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506节
深瞳号的触手卷起从掮客那里换来的穿甲榴弹狠狠砸去……
火焰,寒冰,雷霆,星光,激光,水泡,甚至还有几道看起来就很离谱的、于诗安随手吟诵出的的清冷剑光。
各种颜色、各种形态、各种属性的攻击,如同绚烂而致命的节日礼花,朝着那片扭曲的空间倾泻而下。
咔嚓。
咔嚓咔嚓。
咔——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那深黑“点”的边缘。
不是攻击直接命中产生的爆炸,而是那里的空间本身,再也承受不住持续冲击的压力——
或者说,正如孔潇白所言,它本来就“只差一点火候”了。
“继续!不要停!”孔潇白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紧张。
又是几轮齐射。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股原本被压抑在深处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开始透过裂纹丝丝缕缕地泄露出来。
然后——
“嗡——!!!”
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白光,从那即将彻底碎裂的空间节点中,悍然爆发!
那白光无法直视,仿佛浓缩了千百个太阳的炽烈,又仿佛凝固了千万年深海的冰冷。
它并非照亮,而是淹没——将一切都卷入那纯粹到极致的光之洪流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空间破碎,到白光爆发,到威压降临,到冲击波横扫,到雾气倒灌——前后也就几秒钟。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东西。
孔潇白嘶声大喊着什么,但他的声音在这一切面前,如同蚊蚋。
公爵的黑色蔷薇护盾几乎是瞬间撑开到极限,但仅仅支撑了半秒,就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罗莎的荆棘屏障疯狂生长,却在雾气边缘如同枯枝般迅速焦黑、脆裂。
于诗安拔剑横于胸前,剑身亮起清冷星光,他自己却被冲击推得连退数步,撞在船舷上,闷哼一声。
董妙武的白骨大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白骨护甲层层崩裂。
尤利乌斯高举十字权杖,吟唱着某种神圣庇护的祷言,额头青筋暴起。
南丁格尔紧紧抓住船舷,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死死握着她那根橡木手杖,杖尖的柔和白光在这天地巨变面前,微弱如风中残烛。
凯特面色铁青,一只手按在腰间铜铃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后——
那里,是她妹妹藏身之处。
沈白的化身则在第一瞬间就化作红雾散了,一点不带犹豫的。
而深瞳号在海底也感受到了恐怖的挤压,暗红色的舰体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到无法抗拒的风压——
不对,是冲击波,跟实质化的海啸似的,以那爆发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片孔潇白以牺牲船只、燃烧灵性为代价维持的“平静区域”,
其边界原本能隔绝外界的浓雾和兽潮,但在这股超越规格的冲击波面前——
“啵”的一声,如同肥皂泡破裂。
之前的所有限制,没有了!
外面那些早已堆积成墙、饥饿到疯狂的浓雾,以及雾中无数影影绰绰的庞大雾兽,
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发出兴奋的嘶嚎,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
那扩散而出的白光冲击波,在将所有人淹没之后,猛然膨胀、扩张,
以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阻挡的姿态,反向轰向那些涌进来的浓雾!
“轰——!!!”
天与地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模糊。
雾气被撕裂、粉碎、蒸发;
雾兽们在白光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汽化;
那些刚刚还在虎视眈眈、以为能大快朵颐的怪物们,此刻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成片成片地消融、瓦解。
从极高空俯瞰,可以看到——
一个银白色的光球,从那片早已化为修罗场的核心区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扩张!
它先是迅速吞噬了整个“平静区域”,然后如同倒扣的巨碗,将那方圆数百海里的空间完全笼罩,接着——
以更快的速度,将那些刚刚涌入的雾气和兽潮,如同滚汤泼雪般,摧枯拉朽地推了回去!
白光扩散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然后,所有人都被淹没了。
在那失聪、失明、失去一切感知的无尽白茫茫中,
沈白只能勉强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依靠着默数计时的本能,维系着最后的清醒。
……1,2,3……
……97,98,99……
……差十秒,两分钟。
白光,开始消退。
“这……这什么情况?”
恢复“视野”的瞬间,沈白发懵了。
因为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之前那片被炮火和怪物搅得稀烂的海域,
不是那些雾墙、兽潮、破碎的船只残骸。
他依然在水里——他的深瞳号,还泡在海水中。
头顶,圣血号和螺壳号、喷浪号,也都在海水中。
但不是常规的海水——他在一个灌满海水的大球里。
球形的边界,是一层极薄、极韧、半透明的薄膜。
估摸着的感觉……像肥皂泡,但比那结实得多,估计韧得能弹手。
薄膜外面,还是那种柔和的、不刺目的白光,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而且。
他的红雾感知,被压制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驱散,而是被一股温柔但坚韧、跟巨大水泡似的无形力场,包在里面了。
他的红雾只能在深瞳号周围极其有限的范围里流转,
跟困在鱼缸里的海流似的,怎么冲都冲不出去。
他抬起头。
然后,他看见了。
头顶上方约莫数十米处,是一层半透明、泛着淡淡荧光的球形薄膜。
薄膜之外,是混沌的、扭曲的、无法名状的色彩与光影,
偶尔有几缕残雾如游丝般掠过,随即被某种力量撕碎、净化。
在这层薄膜最顶端,靠近“穹顶”的位置,有一枚巨大的、立体的、闪烁着温润银白色光芒的古字。
“玉。”
它悬在那里,缓慢旋转,仿佛一直如此。
更奇异的是,它正在与他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产生共鸣。
那种共鸣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却清晰存在——
仿佛两条独立的河流,在此刻找到了共同的入海口,开始缓慢地、平稳地交汇。
戒指在持续抽取他极其微量的灵性与体力,但那种抽取非常克制,与其说是“索取”,不如说是“确认”。
就像在说:是你吗?对,是我。好的,跟我来。
而自己那个汲灵杯,正悬浮在指挥塔正上方,
杯中那凝练到极致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雾化。
那些雾化后的光点,沿着一条清晰可见、由某种神秘力量“画”出的无形烟道,袅袅上升,
融入穹顶那个薄膜中,如同在给它供给养分。
...
沈白倒是没有慌。
他迅速环视四周。
左右两侧,约莫等距的位置,同样悬浮着巨大的球形空间。
透过那半透明的薄膜,他能模糊看到左侧那个空间中,漂浮着一艘严重破损、但在快速恢复的白骨大船——
那是董妙武。
右侧的空间中,则是公爵那艘优雅却充满威压的“黑王权号”,以及船头负手而立、姿态从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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