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66节
东城墙上,了尘和尚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笼罩。他身前摆着一盏古旧的禅灯,灯火如豆,却将尚可喜的玄火尽数挡在城外。
灯油早已见底,灯芯已经焦黑,但那一点火光,依然顽强地燃烧着。
他身中阴魂咒多年,五脏六腑早已被侵蚀。每一次催动佛光,都是在透支残存的生机。但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他是精破界大宗师,少林金刚不坏神功的传人。虽已年迈,但这一身横练筋骨,依然是战场上的重器。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西城墙上,玄阳道人手持七星斩邪剑,脚踏禹步,一道道符篆从剑尖飞出,化作雷霆轰向吴三桂的血色掌印。
龙虎山被焚的那天,他带着残卷南逃,发誓要护住大明最后一点香火。如今十多年过去,他已是风烛残年。
但他手中的剑,依然指向那个引清兵入关的罪人。
南城墙上,金堡躺在担架上,面色蜡黄,气息奄奄。但他仍睁着眼,嘴唇微微颤动,念诵着什么。
一股股精纯的文气从他身上升起,融入城墙,挡住耿继茂的毒瘴。
他是南明大学士,儒门文圣大宗师,一生孤直。如今躺在担架上,连翻身都做不到,也只能用最后一点力量,护住这段城墙。
城楼中央,沐天波仅剩的右手握着黔宁战枪,死死盯着城外的动静。他身上伤痕遍布,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着浸透鲜血的布条。
前几日那一战,他被吴三桂一掌震碎左肩,若非沐家秘法护住心脉,早已是个死人。
此刻他面色惨白如纸,呼吸都带着血沫,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隼。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永历帝朱由榔坐在城楼里,面色惨白。几个太监跪在他面前,哭求他快走。
第三百零八章:血战昆明
但他没有动,只是望着城外的方向,望着那一道道在城墙上奋战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
“陛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永历帝回头,看见沐天波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
“沐国公……”他看见沐天波惨白的脸色,心下一沉。
沐天波单膝跪地,仅剩的右手按在胸前:“陛下,臣等已商议妥当。李晋王他们会拖住清狗,由臣护送陛下从秘道撤离,先入缅甸暂避。”
“朕不走。”永历帝缓缓摇头,“朕是大明天子,当与社稷共存亡。”
沐天波抬起头,目光如炬:“陛下,大明三百年江山,不能断在今日。李晋王、了尘大师、玄阳真人、金大学士,他们用命给陛下争取时间。陛下若不走,他们的死,就白费了。”
永历帝浑身一颤,望向城外那些奋战的身影。李定国的满头白发,了尘、玄阳的苍老疲惫的面容,金堡被抬上城墙时那决绝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沐天波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起身,退到暗处,继续盯着城外的动静。每走一步,断臂处都有血液渗出,但他浑不在意。
他在等。等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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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墙外,尚可喜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是道门天师,气破界大宗师,玄火如龙,连绵不绝。但他也有他的弱点——他是三个叛徒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论修为,他不如吴三桂;论诡异,他不如耿继茂。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对新主子的忠心,靠的是屠杀同门的狠辣。
他不知道,东城墙上那个老和尚,一直在等他。
了尘和尚睁开眼,看着城外那道疯狂的身影,看着那一张曾经熟悉的、如今却面目全非的脸。
当年龙虎山被焚,尚可喜亲手斩杀师门长辈。那血腥的一幕,了尘虽未亲见,却听玄阳说了多年。
今日,终于等到铲除汉奸的机会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慈悲,也有决绝。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骤然暴涨!那盏古旧的禅灯,在这一刻轰然炸裂!灯油化作漫天流火,灯芯化作点点金芒,铺天盖地罩向尚可喜!
尚可喜大惊,挥动拂尘,玄火喷涌而出!但那些流火金芒似是活物,绕过玄火,直扑他面门!他厉喝一声,拂尘一挥,数十道符篆同时飞出!
符篆炸裂,将流火金芒挡住大半。但仍有几缕金芒钻入他护体玄火的空隙,钉在他身上!
“啊——!”尚可喜惨叫一声,那些金芒入体,竟如烙铁一般,灼烧他的经脉!
就在这一刻,了尘动了。
他从城头一跃而下,周身金光暴涨!那是金刚不坏神功运转到极致的征兆!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直直撞向尚可喜!
尚可喜惊恐地发现,那些金芒虽未能锁死他,却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他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着头皮一掌拍出,玄火如龙扑向了尘!
了尘不闪不避。玄火轰在他身上,将他的僧袍烧成灰烬,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那皮肤上被烧的通红,但——没有破防!
金刚不坏之身!
了尘一头撞进尚可喜怀里,双手成拳,一拳接一拳轰在他胸口!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精破界大宗师的全力!
尚可喜的护体玄火被打得四散飞溅,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你……你这个疯子!”尚可喜拼命运转罡气玄火焚烧了尘,但了尘恍若未觉,只是疯了一般挥拳!
就在这一刻——
一道身影从城墙下的阴影中掠出!
沐天波!
他等这一刻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仅剩的右手握着黔宁战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扑尚可喜!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咬着牙,眼中只有那个被了尘缠住的身影。
枪尖如龙,刺破夜空!
“噗——!”
黔宁战枪从尚可喜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枪尖上,还带着他破碎的心脏!
尚可喜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了尘的最后一拳,轰在他面门上!
尚可喜的头颅猛地后仰,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在铁拳和战枪的双重攻击下,终于失去了生机。
了尘松开拳头,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上满是灼痕,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生机在迅速消散,但他的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沐天波抽回战枪,尚可喜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废墟中,扬起一片烟尘。
他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尸身完整地躺在那里。
沐天波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刚才有些用力过度了。
他用战枪撑住身体,大口喘息。胸口的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但他没有停。他抬起头,看向西城墙和南城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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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喜——!”
西城墙外的吴三桂和南城墙外的耿继茂同时惊呼。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的那一瞬——
西城墙上,玄阳道人动了。
他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星斩邪剑上。
那柄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整柄剑身都在燃烧——他毕生的修为,他最后的生命,都在这一刻尽数灌注其中。
随后七星斩邪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雷霆,直刺耿继茂!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耿继茂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雷霆之剑刺入耿继茂的胸膛!
“耿继茂——受死!”他厉喝一声。
耿继茂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一处残破的牌坊上。
那牌坊轰然倒塌,砖石将他埋住大半。他胸口留下一道前后通透的伤口,可惜没命中心脏,耿继茂大口吐血,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还活着。
玄阳道人一剑刺出之后,整个人的气息迅速衰败下去。
他踉跄两步,扶住城墙,缓缓坐下。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城外重伤的耿继茂,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
他喃喃一声,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他就这样坐在西城墙上,双目微阖,面容平静,手中捏着无极印,如同入定的老道。
第三百零九章 :南明殇
“了尘,玄阳——!”
南城墙上,金堡老泪纵横。
他看着了尘,玄阳相继坐化的身影,看着城外重伤的耿继茂,看着西城墙外那个还在发愣的吴三桂。
他知道,该轮到自己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念出人生最后一句完整诗文。
“浩然正气,天地长存。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那诗文化作一道无形的文气,如锁链般缠住吴三桂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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