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开局捡到星神昔涟 第184节
“无上的君主,您要进入忘却之庭吗?”
信使礼貌地问。
姜白摇头。
“不,匹诺康尼的问题还没妥善处理。”
信使又问。
“您想询问我一些事?只要是可以告知给您的,我知无不言,但请您知晓,我不告诉您的秘密,一些原因是「不合适」,另外的原因是「我不知道」。”
信使示意道。
“例如,您可以询问我,有关长夜月的一部分秘密,但请见谅,我无法回答三月七的事情。”
这样啊。
姜白不想问长夜月,他和长夜月关系亲密,不用「信使」作为中转站。
他想知道什么,亲自问长夜月就好了。
“三月七是净子吗?”
信使摇头。
“这要看您的决定。”
“我?”
“是的,有些事,不是单纯的「是」或「否」可回答的。”
姜白又询问了些关于忆庭的事。
信使知无不言。
她告诉姜白,先前觊觎翁法罗斯的窃忆者们,其实还活着。
但由于翁法罗斯的「记忆」出现了缺失,化作模因而存活的窃忆者,陷入了漫长如死眠的冻结中。
忆庭试图把她们解冻,取出有关翁法罗斯的秘密,但那注定是一场徒劳无获的努力。
“君主,您试图改变匹诺康尼,使它变得更好,或许,可以将「记忆」命途带给他们,也就是那些底层工人。”
信使柔声提议道。
“他们长期生活在梦境世界,浸泡在「忆质」中,如若学会了记忆命途的力量,生产力方面会指数级提升。”
“有了生产力,就能过上比之前更好的生活。”
“您的权力毋庸置疑,只要您想,他们不会被压迫,亦不用永远生活在梦境中,度过如泡沫般虚幻的一生。”
“他们有资格、且被您赋予享受完整人生的权力,而不是被匹诺康尼区分三六九等,或维护梦境的薪柴。”
……
姜白回到匹诺康尼。
昔涟在做橡木蛋糕卷,流萤想吃这个,在流萤看来,昔涟的手艺比匹诺康尼的糕点师更好。
经昔涟手做出的甜点,是流萤吃过最好的美食。
另一边,三月七悠闲自在地哼着歌,欢快地跑来跑去。
一会儿缠着长夜月,要让她帮忙拍照,长夜月用溺爱的态度陪她玩。
三月七拍完照片,又跑去找知更鸟,让她教自己唱歌,她牙牙学语,跟着唱《使一颗心免于哀伤》,歌声有点跑调。
调子一点都不稳,但三月七声音轻柔娇气,婉转悠长,只听她活泼可爱的唱歌,也是一种享受。
三月七看见姜白,顿时眼前一亮,飞快跑过来。
“姜白!你来的正好,本姑娘好想你。”
她可真是直言不讳。
这种直球宛如表白的话语,换做其他害羞的女孩子可不敢说出口,但三月七根本不懂「恋爱」,直言直语,单纯真挚。
姜白好笑地抱住她。
三月七刚才玩累了,趴在他怀中,与他聊心里话。
“匹诺康尼可真好玩呀~稍微歇一会儿,之后咱们去「黄金的时刻」,去黄金歌剧院里看音乐剧!”
她好奇宝宝般念道个不停。
“匹诺康尼的梦境世界是「另一种现实」,本姑娘觉得它很神奇!”
“其实,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有时我会做一些新奇的梦。”
“在梦里,我忘记了一切,梦见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在哪里,要做什么。”
“没有人陪着我,世界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会渐渐体验到一种非常独特又新奇的感觉,后来,我询问长夜月……”
“她跟我说,那种感觉叫「孤独」。”
“哼哼,本姑娘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女孩,刚开始学着谈恋爱,世界上好玩的事情那么多,我没体会过,满脑子只有好奇,不懂孤独。”
梦是光怪陆离的世界。
三月七不迷信,只当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自从遇见姜白,她就不做那种梦了。
后来,又找到一位姐姐「长夜月」,从长夜月身上品味到一些特别的滋味,三月七稍微有点心疼她。
姜白笑道。
“那现在还做梦吗?”
“不了~自从遇到你,本姑娘梦里的事物都是吃喝玩乐!”
“有时候,昔涟姐妹闯进我梦里,非得拉着我去善见天里玩,她们仗着「记忆」的权柄,乱闯我的美梦!”
因为梦是另一种记忆,昔涟姐妹可以用前往忆域相同的方式,前往三月七的梦里。
然后把她抓壮丁,和她一起制作创世模型,创造梦幻色彩的新宇宙。
三月七打了个响指,用忆质塑造出一颗微型星球,目光分外无语。
“你看…本姑娘用美梦搓出来的天体,本来美美地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昔涟非得说「你想亲手制作一把漂亮的弓,就要多学习忆质塑形」这种理由,让我睡不好觉。”
“不过也挺有趣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就能制造一把更漂亮的弓,不用每天都玩冰坨子了,六相冰虽然好用…但好老土啊,本姑娘嫌弃它!”
她美滋滋道。
姜白听着怀中可爱女孩叽叽喳喳,轻笑了下。
连「孤独」是什么滋味都不清楚的三月七,或许,唯有在梦里,才能幸运地体会到不曾拥有过的事物。
他想法稍微停顿,回想起三月七刚才说过的…她梦中的世界一成不变。
「一成不变」,这个词姜白最近听了好多次,印象深刻。
……
「命运的奴隶」艾利欧说:“世界上没有自由意志,所谓的「命运」,不过是无数种选择的穷解。”
「同谐星神」希佩说:“成千上万的命运,凝固了宇宙的未来,祂本以为祂亦是其中之一,是剧本上的一道注脚,直至姜白的到来。”
「虚无令使」黄泉说:“宇宙的底色是虚无,虚无就是死亡,是世间一切生灵逃不过的宿命,当死去的那天,一切意义将荡然无存。”
三月七说:“她做过一些离奇的梦,梦中的世界一成不变,她因此感受到无比的奇妙,她稚嫩懵懂,不理解那种感觉。但后来,长夜月教她,那种感觉叫「孤独」。”
……
三月七在他怀中晃着小腿,亲昵地搂着他,裙子底下的肌肤透过来温暖,与纯洁的体香。
她啧啧称奇。
“我在想,该怎么做,才能体会真正的「孤独」,它是何种滋味?另外,姜白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无漏净子,我很厉害!”
她自恋地叉腰。
“我也可以像昔涟、或匹诺康尼一样,把梦境变成另一种现实!”
“但我又想…还是别了吧,虽然我不懂孤独,但我知道这种感觉一定不好受。”
“现在的生活就很不错了,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的话……”
“哎嘿?傻开心?”
三月七俏皮地眨了眨眼。
“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咱不理解孤独,没体会过它的真实滋味。”
“真奇妙~”
她其实更在意另一件事。
“匹诺康尼的梦境和现实区别并不大,假如不被点破的话,人们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做梦,这是否代表,梦和现实需要有「参照物」来辨别?”
姜白一听就懂了,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三月七又开始贪玩了。
姜白说。
“老实交代,最近和银狼、流萤她们一起看了什么电影?”
“是《匹诺康尼梦境盗窃案》!它的设定好酷!”
三月七骄傲地哼哼着。
“这部电影的设定之一,入梦时,需要为自己主动设定一个参照物,例如旋转后停止的「陀螺」。”
“进入梦境后,将它在桌上旋转。”
“假如它在不久后停下,代表我们处于「现实」。假如它转个不停,说明这里是「梦境」,入梦者对这片梦境失去了控制权。”
姜白现在体会到长夜月的怅然与无奈了。
三月七贪玩、又脑洞大开,正值青春活泼的年纪,心思细腻,但不是很坚强,遇到挫折,事后或许会委屈巴巴地抹眼泪,需要有人宠着她。
姜白笑着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你想要什么「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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