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开局捡到星神昔涟 第195节
昔涟有点懂了。
“哦~就像是一些智者喜欢做的事?用俗语来说的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去教人思考,不如引发质疑,让人们自主地学会思考。”
“您有点太把我们当好人了。”
折纸小鸟梳理羽毛。
“但「质疑」与「迷茫」是正确的,非常有必要的!神秘是一片雾,你们一定听说过,「神秘星神」迷思降下思想之雾和感官之雨,通过色相、谜语和幻象,昭示不可直言的秘密。”
“如果神秘不再笼罩宇宙,每个人都会察觉到自己被注定的命运,他们自以为通过「自由意志」做出的选择,都是在那个「时刻」必然出现的。”
时刻?应该指的是智识的时刻锚定。
姜白轻轻点头。
智识的时刻确实厉害。
可惜,智识是有极限的,「开拓」的伟力不怕智识的锚定,用泥头车平等的撞烂一切阻碍。
「毁灭」星神纳努克的飞升,就是证据。
一代又一代毁灭途径的候选者,陨落在博识尊的计算下,因此,毁灭的命途迟迟未能开启。
但为什么纳努克顺利飞升了呢?
因为在那一天,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的银轨驶过了亚德丽芬的天空。
直到阿基维利到来之时,亚德丽芬还在和繁育的蝗灾,进行以琥珀年为单位的凄惨战争。
之后,列车驶过,银轨、星光和开拓的罗盘,把天幕切成相等的两半。
纳努克顺利飞升,「毁灭」的命途在寰宇中响彻,整个亚德丽芬星系的所有恒星,在回响中迸发最炙热、灼眼的光。
那一天在历史中,名为亚德丽芬星系的末日。
三月七叉腰。
“好嘛,宇宙中没有自由意志,又是这句话…说真的,你们这些家伙都背过台词是吧?”
“艾利欧这样说,希佩这样说,现在你又一字不差说出这句话,真让人无语。”
折纸小鸟抬起头,又垂下脑袋,心情变得低落,却又马上高兴起来,咯咯笑道。
“希佩…同谐星神吗?那位新擢升的同谐令使,看来在瞥视的一瞬,掌握了不少秘密。”
它真是谜语人,话说一半,刚挑起人的兴趣,就装神秘了。
三月七嫌弃。
“好吧,你说宇宙中没有自由意志?如何证明?”
“这很简单,证明起来非常容易,只需要在一个人之前的经历改上几笔……”
折纸小鸟闭上嘴。
“我应该和「君主」聊这些,粉发的姑娘。”
“说漏嘴了吧?”
“不是借口,而是真相很危险。你得知道,如果引发质疑是「神秘」的本意,想要让人质疑,首先要让话语无限地接近令人信服的「真相」。”
它用婉转却衰老的女声唱道,像戏剧里哭坟的老妇人,凄凉又哀怨。
“用虚假的真实,去掩盖看起来很真实的「虚假」!”
“注意!是掩盖,而不能揭穿,这是本质的区别,区分出你是一位聪明的虚构史学家,或是愚蠢又低劣的骗子。”
折纸小鸟不继续哭了。
它的泪花是纸屑,哭了三秒,身边就全是五颜六色,细小的碎纸屑,像是礼花爆出的亮晶晶的小花瓣。
它抽泣道。
“…你要切实忘掉过去,才能假装对未来一无所知。”
它看了眼三月七,红宝石的眼睛,流下彩色纸屑的泪花,不在乎地移开视线。
它把自己心爱的《新伦蒂尼恩王国编年史》,用鸟喙咬住,投进火炉里烧成灰,火光一瞬间亮了许多,让窗外空寂的星空,都染上一份温暖。
“你干嘛烧掉它?刚才还说,你很在乎它来着。”
三月七一头雾水。
折纸小鸟不回答问题,它果断投身到火炉里。
它本来就是纸,一点火星就能把它烧成灰,而且加拉赫的打火机从开始就点燃了它,它聊的这一会儿时间,自己已经烧了一半。
但它不会死。
它只是在行为做告别。
它发出俏皮又年轻的少女声音,从火炉里传出来。
篝火、木材和书本燃烧的咔嘣炸裂声,让它语气悠扬辗转,像是在一场不见血的战场上,硝烟味很浓郁。
“朋友们!让我们欢呼,为了「神秘」!”
“质疑,保持怀疑的精神,这场交谈的主人公应当是君主,但粉发的两位女孩,你们很受宠,于是就临时更换了角色!”
“粉发的小小姐,我为你留了一瓶墨水,那是这场见面真正的「礼物」。”
墨水?
昔涟望向桌子上,那瓶墨水由十三种色彩精心调制而成。
“它的量只有一次,哈哈,请随意使用吧,把一段「历史」,修改为另一段历史,神秘的力量就要这样用。”
“神秘不止是编造谎言,也可以是在「虚假」中,书写一笔真实。”
“越大的神秘,掩盖的真相就越大、越可怕与不可言说!”
火焰缭绕,折纸小鸟烧成灰烬。
姜白等人被温柔地驱逐出星空图书馆。
唯一留下来的,是昔涟手中,一个来自虚构史学家赠送的「神秘」命途的奇物。
一瓶十三色彩的漂亮彩色墨水,它的量很少,只能用一次。
墨水的名字叫「回到过去」。
瓶子上印刷的贴纸写着一行字,那是虚构史学家的诗歌,沾着彩纸碎屑的泪滴。
「因为我们在未来,所以才能回到过去。」
「因为【神秘】就在这里,它有一双在夜色中红宝石般的眼睛,笼罩着古老的神秘,用善意的谎言,遗忘了…现实。」
「保持质疑!顺便说个悄悄话,不是跟你说的,粉发小小姐…宇宙的【均衡】在威严地关注着你——君主!」
第一卷:第94章 昔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身世,大家早就知道了?
“那只是片面之词。”
黑天鹅了解到之前「虚构史学家」讲述的那番话,温柔地向三月七解释。
“事实上,三月,宇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就像一颗玲珑剔透的钻石,从每个角度透过去的光,都折射出不同的侧影。”
“每个命途的行者们,都有一套自我认知的、截然不同的宇宙观。”
“「欢愉」的愚者们认为宇宙是一个玩笑,游戏人生才是唯一的真理。”
“「智识」的天才们认为宇宙是一道谜题,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不息的演算获得答案。”
“「记忆」的忆者不认为物质宇宙是真实与唯一的,也不认可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区别,在我们看来,记忆是唯一的「真实」,现实是忆质衍生出的朦胧幻觉。”
“至于「神秘」,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那个虚构史学家倒是说出了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黑天鹅摊手,赞叹不已。
“它说…神秘的哲学之一是「质疑」,这可真是解答了我好多年来的一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呀?”
三月七往嘴里送零食。
先前,他们打算寻找梦主,帮AR-214寻找失却的记忆。
但因为遇见了虚构史学家,获得了一个名为「回到过去」的奇物,姜白决定休息一天,养精蓄锐。
他要和黑塔商量一些事,小三月陪着昔涟在外面逛街买零食吃。
黑天鹅在旁边跟着,她自认为是昔涟的朋友兼下属。
她做事方面勉强算得上靠谱,毕竟她惹上麻烦的话,她或许会死,但不会舍弃朋友逃跑,这就是黑天鹅的「优点」。
黑天鹅乐呵呵道。
“我一直都在想,「神秘」星神迷思诞生于无漏主浮黎的善见天,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但现在…我理解了,这个传闻的本意是让人升起质疑!”
“去怀疑这件事,将它化作焦点,在心中念念不忘,这属于是走入了「神秘」的陷阱,但也是神秘故意留下的痕迹。”
折纸小鸟把匹诺康尼之外所有的外来者,都称作神秘留下的「痕迹」。
原因很简单。
「钟表匠」的邀请函,不是家族主动发的。
加拉赫插手其中,让「神秘」的力量跨越了数百年,在梦主阴谋即将得逞之前,将美梦近乎破碎。
假如虚构史学家不亲口承认,人们甚至都不会意识到,虽然邀请函来自「开拓」的钟表匠,但真正的第一发开幕枪,是「神秘」的力量扣响的。
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外来者无意之间,被神秘派系借力打力,完成了这一出旷日持久,又悄无声息的计谋。
黑天鹅啧啧称奇。
“有人这样认为:只要宇宙中发生任何大事件,「记忆」派系的忆者们、乃至星神浮黎,都愿意亲自前去记录历史。”
“但是,「神秘」与「记忆」为何牵连如此之深?或许正是因为动机类似吧。”
神秘要在宇宙中引发质疑。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撒谎,那太小儿科了。
更不止是抹除真相、模糊事实,这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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