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综漫角色在无限流搜打撤 第255节
在色孽没有苏醒之前,如瓦尔科斯这样的灵族贵族本来就在不断的去做施虐和痛苦的行为。
只不过那时候是单纯的为了娱乐,而色孽苏醒之后,则变成了生存所需的必然。
只有通过不断的折磨和吸食他人的痛苦,才能填补他们逐渐被色孽吸取的灵魂,痛苦替代灵魂,让他们变得愈发残忍,以欢愉和残忍供养黑暗王子,再无平静与安宁的时刻。
这对瓦尔科斯来说,是几乎从未有过的感觉。
毕竟他在诞生后没几秒钟,就在父母的簇拥下夺走了第一个奴隶的生命。
所以安详与宁静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新鲜。
他不自觉的走向了那十字架的下面。
高举的匕首僵在半空。施虐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茫然,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他怔怔地看着那具十字架上的“遗体”,仿佛第一次看到了某种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存在。
他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造物,灵族帝国末期无数奇迹一般的灵能产物能造成数之不尽凡人无法想象的结果。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与灵能无关,也与任何的科技无关。
这份宁静与释然,不是对于精神或者大脑干涉的结果,而是仿佛感到自己身上所有的‘负担’都一同消失了的轻松。
打个比方,就好比你背负了几十年的贷款,终于还清的那一个下午,那一瞬间释放的感觉。
其他的黑暗灵族也感受到了这种异常的平静,他们骚动起来,攻击的欲望和施虐的冲动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消退。一种莫名的的敬畏感,混杂着强烈的费解,在这群尖啸魅影中弥漫开来。
舱室内,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受伤者的申吟,以及一种诡异至极的,笼罩一切的寂静。
战争的喧嚣仿佛被隔绝,所有的目光,无论是人类的,阿斯塔特的,还是黑暗灵族的,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十字架,投向了那个似乎沉睡,却又仿佛包容了一切痛苦与平静的瘦弱身影。
但瓦尔科斯强行令自己从这种‘厌恶’的状态中挣脱了出去。
“快——把这些猿猴都解压上船!”
瓦尔科斯看着那些发呆的阴谋团武士,犹豫了片刻,咬牙道。
“不准伤害他们,他们都是……我的财产!”
与其说是强令的要求,倒不如说像是嘴硬的找补。
瓦尔科斯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尤其不清楚自己刚才说要把这些人带去做奴隶时,心中涌起的那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
后来,瓦尔科斯才知道——那是名为‘愧疚’的,陌生的情感。
……
骄傲的影月苍狼,优雅的帝皇之子,以及那三名沉默得令人恼火的忏悔者,被黑暗灵族用特制的能量镣铐束缚,押解进了如同噩梦具象化的巨大运输艇。
艇内弥漫着血腥,香料和某种腐败的甜腻气味,监牢的四面八方漂浮着仍在滴液的痛苦引擎,发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申吟。
航行在网道中的感觉光怪陆离,但对于俘虏们而言,更多的是屈辱和愤怒。尤其是当黑暗灵族守卫时不时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戏谑地抽打他们的盔甲,或用尖锐的语言嘲弄他们时。
每当这些尖耳朵嘲笑他们失败的时候,卡西乌斯只是回以一声压抑的低吼,但他更多的怒火,并非指向这些异形掠食者,而是指向同被俘虏的,那三名二十二军团的战士。
在一次守卫暂时远离的间隙,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弗拉维乌斯率先开口,他紫色的盔甲上沾满了污渍和凹痕,但声音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克制。
“忏悔者们,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刻,为何放弃抵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卡莱尔。
“你们的异常行为,导致了我们的失败,以及现在任人宰割的处境。”
卡西乌斯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挣动镣铐,金属链条哗啦作响,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们不是说了都是听从原体的命令吗?哈!一个命令自己的基因子嗣向这些尖耳朵怪物投降的原体!”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讥讽和难以置信,也完全顾不上对原体应有的尊重了。
“我不管那十字架上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命令子嗣向异形屈膝的原体,也配称为帝皇的亲子?也配领导一个军团?真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这些尖锐的,甚至可被视为亵渎的质问,三名忏悔者依旧沉默。他们的头盔低垂,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直到卡西乌斯的怒吼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消散,卡莱尔才缓缓抬起头。
隔着头盔那深不见底的目镜,卡莱尔平静地看向暴怒的影月苍狼十夫长。他的声音透过呼吸格栅传出,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
“我主的意志非我等所能揣度。我们看到你们未曾看见的,感知你们无法感知的。服从,即是我们的存在意义。”
“狗屁的意志!”
卡西乌斯怒极反笑,“我只看到因为你们的‘服从’,我们成了笼中之兽,即将被那些变态杂碎当成玩物!这就是你们原体想要的?”
“如果是他愿意的话。”
卡莱尔一脸理所当然道。
戈尔在一旁低沉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仿佛来自幽深的井底。
“我主,我父的意志必定是最为崇高正确的,无人可以违背。”
瑞凡冷漠的加上了最后一句。
“即便是他让我等朝着帝皇挥剑,屠灭人类,无论怎样的命令我们都会接受。因为这也是帝皇的选择,他将我们塑造成了这个样子,他将我们变成了忏悔者,我们不过是谨遵了他的选择。”
这番云山雾罩,近乎神棍的回答,彻底激怒了其他星际战士。尤其是这些忏悔者毫无顾忌的发表对帝皇,对人类帝国毫无忠诚可言的言论时。
恐怕这也是为何第二十二军团几乎从没有过与其他阿斯塔特军团合作过的原因吧。
他们根本没有忠诚可言,或者说,他们只剩下了对原体无法动摇的绝对盲从。
连弗拉维乌斯也皱紧了眉头,觉得这些忏悔者已经不可理喻,但争论无法继续,舱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镣铐的摩擦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几乎实质化的失望与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运输艇猛地一震,停了下来。舱门打开,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无数痛苦尖叫与疯狂欢呼的声浪扑面而来。他们被粗暴地驱赶出来,映入眼帘的,是科摩罗——黑暗灵族首都那令人心智崩溃的奇景。
扭曲的高塔直插幽紫色的天空,空中穿梭着蝠翼艇,街道上充斥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形,空气中弥漫着极度放纵与绝望的气息。
他们被押往一座宏伟无比,却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巨大竞技场。显然,他们将成为下一场“娱乐”节目的主角。
不过怎样也好,他们并非是这场大戏的主角。
与这些即将面临血腥角斗的战士命运截然不同,那具粗糙的石质十字架,连同上面钉着的“遗体”,被阴谋团首领瓦尔科斯视为最珍贵的战利品,小心翼翼地运送到了他位于城市最高尖塔之一的私人宫殿中。
这座宫殿本身就是一件黑暗艺术的杰作,由黑曜石,活体骨骼和永恒痛苦的灵魂能量构筑而成。
然而,在这极尽奢华与残忍的宫殿最深处,一间被清空,仅有微弱光线透入的静室中央,只摆放着那具十字架。
瓦尔科斯挥退了所有仆从和守卫,独自一人站在十字架前。他脱去了那件皮肤斗篷,卸下了狰狞的头盔,露出一张苍白,英俊却因长期纵欲而显得阴鸷疲惫的面容。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瓦尔科斯抚摸着那干涸的脸颊,表情就仿佛一个迷茫的孩童一样,轻声道。
“不过是一个猿猴的尸体,为什么会这样?”
得到了一个强大的,闻所未闻的古老遗物,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会怎么做?
阴谋,暗算,通过围绕这个遗物来谋划一场又一场的阴谋,然后在血腥与屠戮中谋求更高的地位和利益!
他理应如此去想,理应如此去做,可当他站在这十字架之下时,一切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尖啸的军阀,更像一个……迷失的信徒。
不自觉的,他开始夸赞自己起自己曾经的‘功绩’,仿佛对着一尊想要取悦的神像一样。
这种自述,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前所未有的快乐。
而他并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自夸’,那原本干涸的尸骸,却逐渐填充了起来。
瓦尔科斯日夜流连于此。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不过是做了一个黑暗灵族最经常做的事情‘纵欲’而已。
欲望难道只有打打杀杀,无尽的药物和X爱带来的刺激吗?
太浅薄了,太孱弱了,那是凡人和蠢物所能看到的极限,享乐是无穷尽的,而安宁和祥和也是一种无比的享乐。如若不是如此,为何色孽六环那最难过的最后一环,是慵懒与平静的海滩呢?
瓦尔科斯就是如此,站在这里,科摩罗永恒的喧嚣,阴谋与痛苦仿佛被这间静室隔绝。站在十字架下,那种奇异的,绝对的平静感如同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他那颗早已被各种极端刺激麻木的心灵。
他一生都在追逐更强烈的快乐,更极致的痛苦以喂食饥渴的灵魂,逃避那终极的虚无,但此刻,他第一次体验到了一种满足。一种无需外部刺激,源自内在的安宁。
起初,他只是沉醉于这种感觉,如同瘾君子遇到了纯度最高的独品。但渐渐地,一种变化悄然发生。
他开始对着那具毫无生息的“遗体”低语,诉说科摩罗的黑暗,诉说他自己犯下的无数罪行,诉说内心那片连他自己都厌恶的空虚。
太多了,对于黑暗灵族来说本就没有罪恶的概念,他们从诞生开始几乎所有的行为,都可以与伤害他人的罪孽扯上关系。
所以,他的‘忏悔’几乎是从自己刚诞生开始,直到现在累计近万年的结果。
他不再将其视为一件战利品,而是某种……神圣的象征。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无比渴望的救赎象征。
他并未发现,自己已经在不自觉中,将那些视作夸赞和功绩的事物,看做了‘罪恶’的证明。
第255章忏悔与霸主维克特。
瓦尔科斯正在改变,而且,他开始拥有了‘信仰’
这是一件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前所未有的事情,一个黑暗灵族的真生子,高贵的杜鲁齐,一个天生就已将施虐和残忍刻入骸骨中的无神者,却开始了信仰与崇拜。
黑暗灵族是一个信仰贫乏的族群,他们挂在嘴边的黑暗缪斯不过是他们用以嘲笑万神殿诸神的伪物,而即便是侍奉凯恩的巫灵和梦魇,其实也不会真的虔诚信仰凯恩。
毕竟,那是已经已死之神了。
灵族是一个难以再拥有信仰的族群了,毕竟他们的神要么是死了,要么就——
嘿,他们最害怕的那个,可不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主神了?
所以信仰这东西,对于黑暗灵族来说太过奢侈,也太过愚蠢了。
那么,信仰一个异族神灵呢?
那对灵族来说更是天方夜谭。
虽然如今已经落魄了,但不可否认灵族就是从宇宙诞生以来统治银河时间最长的霸主种族!
在刨除了古圣这个并不能算是凡人种族的前提下,统治了宇宙六千万年的灵族就是连绵历史最长的种族。
所以这绝对的骄傲,让他们落魄了也不妨碍歧视其他种族。
至于信仰其他种族的神?更是天方夜谭,加上毫无用处了!
但现在,瓦尔科斯,这个标准的黑暗灵族贵族,却在短短数日的时间中,成为了一个‘猿猴’信物的虔诚信徒!
他甚至都不算神,也没有展示任何的奇迹,只是存在于这里。
但瓦尔科斯却感觉到自己灵魂里的罪孽和负担,跟随着忏悔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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