王大人问身份,我们总不能说‘我们是异世界来的路人’吧?”
“多可疑啊!还不如统一口径,就说是一家人,省事又安全!”
她眨眨眼,笑容灿烂如花。
“所以呀,我只是帮大家想了个最合理的说法而已哦~”
众女一时语塞。
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唐可可咬着唇:“可、可也不用说是妻子吧?妹妹不行吗?”
“妹妹?”藤原萌叶歪头,“妹妹太多啦,十几个妹妹一起出远门,更可疑吧?”
白银圭反驳:“那、那说是朋友呢?”
“朋友更可疑啦!”藤原萌叶摆手,“一群年轻女孩子,跟一个少年结伴远游,还没长辈跟着——在王大人这年代,这简直是可以直接抓起来问罪的。”
“可是妻子就不一样啦,妻子是自家人,夫唱妇随,天经地义。”
她说得头头是道,笑得天真无邪。
众女面面相觑,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钟离弦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藤原萌叶一脸无辜的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别的念头。
藤原家就没有正常人吗?
感觉藤原萌叶似乎很喜欢看正直之人堕落……
感觉,感觉就像是那种……要把正经大师兄变成沉迷女色的堕落之人的势头。
何等糟糕的癖好啊。
正想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密集。
整齐。
至少上百人。
众人转头,只见一队人马已到院门外。
为首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官,穿青色圆领袍,腰系革带,身后跟着二十余名婢女,每人手中捧着托盘,托盘上叠着各色衣裳。
再往后,是五十余名甲士,持戈执戟,列队而立,鸦雀无声。
女官进院,先朝钟离弦行了一礼,恭声道:“奉昭信校尉王大人之命,为诸位贵人送衣裳来。另备轿乘,请诸位贵人移驾赴宴。”
她目光扫过众女,微笑道:“奴婢带人来为诸位贵人更衣。请随奴婢来。”
说罢侧身引路。
众女对视一眼,又看看钟离弦。
钟离弦点头:“去吧。”
她们这才跟着女官和婢女,往偏厅行去。
一时院中清静。
另一名小太监捧着托盘上前,躬身道:“请大人更衣。王大人说,按大人身份,当服藩王冠冕。”
钟离弦看了眼托盘上繁复的衣袍,也没多说,跟着小太监进了正房。
偏厅里,一片混乱。
婢女们手忙脚乱,帮众女换上各色衣裳。
唐可可被套上一件藕荷色长袄,正和腰带较劲;涩谷香音裹在鹅黄褙子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任由婢女摆布;岚千砂都穿着豆绿比甲,转着圈打量自己;平安名堇一身绯红长裙,对着铜镜左右端详;叶月恋换了月白竖领长衫,正低头整理袖口……
婢女们为她们梳头、插簪、系带、佩玉,忙了近半个时辰,方才收拾妥当。
正房门开。
钟离弦走了出来。
头戴七梁冠,冠前缀金蝉,嵌红宝石一颗。
身穿大红织金云肩通袖袍,袍上绣五爪蟒龙,腰束玉带,悬牙牌、佩刀。
脚蹬皂靴,靴头镶金。
本是十六七岁少年,此刻着此冠服,竟无半分违和。
他站在廊下,日光落满肩头。
众女恰从偏厅出来,脚步齐齐顿住。
少年站在光里,蟒袍如火,玉带如霜。
眉眼间的锋芒,比方才更多几分威仪。
身姿挺拔如青松,在繁复衣冠下愈发显得峻峭。
他抬眼看向众女,目光扫过,微微颔首。
“走吧。”
声音平淡,却让众女心头齐齐一跳。
鲜衣怒马少年时。
原来真有人,能让这七个字活过来。
034 这个世界不需要刷名声
府衙正堂,烛火通明。
八仙桌摆了满席。
不是圆桌,是方桌,主次分明。
钟离弦坐主位,玄色圆领袍在烛光下泛着墨玉般暗泽。
王蛟陪坐次席,已换回肉身,是个魁梧中年人,面膛赤红,虬髯如戟,穿伯爵常服,补子绣麒麟。
堂下奏乐。
四面牛皮大鼓,赤膊力士抡锤砸击,每一下都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鼓点如马蹄踏碎冰河,一声急过一声。
王蛟举杯:“大人,请。”
酒是琥珀色,盛在犀角杯里,液面晃荡映出扭曲烛光。
钟离弦没动杯,只抬了抬指尖。
王蛟不以为意,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如石碾。
“痛快!”
他抹了把胡子,眼底精光闪烁,“不知大人家乡在何处仙山?此番驾临江户,可是有要事?”
钟离弦没答,反问道:“美国公之事,将军再说细些。”
王蛟一怔,随即大笑:“大人对义父感兴趣?好!好!”
“此事说来话长——”
“永乐六年,泉州海商子弟郑夏,因通西洋语、精算术、熟海图,入郑和船队为通译。”
“义父赤诚聪慧,得三宝太监赏识,收为义子。”
“永乐九年,锡兰山国一战。”
“乌斯藏司命灵魂出窍,要夺取佛骨舍利,道衍法师虽然也灵魂出窍和乌斯藏司命斗法,但是却也引得佛教护法神‘地天’降临。”
“其金身百丈,压得宝船咯吱欲裂。”
“义父持刀跃出,踏浪而行,一刀斩神。”
“从此,世间多了一位罗刹王。”
王蛟眼里泛起狂热:“永乐十年至十五年,义父随船二下西洋。”
“于波斯湾忽鲁谟斯,弑杀‘船上之神’,夺得造宝船之权能,他所造之船,无帆自行,无桨自航,破浪如刀切豆腐。”
“永乐十五年至二十一年,义父亲率分舰队西行。”
“穿大浪山,抵泰西;渡大西洋,至方丈洲;再沿蓬莱洲东岸北上,绕行北缘,折返南下……”
“证得大地为球!”
王蛟猛地一拍桌,喘息片刻,继续道:“永乐二十二年,义父随太宗文皇帝北伐,斩北地箭神。同年太宗文皇帝驾崩……郑夏拥立汉王即位,改元武德。”
他声音渐低,趋近耳语:
“此后便是武德、宣威、昭靖三朝。”
“义父历事四帝,从长辈到同辈再到子侄辈……如今昭靖皇帝,该唤他一声‘舅爷爷’。”
“他无子嗣,故收义子百人,镇守三洲。”
王蛟指了指自己,“末将便是其一。”
“义父在海外开府建牙,仪制多有僭越。”
“但皇室睁只眼闭只眼,民间戏称他‘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仅在天子之下。”
“要末将说,义父本就是天上人!天子管人间,他管神仙事!”
他越说越激动,面膛涨红如猪肝:“如今大明,蒙古称臣,西域复通,三宣六慰稳如泰山。”
“蓬莱洲产粮马,方丈洲出金银,小瀛洲虽荒,也是流放要地。”
“这煌煌盛世——”
“一半是朱家天子治国有方,一半是义父神力镇着!”
话音落,他仰头灌酒,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虬髯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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