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67节
可惜她不是女帝离歌。
而是除了美貌、天赋、谋略、智慧、情义、可亲可爱之外,一无是处的师姐。
不过这并不妨碍陆言沉坐回了榻上,身子挤靠着陆清宁,只是神色、语气都正经了些:
“万妖国的皇后娘娘,竟然和稷下学宫张大祭酒假死一事有关联……师姐你说,这位皇后娘娘会不会是帝都内某人派去的谍子?”
陆清宁嘲讽了一句,“你以为在九洲大陆,谁个都能轻易摆布万妖国的皇后?你是不是还以为这世上有一些隐世不出陆地神仙,暗中密谋操控着山下王朝的一切?”
“在其位谋其政,就算是姬如月有朝一日成为万妖国的女皇陛下,她会心甘情愿任由王旗摆布?”
“你应该问,万妖国那位皇后娘娘,在我人族帝都内有哪些合作者。”
说到这里,陆清宁侧过眸子,看向愈发无理,都快要搂抱住她腰肢的师弟,一些话语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轻轻摇了摇头道:
“我让姬如月过来了,你赶紧起身。”
道理我理解,可这跟我的问题有何关系?我也没有“误以为”啊……陆言沉眼神略有奇怪地看着自家师姐,刚与她对视,随即便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师姐借着此事提醒我,别想着躲在幕后操控别人?’
‘我有操控谁?魔教那对母女俩?万宝商阁的凌熙芳,被迫委身于玄鉴司的姬如月?丹阁齐初裳?还是魏青她们三个女子武夫?’
好吧,师姐看人真准……陆言沉见师姐目不转睛盯着他,回以不失礼貌的微笑,语气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
万妖国,皇宫。
天华殿浴池内。
一身娇嫩玉白肌肤裸露在外的妖艳女子,纤长黛眉紧紧蹙起,天然狐媚的眸子里闪过了些疑惑。
云澜城外,翠竹庵后山地下陵墓内的那两张符箓,其中的确有一张传音符箓。
只是那张传音符箓早就被她托人更改过,只要有人以神气点燃那张符箓,她便能立刻察觉到。
而且那人点燃传音符箓后,非但不能看清她这边的情况,还要被她锁定人身气息。
但是方才……
方才她不仅没能察觉辨识那人的气息,反而却被那人看了个光。
全身裸露,只肩头披了件遮掩后背的浴袍。
万妖国的皇后娘娘垂下目光,随意看了眼毫无衣物遮掩,曲线丰盈玲珑的身子,眼神复杂难明,缓步坐进了浴池内。
……
……
魏青立在玄鉴司一司命办公堂下,眸光定定瞧着正篆“东风堂”三个大字的牌匾,嘴角微微翘起了些。
她走进满是陆言沉气息与痕迹的堂屋内,端坐在正堂的案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陆言沉坐在这里的模样。
素手轻巧抹过干净整洁的桌案,魏青坐了片刻,堂下便聚集了不少好奇打量的斩妖门武夫。
花令早早就在帝都外城的仙家渡口下了符舟,急不可耐抱着装有金银钱财的储物袋,去到最近的一座酒楼潇洒快活去了。
林瑧则与帝都内葬雪卫的人见过一面,不知询问了什么,如今想来已是入宫面圣了。
只有她魏青跟着陆言沉一块回到了玄鉴司。
不过陆言沉不知去到何处,只留她一人坐在东风堂内。
简单与堂下的武夫们说过她突然回京的事,魏青起身去到清风堂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庆扬中。
寒暄之后,魏青从半步武神这里问过陆言沉的行踪,随后上到明夜楼七层,没见到新任指挥使陆清宁,也未见到陆言沉。
魏青离开明夜楼,叫来几个与陆言沉走得较近的武夫。
询问得知了自她离开后,这段时日内的种种事情,魏青心绪如常,要来了一匹灵驹,径自去往万宝商阁。
生意尤为兴隆的万宝商阁,一座华贵典雅的轿辇停在商阁后门前。
待到侍女问过阁中女修,得知凌阁主今日难得空暇,正在楼上雅室内休息,嘉怀郡主微微颔首,离开宽敞马车的软榻,从后门步入了商阁。
第340章 无能的妻子们(2)
皇宫,御书房。
御案后。
听过了葬雪卫大司命林瑧的详细汇报,女帝轻轻颔首,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语:
“太虚宫的小真人,为何要救助你们脱困?”
一袭黑色劲装的林瑧略有些迟疑,不敢有所隐瞒,恭声回道:
“陆小真人与玄鉴司魏青关系匪浅,卑职以为,陆言沉是看在魏青的面子上,顺手救了我与花令。”
当时她们三个女子武夫身陷陵墓阵法当中,陆言沉选择从帝都不远千里赶来,除了是应那位道门谢氏真人的邀请,其中或多或少还有着救出魏青的意图。
林瑧视线低垂,只敢用眼角余光瞄着御案后不怒自威的九洲第一等奇女子,不明白心系天下百姓,如今正忙于推行朝廷新制科举的神凰帝,为何会对这等小事感兴趣。
难不成张天盛假死一事,是帝都朝堂上某位大人物的手笔?
可这与陆言沉,与魏青有何关系?
心中虽作如此想,但这些疑惑,林瑧是不敢问出口。
御案后。
女帝唇角微动,身子微微前倾了些,以一种“朕不在乎,朕就是好奇随便问问”的口吻,继续询问道:
“陆言沉与魏青,关系匪浅?”
林瑧再次迟疑了一下,脑海反复回现她见到陆言沉之后,后者的种种举动,反复确认自己并未说错话后,恭声说道:
“的确如此。”
御书房内陷入安静。
许久,女帝神色如常,轻轻放下御案上被她随手折断的朱笔,嗓音同样如常,只是没什么情感起伏,让人听着心生寒意就是了:
“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林瑧怔了一息,随即醒悟过来,御案后龙椅上的当朝天子,让她仔细说说陆言沉同魏青的感情事?
林瑧本不是背后说人闲话之人。
她对陆言沉最深的印象,还是源自于花令的那一番话语——
如果有一个对你知根知底的男人,你会如何待他?
但神凰帝亲自过问,她身为葬雪卫大司命,又是当朝天子心腹中的心腹,自然不敢、也不愿不回话。
稍作思量,林瑧斟酌了一下言辞,只陈述亲眼所见的事情,不加任何个人揣测,一五一十说道:
“回陛下,陆言沉与魏青的关系,卑职只能以‘亲密’二字形容,此番翠竹山至帝都之行,诸多细节可为卑职言语佐证。”
“陆真人耗费精神心力,与一道门谢氏真人进入陵墓阵法当中,寻得卑职等人后,最先确认魏青的安危,其后陆真人让卑职与花令两人在前开路,他同魏青行于后,谢真人则留于最后。”
“……离开陵墓之后,陆真人在翠竹庵后山竹林中,布下了一座简易渡口阵法,又让卑职取出符舟献于其上……夜半天明时分,陆真人离开休息之处,去到魏青所住房屋,二人共处一室多时。”
女帝眯了眯凤眸,强自按捺心中情绪变化,双手不觉紧紧握起。
“……翌日清晨,陆真人召集卑职等人商议如何瓜分陵墓中所得宝物……陆言沉将所有卷轴、符箓尽数收入一个储物袋,其上题字‘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并与卑职、花令明确言明,此袋是专门给魏青准备的……”
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女帝身子轻轻晃荡了一下,丰盈饱满的胸脯颤了又颤。
将眼前所见说完后,林瑧等了片刻,不见神凰帝有何表态,便抬起目光看去,瞳孔随之一缩。
价值……不,堪称有市无价的御案,竟是碎成了两半。
毫无声息的,在她这个九品武夫面前碎成了两半!
林瑧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倒在地:
“陛下!卑职不知是何冒犯忤逆之举,触怒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只求莫要气坏了身子,我大周两京三十六州系于陛下一人,还请陛下消消气。”
“住口!”女帝闭上凤眸,用了足足十余息工夫才压下心头的气火,嗓音轻缓,听不出喜怒道:
“陆,陆言沉……魏青,魏青她同陆言沉行过了云雨事?”
林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甚至不敢作何思索,直接回道:
“没有!”
“继续说下去。”女帝面无表情道。
林瑧当即将昨夜陆言沉、魏青两人行将做事时,却被那位以残魂之身存世的谢氏真人拦阻的经过说了出来,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
女帝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轻轻地嗤笑一声:
“道门谢氏真人谢寒贞?她倒是坏心做了件好事。”
不等林瑧如何思量这话有何深意,女帝玉手轻挥,将身前碎成两半的御案重新复原,平复些许沉凝心绪后,唤来了唐飞绫:
“查清楚魏青现今何在。”
唐飞绫偷偷看了眼跪倒在旁的林瑧,领命正要离去,忽然又听女帝吩咐了一句:
“暗中调查。”
“遵旨。”唐飞绫领命离开御书房。
不多时,从回来复命的唐飞绫处得知玄鉴司少司命魏青,如今正在万宝商阁内,与商阁阁主凌熙芳私谈,交谈具体内容不得而知,女帝凤眸泛着冷意,语气平平淡淡,可落在他人耳中,总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又是万宝商阁。”
“唐飞绫,你现在就去皇宫宝库中寻十件品秩不低的法宝,送去万宝商阁,以你的名义拍卖掉,若是有人问你,你便回说要为新制科举武魁选拔助助兴,具体你自己照着解释。”
“林瑧,去太虚宫传朕的旨意……”
……
万宝商阁。
好一片暗香浮动的雅室内。
凌熙芳笑盈盈给玄鉴司的女子武夫递了一杯茶水,轻声笑说道:
“青云岫茶。”
言辞不繁不简,待说出这茶叶的种种典故后,凌熙芳眸光流转,看向比自己先许多时日认识陆言沉,但是最后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的女子武夫,问起了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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