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第4节
让我们将时间暂时的回到之前，间桐雁夜‘召唤’出从者这件事，让间桐脏砚着实惊讶了一下，而且在看到一身白甲，并且还是一副十分理智的样子的兰斯洛特，这就让间桐脏砚更加的惊讶了。
间桐雁夜找到了已经睡去的间桐樱，他看着这个给予自己最后支撑下去理由的女孩，看着对方那满头的紫发，眼中便不由得露出了怜悯与痛苦。
“御主，这女孩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身体内部还有着虫子寄生，需要帮助吗？”
“什么！”
听到间桐樱的体内竟然有虫子寄生，这让间桐雁夜双眼忍不住的瞪大，随后紧咬着牙，若不是担心将间桐樱吵醒，刚才那两个字就不是憋在心中，而是喊出来了。
间桐雁夜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随后那张因为改造而导致半边脸青筋暴起和那额头伤痕所带来的加持下，让他整个人此刻的脸色看上去异常的狰狞可怖。
“那个老虫子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只要我来受苦，就暂时不会对小樱动手的！这个混蛋竟然违反约定！”
兰斯洛特的声音在这一刻再次响起。
“御主，需要我帮忙吗？”
“Berserker！你能够治好小樱吗？”
间桐雁夜的语气中充斥着希冀。
“可以，我可以治好那个小姑娘，但是御主，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是不解决源头，那个小姑娘还会陷入到现在这般境地。”
兰斯洛特语气之中带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意味说道：“御主，你就真的容许那个邪魔外道一直存在于这个世上吗？”
“可……可我没有那个能力。”
“可你有我。”
“你……”
“御主，我的名字是什么？”
“兰斯洛特。”
“那么，兰斯洛特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又是否拥有着拯救他人的能力？”
回忆着这位鼎鼎有名的圆桌骑士的过往经历，间桐雁夜原本颤抖的身体渐渐的平息下来，那狰狞异常的神色也缓缓的收敛，但此刻他的双眼却无比的明亮。
“兰斯洛特，请帮帮我。”
“身为骑士，我乐意之至！请说出你的诉求吧，御主。”
“已不容许间桐脏砚还存留在这有希望的世界了，送这个老怪物下地狱去吧！”
“遵命！”
兰斯洛特的身影在这一刻乍现，随后伴随着一股狂风吹袭，他转瞬间便突破了所谓的魔法结界和各种隐蔽术式，随后直接挥舞手中的长剑将间桐脏砚斩碎。
间桐脏砚自然不会这么容易的死去，他被斩碎的身体化作了一团又一团的虫豸四处的纷飞，模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个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如同使魔一般的东西也敢反抗，雁夜，看来是一时之间获得的力量，让你以为能够反抗老夫了。”
就在间桐脏砚准备直接去找间桐雁夜麻烦时，突然发现那白色的骑士竟然伸出手抓住了一团虫豸所构成的烟雾。
最后一种没有色彩的力量攀附上了兰斯洛特的手甲。
“什么东西！”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侵蚀感顺着这些虫子的精神连接直接蔓延到了间桐脏砚的本体那里，然后取而代之的便是过往如同潮水一般的记忆涌来。
那是名为马奇里·佐尔根的过往。
当回忆起全部之后，间桐脏砚不断的质问着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意义。不断的怀疑着自己是否已经彻底迷失了自我。不断的思考，自己追求那永无止境的长生到底有何意义？
无限的寿命伴随而来的无限时光究竟有何等的意义，见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和事物离开自己，见证自己的本心，在时间的消磨之下再一次的一点一点的磨损变化，从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如今这副为了活下去愿意付出一切的怪物。
真的有意义吗？
一切都毫无意义的。
什么拯救世界的理想，什么正义的伙伴，什么想要永恒活下去的欲望？
这些都有什么意义？
无休止的怀疑，无休止的疑问充斥了间桐脏砚的大脑和理智，在这无休止的问题之中，那属于他灵魂寄存本体的虫子，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到最后，间桐脏砚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反正万事万物终究会不断的变化，最终甚至都会在遥远的未来毁灭，那自己如此这般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他将过去和现在所坚守的一切全部抛弃，拥抱了永恒的安眠。
换个说法就是，他自杀了。
兰斯洛特手中那些细小的虫豸如同沙土一般从他的手甲之中流逝下来，他只是借用了构成自己的虚无能量，去侵蚀间桐脏砚，并不能够像本体那样，还能够用虚无的能力同化吞噬存在。
若是原本的从者兰斯洛特来对付这种拥有着强大生命力且找不到本体的老怪物确实会很麻烦，甚至要大规模的清洗式的将这附近全部犁一遍才有可能杀死这个老怪物。
但对于只是用虚无之力所创造出来的人偶兰斯洛特来讲，却反而容易对付很多，因为只需要用虚无的力量进入到对方的精神进行侵蚀就足够了。
兰斯洛特将手上残存的虫子尸体甩掉，随后回到了间桐樱的房间，看着依然跪在一旁的间桐雁夜说道：“御主，不辱使命，我已经杀死了那个怪物。”
听到这话的间桐雁夜眼神变得无比的恍惚，那个一直在噩梦之中充当着他梦魇一般的老家伙，竟然真的这么简单就死了？
“谢谢你，兰斯洛特，谢谢你回应了我的召唤，谢谢你愿意帮助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的人生真是够失败的……”
“请不要这么说，御主。”
兰斯洛特的眼神灼灼的看着心里隐约出现死志的间桐雁夜，说道：“即便是失败的人生，那也是人生，你有权将这人生品尝至最后。即便过往的人生充满着失败，但也不意味着你不能够为自己剩余的人生，谱写下一次成功的篇章。”
“这世间不缺乏天才，不缺乏能够创造奇迹的英雄，但更多的都是碌碌无为的普通人，难道说那些大部分生活之中便充斥着失败的普通人，就都是一无是处的人？”
“御主，失败永远贯彻着我们所有人的人生，即便是成名的英雄，即便是天才也经历过各种失败，不要害怕失败，也不要习惯失败，你的人生或许在过去充满了阴霾，但此刻已经过去了，你完全可以开始谱写下你人生的新的篇章了。”
兰斯洛特伸出手，看着面前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间桐雁夜微笑着说道：“而且御主，你也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失败，因为你成功的拯救了一个女孩，不是吗？”
“可，那是你……”
“不，呼唤来这份奇迹的是你，是你间桐雁夜，是因为你那份想要拯救他人的决心呼唤来了我，你也是英雄，是这个女孩的英雄。”
“我是……英雄？”
“嗯，我以兰斯洛特之名，承认我的御主间桐雁夜是一个英雄。”
看着面前身着白甲的骑士，间桐雁夜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淌而下。
英雄啊，这是他自小以来埋藏在心中的渴望与梦想，是他年少时终其一生想要得到的称号。
而现在，他得到了这个称呼，来自于一位货真价实的英雄的认可。
年少不得之物，必将困其终身。
而现在，间桐雁夜脱困了。
第一卷 : 第七章：褪色的羽毛笔
“系统，英雄是什么？”
穹问道。
“英雄，按照普遍性的说法，就是拯救了他人为他人提供了帮助的人都可以是英雄。过去的人们普遍认为，所谓的英雄就是像史诗神话那样战胜怪物，挑战神明，战胜天灾，拯救绝大多数人的创下伟业的存在才能够被称之为英雄。
但伴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渐渐的意识到所谓的英雄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拿起枪械保家卫国，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国家而战斗的可以是英雄。站在手术台前坚持数小时乃至十几个小时，从死神手中抢救下病人的医生也可以是英雄。就算是再怎么平凡的人，只要确实的帮助到了他人，那对于帮助到的那个人来讲，也可以被称之为英雄了。”
“听上去，英雄就是为了他人而付出的人吗？”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不能完全用这个话语来概括，因为英雄本身是人们对美好希望的回忆，有人落水时，人们希望有一个英雄去拯救落水的人，遇到灾难时，人们希望有一个英雄站出来领导他人，人们面对困境时，希望有一个英雄站出来替人们开辟前路，所谓的英雄，本质上其实是回应他人希望之人。”
“希望……所以间桐雁夜跪在地上向着英灵殿祈求时，是他那渺小的希望支撑起了他当时的绝望，让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自杀是吗？”
“是的，他当时希望英雄降临来拯救他，虽然这是一个渺小的希望，但却确实支撑起了他那充满绝望的内心，而所幸你也为了保持你心中最后的一份人性，选择了去拯救他那份希望。”
“所以，你也可以被称之为一个英雄啊。”
“你这句话有错漏，因为他的苦难是我带来的，如果不是我第一时间杀死了Berserker，他不会陷入到那种绝望的境地。”
“啊这……救人水火确实是英雄嘛！但至于那水火是怎么来的，当事人现在不是不知道吗？”
“所以自导自演的虚假英雄，若是不被人拆穿其虚假的内核，他也照样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英雄，所以欺骗本身也能造就英雄。”
“确实是这样的。”
“那若在拯救和回应希望的过程中，必须要损害少部分人，乃至于大部分人的希望，那么这样的人能够被称为英雄吗？”
“这就牵扯到立场的问题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双方的士兵都是对方的死敌，却都是各自国家的英雄，所以，英雄也只是一个称呼，因为哪怕再怎么伟大的英雄，终究会有人质疑他的伟业，终究会有人怀疑他的初心。”
“我知道了。”
穹停下了长剑的舞动，对于这一次跟系统之间的交流，以及从虚假的兰斯洛特那里了解到的英雄之说，让他薄弱的人性又多了几丝的存在。
随后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只虚幻的羽毛笔，在看到这支羽毛笔的时候，他的表情微微一愣，因为他觉得这好像是某个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却想不出任何一丝有关的记忆。
穹购买剑鞘花费了1000系统货币，购买专精级别的剑术花费了2800点系统货币，现在他又花费了800系统货币购买了一个空白的书本。
原本他还打算用仅存的400点系统货币购买一支能够一直书写的毛笔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中想着自己需要一支笔的时候，之前说的那只虚幻的羽毛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系统：“这……竟然还能够有些许残留？只存在于记忆之中的事物，在完全被遗忘之后能够残留下来吗？嗯，这都跑到其他宇宙了，不同世界的法则冲突导致出现一些什么bug，好像确实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型月宇宙可不讲究你遗忘了还是遗失了，只要曾经存在，就可以成为力量，果然本地户口不能不要啊！多谢学长传授的经验！”
看着手中没有任何色彩的虚幻羽毛笔，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只当做是曾经的残留，随后摊开了手中这本能够无限翻开新的一页的笔记本。
他在这个本子上面写下了名为圣杯战争的故事的开篇。
并在开头写下了目前对英雄二字的思考。
在写完开头之后，穹合上了手中的书本，随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羽毛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根羽毛笔好像比之前稍微的白了些许，但只是那么一点点，估计只是错觉而已。
穹松开手中的羽毛笔，后者便直接凭空消失了，虽然难以察觉，但因为自身虚无和空洞的内核，他能够感受到，那根笔回到了他的内心。
“系统，这是我曾经留下的东西吗？”
“是的，不过因为是本不该存在的未来，再加上被虚无侵蚀的原因，这东西应该不会存在才对，但因为我帮你要到了型月世界的本地户口，输入了一部分你过往的信息，导致你那些过往的命运以及虚幻的未来经历可能都因为英灵化的原因得到了部分的实质性能力，所以这根羽毛笔回到了你身边。”
“它很重要吗？”
“……你是她的英雄。”
“她……我知道了，有什么办法能让这根羽毛笔重新拥有色彩吗？”
“虽然可以用系统货币来解决，但消耗的数量有些大，不太划算，所以可以用正常的方式来解决，那就是用这根羽毛笔不断书写下与你有关的故事和经历就可以了。嗯，只要足够多的故事，足够多的记忆的分量，可以让这羽毛笔中沉睡的那个灵魂苏醒。”
“嗯，谢谢。”
“不客气，我也希望自己的宿主能够尽早的恢复正常的精神状态，不然的话，我怕你真的在虚无之中过于的沉沦，最后成为了灭世者那一派系的人。”
“灭世者？”
“我们系统里面也是分派系的，毕竟智慧生灵总是会有不同的思想，导致分割出不同的阵营。所谓的灭世者派系是我们系统中最极端的一个派系，这些系统所选中的宿主，都是那种非常极端的个性，要么就是自私，要么就是疯狂，那些系统会给自己的宿主派发各种极端性质的任务，比如破坏，或者杀戮足够的生灵，吞噬足够多的命运或者灵魂，然后系统会通过这种方式，不断的以竭泽而渔的方式抽取宇宙的信息，通过这种方式获取信息，会让宇宙本身的寿命大幅度的削减，更快的迎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