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60节

　　因为世界就像一块巨大的画布，由众多色彩规则重叠而成，所有的宗教与魔法之间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一定有某种规则，这带来一种“泾渭分明”

　　假如这时候硬是挤进一个新的“界”，原本维持安定的规则都会被打乱，导致魔法师不管施展什么魔法都会爆炸自灭。

　　而能力者的体系跟魔法师不一样，AIM扩散力场对他们正常是无害的，是自己扩散出来的一部分。

　　再沿着这条路线想下去，量产能力者计划，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它们的结果是，两万名带着同样AIM扩散力场，联系更为紧密的克隆妹妹们被分散到世界各地。

　　这才是亚雷斯塔真正目的？

　　不，根本难以判断！

　　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圣人又像囚犯的亚雷斯塔，包含了人类所有的可能性。

　　他的想法没有人能够够预测，或许说他同时拥有人类想得到的所有想法。

　　土御门只感到不寒而栗，像只斗败之犬，逞强地张牙舞爪：“哼！英国清教要是知道这些事，肯定会马上开战！”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不会让英国清教知道的意思。

　　因为土御门不想看到战争真的打响，当然，他也不是天真觉得什么都不做，这么勉强保持现状就能顺利过关。

　　能做的事情是有的，科学侧这边也有可以互相帮助的人物，事实上，这座城市已经在从细微处转变转好，就像开始装上刹车一样。

　　土御门心里暗藏自己的算盘，亚雷斯塔就当做没有看到他的算盘，继续着他们日常的对话。

　　“我并不打算与教会世界为敌，何况如果要创造出你想象中的人造天界，就必须先对真正的天国有所理解，那是魔法世界的领域，不是我这个站在科学立场的人可以理解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个星球上难道有人比你更了解魔法？”

　　魔法师亚雷斯塔·克劳利！

　　在二十世纪时，存在着一个很伟大的魔法师。

　　他被认为是当时最优秀的魔法师，但同时也是对魔法给予最大侮辱的魔法师。

　　那份侮辱就是，他舍弃了自己炉火纯青的魔法能力，从头开始钻研科学技术。

　　站在魔法师顶点的亚雷斯塔，为何要舍弃自己拥有的一切，这个没有人知道。

　　但这种事情对魔法世界而言却是最大的侮辱，世界最强的魔法师竟然舍弃魔法而投向科学阵营，这实在太可笑了，简直是擅自代替魔法主义向科学主义举白旗一样！

　　不可饶恕！

　　所有跟魔法扯得上一点边的人，基本都抱有这样的态度。

　　而之所以依旧挂着亚雷斯塔的名字，他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当这座科学城市的主人，代表科学侧与清教达成一定的协议，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亚雷斯塔，也就是亚历山大，这种名字可谓是满大街都是，然后只要操作好情报，就会被误以为是同名同姓，甚至还带有一点致敬意思的情况。

　　偶像嘛，魔法师们主流的魔法基础之一。

　　虽然搞这出更像是一种挑衅，但本来两侧就势如水火，不如说没有挑衅才是种奇怪的情况。

　　土御门还在思考，还在说话，不过亚雷斯塔没有否认与肯定，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其他的计划。

　　然后，他暗地里皱起了眉头。

　　情况出乎意料。

　　在这边发生对话与思索的同时，地下街那边也在发生着后续的接触与对话。

　　感动释然的风斩冰华，刚刚才露出笑容，刚刚要去迎接另外的朋友。

　　然后，她就看到了熟悉至极的那个怪物。

第163章 恐惧与诞生的起因（大章）

　　风斩冰华看到了言辉。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她恢复好的身体直接松开朋友们，不管地面上现在多么难走，多么充满污秽。

　　她只是无力跌坐在地，胡乱踏着双脚，用自己的超人力量，狂速冲进游乐场的深处，撞碎了途中不知道多少东西。

　　“咿呀呀——！！！”

　　惊叫声这时姗姗来迟，在地下街不断地回荡，骇得那些刚恢复镇定的无辜群众再度慌乱起来。

　　“喂。”

　　言辉满头黑线，出现在缩在墙角，给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风斩面前。

　　“怪物！怪物！不要靠近我啊！！！”

　　各种手边能碰到的东西，都被她给丢出去，言辉更是无语，避开这些东西，然后往后退了一些。

　　把东西丢完的风斩缩在漆黑的角落里，在赶来的朋友们眼中，那啜泣发抖的可怜身体，就像是刚刚惨遭暴行蹂躏的无辜受害女孩……

　　“你们刚刚都看到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以前也不认识她！”

　　言辉不得不率先强调这个，免得让她们产生什么奇怪的误解。

　　那怎么会这样？

　　虽然不清楚，但好朋友们还是上前安抚，风斩一下子扑在她们之中，呜呜呜哭着，更是像极了遭遇过什么非人对待的暴行。

　　“呀咧呀咧，风酱居然被这个‘同类’如此对待，哪怕是我这个时候也笑不出来。”

　　幽灵少女如此说着，没有一点开心。

　　哪怕她一看到风斩冰华就拉满警惕。

　　眼镜，巨乳，弱气可爱好欺负……

　　哇！在风酱的不良播放阅读记录里排在前五，这是一个需要着重关注的对象，威胁程度跟研究所那一派A级景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然后就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

　　少女没有因为假想对手自爆而开心，反而对被如此对待的少年感到伤心。

　　虽然总是被误解，但这么露骨，还是偏好类型的人……

　　“你也别太有联想力。”

　　言辉忍不住开口。

　　风斩浑身更一抖。

　　不过在朋友们安抚下，她到底还是逐渐冷静下来。

　　一言以蔽之，当初言辉一踏入这座都市，风斩冰华就在虚数学区发现了异样。

　　少年不像幻想杀手，没有AIM扩散力场，他有，而且很异常，行走在都市里，散发出的力场凸显在虚数学区中。

　　若虚数学区是人工天界的雏形，那么少年的力场就是又一个更迷你的人造天界，或者说宇宙？

　　他反映在虚数学区里的形象，像始终穿戴宇航服在空间站里活动的宇航员，整体只有一个显得奇怪朦胧的人形轮廓，然而走到哪里，哪里附近的“居民”就会变得鲜活。

　　不再是风斩冰华这个发条搭话就会运转的齿轮，而是变得活生生，凸显其潜藏本质的他们自身。

　　风斩因此完全确认都市里的居民都是活生生的人，当时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没有随便影响改变他们真是太好了。

　　然后，她开始尾随，尾随这个明明在另一个都市，却有倒影出现在这边的少年，可以说，少年的level 0时期，她基本都在边上围观，个别时候还忍不住出手想要帮忙。

　　应该有帮到吧？

　　风斩也不清楚。

　　总之，因为这种转变，虽然清楚自己是异类的非人，但一直想要逃离那个都市的她，还是多少感觉自己有被救赎。

　　本来情况再正常发现下去，就是巨乳眼镜妹好不容易逃离梦魇，出现在自认为彼此已经是朋友的陌生人前，成为某种意义上各种buff叠满的天降系女选手。

　　但是，言辉level 1了，他成为了弑神者。

　　怪物脱下人皮的伪装，从那离开都市前的人形轮廓里所暴露出来的画面，至今让风斩冰华不敢去回想，她因此留下了极为强烈的心理阴影。

　　甚至她还产生这种想法：都算大家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但是在他的面前，我其实也算是人这一侧的，对吧！

　　基于这种微妙无比的心理锚定，她才在之前表现得没有那么应激剧烈，不曾完全封死记忆，释然得也更快。

　　而在再度见到言辉后，她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在人工天使眼里，他现在是什么一个形象呢？

　　头上是光明，亮得发白发皱。

　　脚下是阴影，如同浑浊泥泞。

　　环绕于身体的是力场的收束球体，在球体里面是祝福或者诅咒的扭曲团块，这团块鼓动着能轻易淹没压垮世界的重量，却硬生生给捏得形成一个人体形状，一张狂气的笑脸看不清五官感情，像人皮脸谱般挂在应该是头部的地方。

　　他现在甚至都懒得在我面前穿好人皮！

　　“我说……”

　　“咿！”

　　“行了啊，巨乳眼镜妹，你给我说清楚了，我哪里招惹到你了！”

　　“……野猪……”

　　“啊？”

　　“可怕的野猪，踏碎了我的身体，好几次，好多次……”

　　“……”

　　言辉顿时陷入沉默，他悻悻地往后退。

　　哈哈，没想到是野猪搞出来的苦主，这下实锤了，根本没话辩解啊！

　　事实上，风斩没有说错。

　　幻想杀手让她诞生出来，是死亡的威胁激发出求生欲。

　　但是，真正让她理解恐惧的，是少年成为弑神者的瞬间，真正让她实质体会到死亡与恐惧，进而本能追求力量（更新）的，是三泽塾事件里的野猪大闹。

　　虚数学区本身有些难说是“文明的产物”，虽然它确实是能力开发技术带来的产物，但本身却只是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

　　不过，虚数学区本身的定论尚且模糊，但发条与齿轮却毫无疑问是文明的产物，所以野猪的对文明特攻能够十分直白地冲击到她这有独立意识的发条。

　　亚雷斯塔当时还利用这一点，极大加速虚数学区的孵化。

　　可以说她现在会这么应激，除了当初的心理阴影，也有后续野猪的牢牢巩固，否则，她本应该像今天的朋友们接纳怪物的自己一样，选择去接纳更加怪物的言辉。

　　当然，实际情况上其实存在一些细节上的偏差。

　　比如说，奥雷欧斯最后还能拼出个炼金小人，没有被野猪轻易碾死，就是因为野猪察觉到有无辜者在挡枪，每次在要完成惩罚的关头都会收敛后退。

　　这才是那个情况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