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78节
他越说越怒,声音愈发高亢:“你说你要去做该做的事?你该做的事是什么?是替朝廷镇守陕西!是替大清看住龙脉!”
乌苏玛平静地看着他:“师父,弟子在陕西待了十六年。千里赤地,百万流民,析骸而爨——这些都是弟子一手造成的。”
墨勒根冷笑:“那又如何?那是朝廷的命令!你是大清的臣子,忠君之事,有何不妥?”
乌苏玛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弟子突然发现自己做错了,错得厉害,所以弟子发誓,从今往后,要用余生赎罪!”
城头上一片死寂。
墨勒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满脸忏悔的乌苏玛,这个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竟突然翻然悔悟,向那些他曾经屠杀的人赎罪。
荒唐。太荒唐了。
鳌拜面色铁青,低声骂了一句:“疯了,这狗娘养的东西彻底疯了。”
洪承畴也皱起了眉头:“堂堂大宗师,满人贵族,竟在汉人阵前忏悔认罪……这成何体统?”
苏麻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城下那个癫狂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乌苏玛仰头望着城楼上的墨勒根,目光灼灼:“师父,弟子不怪您顽固不化。弟子只是……想明白了。这些年来,我们错得太多了。汉人不是贱民,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没有汉人的粮食,我们早就饿死了;没有汉人的布匹,我们早就冻死了;没有汉人的文化,我们现在还在长白山里茹毛饮血!我们满洲人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汉人给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弟子以前是个糊涂虫。可汉王让弟子明白了——那不是荣耀,那是畜生!那是强盗!那是禽兽不如!”
城楼上,墨勒根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乌苏玛骂道:“你……你这个疯子!你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了?你是满洲人!是乌苏部的子孙!你说这些话,对得起你的祖宗吗?”
乌苏玛平静地看着他:“师父,弟子没忘。弟子是满洲乌苏部出身,七岁拜入师父门下,三十岁修成大巫境,奉命镇守陕西。这些,弟子一刻都不敢忘。可正是因为记得,弟子才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汉人。”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师父,弟子今日与您恩断义绝,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赎罪。汉王让弟子明白了——这辈子,弟子还有机会做个人,而不是做一条清廷的狗。”
墨勒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骂,却发现不知该骂什么。
乌苏玛的身后,富察翻身下马,也跟着跪了下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斗将
他这位曾经的西安将军府副都统、满洲正黄旗的显贵,此刻跪在泥地里,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洪亮:“我富察也向汉人谢罪!我在西安当了二十年官,手上沾的血不比谁少。那些惨死的汉人,我对不起你们!从今往后,我富察与清廷不共戴天!杀一个鞑子,还一分血债!”
他身后,数百名满人道兵纷纷翻身下马,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等向汉人谢罪!”
“从今往后,与清廷不共戴天!”
“杀尽清狗,祭奠汉家冤魂!”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他们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尘土飞扬。有的人磕得额头流血,也不肯停歇。
城楼上,那些满洲将领和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一个正黄旗的参将喃喃道:“疯了……都疯了……”
富察站起身,拔刀指着城楼,厉声道:“你们这些清狗,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富察与你们不共戴天!你们这些铁帽子王、贝勒贝子,骑在汉人头上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该还了!”
他身后,数百名满人道兵齐声高呼:“不共戴天!杀尽清狗!”
城楼上,一个镶黄旗的参将怒道:“富察!你这个满洲败类!你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富察哈哈大笑:“我祖宗要是知道子孙和清狗划清了界限,定会与有荣焉!你们这些蠢货,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
城楼上又有一个镶白旗的佐领探出头来,尖着嗓子骂道:“富察!你以为你跪下来磕几个头,汉人就会把你当自己人?做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把你也杀了!”
富察冷笑:“那又如何?就算今天就死,我也要死在杀清狗的路上!”
城楼上下一时间乱成一团。骂声、喊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至极。
墨勒根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谁敢再动摇军心,立斩不赦!”
他转头看向乌苏玛,咬牙切齿,“乌苏玛,你是大宗师,是满洲人,是为师的弟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跪在汉人面前磕头赎罪,还要把自己的族人灭族——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乌苏玛平静地站起身看着他:“师父,弟子脑子里装的是良知。您若是还有半点良知,就该跟弟子一起跪着赎罪。”
墨勒根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乌苏玛的鼻子骂道:“良心?你也有脸说良心?你杀了那么多汉人,现在跪下来磕几个头就想赎罪?做梦!你以为汉人会原谅你?你以为你帮他们打下天下,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痴心妄想!”
乌苏玛站起身淡淡道:“弟子不求他们原谅,弟子只求心安。”
墨勒根还要再骂,鳌拜一把按住他,沉声道:“够了。骂来骂去有何用处?还得手上见真章。”
鳌拜面色铁青,一把按住腰间刀柄,就要直接动手。
洪承畴连忙按住他,低声道:“鳌大人,稍安勿躁。他们人多势众,硬拼不是办法。不如……斗将?”
鳌拜眉头一皱:“斗将?”
洪承畴点点头,压低声音:“他们有七具傀儡,加上乌苏玛,一共八位大宗师战力。我们只有五人,硬拼必然吃亏。但若论单打独斗,那些傀儡毕竟是死物,必有破绽。若能先斩杀一两具,士气大振,后面就好打了。”
鳌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城下的卫清,厉声道:“汉王!可敢斗将?”
卫清挑了挑眉,看向身边众人。
方以智低声道:“主公,他们定是觉得单打独斗更有胜算,才敢这般叫阵。咱们不必理会,直接攻城便是。”
卫清笑了笑,摆摆手:“无妨。时间还早,陪他们玩玩也好。”
他策马上前几步,朗声道:“怎么个斗法?”
鳌拜沉声道:“一局定胜负。各派一人出战。若我们赢了,你退兵三十里。”
卫清笑了:“退兵?你我都知道,退了也是白费功夫。不过……既然你想玩,那就随便玩玩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七道铁甲身影,目光落在李定国身上。
“李定国,你去。”
李定国踏前一步。铁甲铿锵,经过修复的沥泉盘龙戟在手,纵身跃入两军阵前的空地。
城楼上,鳌拜看向尼满:“尼满将军,有劳了。”
尼满点点头,摘下背上的镇关大刀。那刀重八百斤,刀身宽阔如门板,刀背厚达三寸,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刀柄缠着黑蟒皮,护手处铸有饕餮纹,整柄刀散发着沉凝如山的气势。他纵身跃下城楼,落在李定国对面。
两人相距十丈,对峙。
尼满将大刀横在身前,沉声道:“李定国,你活着的时候,本将军敬你是条汉子。听说你以一敌二,血战到底,是个爷们。如今你死了,却被人炼成傀儡驱使,本将军今日就送你彻底安息!”
李定国没有言语。他的面甲后面,只有两点幽暗的光芒,静静燃烧。
尼满不再多言,双脚蹬地,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出!
八百斤的镇关大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横扫而出!
李定国动了。长戟一抖,戟杆旋转,戟刃划出一道弧线,以巧劲卸开刀锋,同时戟尾如毒蛇般刺向尼满小腹!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尼满横刀格挡,被震退半步,虎口发麻。他脸色一变——李定国生前是精破界、气破界双料大宗师,力量与内气皆是顶尖。
李定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戟一收一放,戟刃如金龙出海,带着刺目的金色光芒直刺尼满咽喉!
尼满咬牙,镇关大刀竖在身前,以刀身格挡。
“铛!”
戟刃刺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尼满震得连退三步,脚下泥土翻涌,留下深深的脚印。
李定国迅速追击,长戟横扫,戟刃划出一道弧线,斩向尼满腰际!
尼满来不及转身,只能将大刀竖在身侧格挡。
“铛!”
又被震退三步。
一戟接一戟,如同暴雨倾盆,连绵不绝。每一戟皆是全力,每一戟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李定国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尼满的防守极为稳固。镇关大刀在他手中如同一面移动的铁盾,刀身宽大,足以护住全身。他双脚扎根,重心下沉,每一次格挡都沉稳如山。这是他的看家本事——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一炷香过去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攻城(感谢人不为我天诛地灭的打赏,加更)
李定国已经刺出了上百戟,每一戟都势大力沉。尼满的手臂开始发麻,虎口渗出血丝,但他咬着牙,一步不退。
两炷香过去了。李定国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猛烈。尼满的双臂已然麻木,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坑坑洼洼,高强度的对抗让他的膝盖开始发软,呼吸变得粗重。
半个时辰过去了。尼满的防御终于出现了破绽——他的脚步慢了一瞬。
李定国抓住了这个机会。长戟猛然刺出,戟刃直取尼满胸口!
尼满拼尽全力横刀格挡,但这一戟太快、太重。戟刃擦着刀身滑过,“噗”地刺入他的左肩!
鲜血喷涌!
尼满闷哼一声,右手松开刀柄,一掌拍在戟杆上,将戟刃从肩头震出。他踉跄后退,左臂软软地垂了下来,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李定国没有停歇。长戟再起,又是一戟!
尼满单手握刀,拼死格挡。但少了一条手臂的力量,他的防守已经摇摇欲坠。戟刃一次次突破他的防线,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右臂、左肋、大腿、后背……
他的身上已然布满伤口,鲜血将战袍染成暗红色。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然站着,依然握着刀。
他怎么还不停?怎么还不停!
尼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这家伙高强度输出了这么久,竟然还在继续,威力丝毫不减。
又是十戟轰下。
“咔嚓——”
尼满的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插在地上。他本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仰面朝天,大口喘气。他的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流了一地,双臂已然抬不起来了。
李定国的长戟紧随其后,直刺他的咽喉——
“住手!”
鳌拜暴喝一声,从城楼上纵身跃下,虬龙战刀出鞘,一刀斩向李定国!血色的刀芒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杀意!
与此同时,墨勒根也动了。万魂幡一挥,无数亡魂涌出,缠住李定国的长戟。
苏麻喇从城头掠下,断魂骨鞭如毒蛇般抽向李定国的后心。洪承畴口诵真言,文气化作无形的锁链,缠向李定国的四肢。
四位大宗师同时出手,才将李定国逼退。
李定国后退数丈,长戟横在身前,面甲后的幽光冷冷盯着四人。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气息丝毫不乱,如同刚刚热身完毕。
尼满躺在地上,被鳌拜一把扶起,带回城内。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右臂的筋脉也被震断了。他大口喘着气,声音虚弱:“鳌大人……末将……末将无能……”
上一篇:原神:前世曝光,荧的正宫保不住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