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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综漫角色在无限流搜打撤 第256节

  前所未有的纯洁和平静让他变得不再像是一个黑暗灵族。

  他的皮肤不在苍白如灰,他的眼神不再怨毒疯狂,而他的灵魂——也终于不再遭受饥渴的祂的窥伺了。

  这样的事实令他欣喜若狂,也让这份信仰变得更加的狂热和不可理喻。

  但毫无疑问,这样反常和‘软弱’的举措在科摩罗是致命的。

  尤其是他改变的性格,直接引起了他最亲近之人的注意——他那同样野心勃勃,残忍无情的女儿玛莱丝,和儿子凯洛斯。

  玛莱丝和凯洛斯无法理解父亲的变化。在他们看来,瓦尔科斯变得软弱,怪异,沉迷于一件来自低等猿猴的古怪遗物,甚至疏远了阴谋团的权力斗争。这在他们遵循黑暗灵族达尔文主义的世界里,是取死之道。

  “父亲疯了。”

  玛莱丝在她那间布满刑具的房间里,对弟弟凯洛斯冷声说道。

  “他对着那具干尸喃喃自语,像个被低级邪教蛊惑的猿猴奴隶。再这样下去,‘尖啸之刃’阴谋团迟早会被其他家族吞并。”

  凯洛斯把玩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姐姐,你说得对。瓦尔科斯已经不适合领导我们了。是时候……迎接新的首领了。”

  一场经典的,黑暗灵族式的叛变,在阴影中酝酿成熟。

  弑父上位,这种事情在科摩罗向来平平无奇。他们以背叛为荣,以弑亲为骄傲。

  时机选在瓦尔科斯又一次沉浸在十字架前的宁静时。玛莱丝和凯洛斯带着他们最忠诚的几名心腹武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静室。

  “父亲,”

  玛莱丝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虚伪的关切。

  “您又在瞻仰这件……‘圣物’了?它是否告诉了您,如何将我们的敌人消灭?”

  他们恶毒的目光在自己父亲的后背来回扫视,估量计算着这是否是他们父亲的一场计谋和暗算。

  可这一切,伴随着瓦尔科斯的回头全部抵消了。

  玛莱丝与凯洛斯看着父亲如今的样子都惊了,这真的是他们的父亲吗?

  纯,实在是太纯了。

  纯到他们的施虐心爆棚!

  瓦尔科斯从迷醉中惊醒,转过身,看到儿女和他们身后武士手中明晃晃的武器,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亵渎的愤怒。

  “滚出去!你们这两个孽种!竟敢玷污这片神圣之地!”

  “神圣?”

  凯洛斯嗤笑起来,举起匕首,“科摩罗没有神圣,只有力量!而你,父亲,你已经失去了它!你变得像个猿猴一样愚昧可笑!”

  没有更多的废话,血腥的背叛瞬间爆发。瓦尔科斯狂怒地拔剑迎战,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与曾经的梦魇剑客,他的武艺高强,而如今转化为这般姿态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自己的女儿儿子还有十几个阴谋团武士,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落了下风。

  静室内顿时刀光剑影,黑暗灵族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交错,毒刃划破空气发出嘶嘶声响,鲜血开始飞溅。父子,父女,姐弟之间,为了权力和生存,进行着最残酷的厮杀。

  怒吼声,痛哼声,武器碰撞声充斥着这个本应宁静的空间,而这无形无质的概念,转化为了实质的痛苦在无限蔓延!

  玛莱丝用鞭刃缠住了瓦尔科斯的手臂,凯洛斯的毒匕首则趁机刺向他的肋下。瓦尔科斯奋力挣脱,反手一剑削断了女儿的一缕头发,却被儿子的匕首划伤了脸颊,毒液让他动作一滞。

  就在这场家族相残达到高朝,瓦尔科斯身上添了数道伤口,玛莱丝和凯洛斯也挂彩,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刹那——

  “哎~”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静室中响起。

  这声叹息极其轻微,却仿佛拥有某种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厮杀者的灵魂深处。

  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瓦尔科斯高举的剑僵在半空,玛莱丝挥出的鞭刃软垂下来,凯洛斯刺出的匕首离父亲的心脏只有一寸之遥。所有参与叛变的武士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维持着攻击或防御的姿态,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凶狠,残忍,贪婪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孩童般的无措。

  被陌生的思想和情感支配身躯的他们,一时之间居然无法下手。

  那声叹息,并非愤怒,并非谴责,而是蕴含着无边无际的,深沉的悲伤。一种仿佛亲眼目睹了宇宙间所有悲剧,所有背叛,所有无谓流血的哀恸。

  这悲伤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充满杀戮欲望的心灵,让他们那习惯于品尝痛苦与制造痛苦的精神世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们撕裂的感官。

  厮杀的欲望在这宁静之下消失了,权力的争夺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他们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声叹息的源头——

  那具一直被他们视为死物,战利品或疯癫象征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那个瘦弱,苍白,被钉着的“遗体”,低垂的头颅,缓缓的抬了起来。

  他们的厮杀,痛苦,折磨,怨恨,这些概念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些本该折射在亚空间,化作那黑暗诸神与群魔养料的东西,全部都被十字架上的存在吸纳一空。

  “足够了吗?”

  他轻声的询问着。

  “憎恨,恶意,杀戮,痛苦,享乐,纵欲……足够了吗?”

  “你们本就罪无可恕,而现在,你们还要继续在罪孽之上堆叠高塔吗?”

  玛莱丝较好而狠毒的面孔浮现出挣扎的表情,她有一万句恶毒的话语想要倾斜给这个瘦弱的猿猴,但到了嘴边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你,你做了什么?”

  玛莱丝挣扎着后退,她想要握紧自己那赖以生存的恶毒武器,可这个想法却根本无法实现。

  一切的恶意,一切的杀意,在实施的瞬间,都会在那少年的眼前消失。

  没有恶意,谈何杀戮?又如何施虐呢?

  少年抬起头,看着科摩罗漆黑的太阳,自言自语着什么。

  而当他低下头的时候,那慈悲而平静的目光下,这些残忍而无药可救的黑暗灵族全都颤抖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无论是真生子还是半生子,无论他们是高贵还是低贱,无论他们品尝过怎样痛苦的欢愉。

  在那无罪的寂静之下,他们都开始了忏悔。

  他看着这些黑暗灵族,深邃的目光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本质的东西,于是他幽幽道。

  “妇人,看,你的儿子!门徒,看,你们的母亲!”

  ——《圣经新约约翰福音》19章26-27节。

  ……

  在科摩罗这座永恒痛苦与极致欢愉交织的黑暗都市最深处,在那由纯粹阴影与阴谋构筑的尖塔王座间,阿斯杜巴尔维克特,黑心阴谋团的主人,科摩罗无可争议的霸主,正聆听着他无孔不入的间谍网络传来的最新趣闻。

  距离维克特成功上位,并成为统治科摩罗最有力的力量其实也没过去多长的时间。

  霸主维克特的起点很低,他是一个奴隶,一个即将被处死的奴隶。

  有些无知的人提起灵族帝国的时候总会觉得那是一个完美的乌托邦,一个所有灵族都能无限享乐的天国。

  但——只要有差别的地方就一定有阶级,灵族确实是古圣创造出来的种族,但也因此他们的阶级问题只会更加严重。

  毕竟作为被创造出来的族群,他们许多的血脉往上早已注定了其功能与效用。战士,工匠,祭司,劳动力,这些早已在诞生之前就已经被注定了。

  古圣创造他们的技术越强,这样的阶级固化和种姓就必然严重。

  而有阶级的地方必然存在压迫和区别对待,高阶层为所欲为的快乐,与底层的苦难是共存的,而如维克特这样的就是被压迫的对象。

  他本来的命运是作为一个低贱的奴隶,被那些出身更高一级的灵族拿来当做折磨的工具,在凄惨玩弄之后死于非命。

  但命运却在最奇妙的时候眷顾了维克特,他即将在献祭台上被割喉,默默无名的死去。结果就在刀锋划下他脖子的一瞬间,色孽诞生了。

  执刀祭司们的灵魂瞬间便被邪神带走,而年轻又低贱的维克特的灵魂尚未被放纵与享乐荼毒,侥幸活命。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在大量灵族,尤其是高层灵族几乎死绝而呈现末日状态的科摩罗中,混迹街头的维克特以他的情商和智商一步一步向上爬,他创办了第一个阴谋团,以此为根基,逐步成为了科摩罗混乱之后的统治阶层。

  所以维克特其实是感谢色孽的,即便他也恐惧这个黑暗大敌,但如果没有他,维克特可就要被他的那些好同胞活活折磨死了。

  而现在,盘踞在科摩罗尖塔顶端的维克特宛如编制阴谋的蜘蛛一样,在蛛网的中心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一条信息引起了他那经过无数次改造,依旧精密如仪器的思维的注意。关于“尖啸之刃”阴谋团,关于其首领瓦尔科斯。

  尖啸之刃与他算是敌对的关系,瓦尔科斯是科摩罗旧贵族出身,而对敌人的消息,维克特一向十分感兴趣。

  “嗯……个令旧贵族们沉醉崇拜的圣物吗?”

  维克特的手指敲打着王座的边沿,眼中闪烁着编织阴谋的恶毒光芒。

  “有趣,非常有趣……”

  第256章返祖灵族与角斗场。

  对于大远征时期的维克特,还不如后来一般对科摩罗实施了完全的掌控,他依旧存在不少的政敌盘旋在黑暗之都内。

  所以,对于这些敌人的消息,维克特一向敏感。而作为敌人之一,尖啸之刃从劫掠到回归的全部消息,都被维克特掌握在手。

  只是最近这些消息越来越离奇了。

  起初只是说瓦尔科斯获得了一件奇特的战利品,沉迷其中。但很快,消息变成了“尖啸之刃”的成员行为模式发生了剧变。

  他们停止了传统的掠夺远征,减少了在痛苦剧场和狂欢殿堂的出现频率,仿佛根本不再需要那些‘饭堂’中的痛苦填补他们的灵魂,去喂养饥渴的祂。

  而更诡异的是,他们似乎失去了对施加痛苦和享受他人恐惧的兴趣。根据维克特的消息来源,看到原本以残忍著称的阴谋团武士,竟然在街头阻止了一场针对奴隶的无端折磨,甚至……流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悯”。

  呜,这个词汇对维克特来说十分陌生,甚至这个单词都是猿猴们的单词。

  科摩罗的灵族从不知道慈悲或者怜悯怎么拼写。

  但最终,最核心,也是最荒谬的传言抵达了维克特的耳中:瓦尔科斯和他的核心成员,竟然围绕着一件来自低等猿猴的遗物,一具钉在粗糙十字架上的干尸建立起了一种崇拜仪式。

  他们称那东西为“牺牲者”,“背负者”,“赎罪之镜”,完全摈弃了对黑暗缪斯甚至是凯恩的崇拜,全身心的侍奉他。

  该怎么说呢?

  哪怕是恨不得他该死和发癫的敌人,维克特依旧不齿这样的行为。

  居然崇拜猴子的东西,真是堕落啊!

  维克特那血肉交织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讥讽。他出身卑微,从最底层的奴隶爬至权力巅峰,他比任何灵族都更清楚科摩罗的本质——这里就是整个灵族帝国后来千万年的缩影。

  陷与享乐,抛弃信仰,这里没有救赎和崇高的信念,只有永恒的痛苦循环和力量的游戏。即便是崇拜凯恩的梦魇神龛和巫灵教派,他们也只是供奉却绝不信仰。

  瓦尔科斯的行为,在他眼中,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是找到了了一个强大到足以扭曲心智的灵能遗物,企图用他来谋划更大的阴谋,要么,就是他自己也中了招。

  但无论是哪种,对维克特而言,都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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