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54节
实力强大、心思缜密、冷静理智,交代的事总能完美办妥,且从不多问半句。
那才是真正省心的完美合作者。
可惜,这样的角色……只有一个。
...
就在孔潇白感慨头疼之际;
蛛网传来的、关于“第七子区域”的影像与信息流忽然出现了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感知迅速聚焦到第七区——沈白所负责的那片海域。
“咦?沈白这家伙……在做什么?”
透过蛛丝节点“看”到的景象让孔潇白有些诧异。
“开仓放粮?搭建临时收容点?甚至还搞起了登记筛查和‘宣誓’仪式?
他这唱的是哪一出……难道准备改行当海上慈善家,还是迷雾海难民署署长?”
画面之中,以圣血号为首的舰队并未像其他区域的某些“负责人”那样;
对涌入的幸存者进行粗暴驱赶、强行划界或暗中的“筛选淘汰”。
相反,他们似乎正有组织、有步骤地展开接收与整合。
...
舰队外围的相对安全水域中;
几艘经过特别改装、配有简易吊臂和小型舢板的辅助船只正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一队队面黄肌瘦、眼神惶然的幸存者排成歪斜却勉强有序的队伍,等待登上往返摆渡的小艇。
登艇之前,他们须经过一套颇为周密、甚至略显繁琐的流程:
身穿统一深色制服、神情肃然的人员进行登记,记录姓名、原属船只及天赋能力等信息;
随后,医师模样的人会进行快速的目测检查与简短问询。
通过审核者被允许登上舢板,转运至舰队中几艘较为破旧却仍可航行的空船上。
登船者随即能领取一份虽不丰盛、却实实在在的食物与清水。
而在近旁一艘格外显眼的船只桅杆上,赫然悬挂着数十具尸首,正随海风无声轻晃——
那是一道冰冷而清晰的警示:
这里虽有生机的给予,却更有铁一般的规矩与绝不容触犯的底线。
那些渴望加入、期盼获得食物与短暂庇护的幸存者;
仰望那排随风摇晃的阴影,眼中虽有恐惧,却更多流露出对“明确规则”与“生存机会”的渴望与屈从。
他们沉默地排着队,忍受繁琐流程与近乎严苛的审查,不敢有丝毫怨言;
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总算遇到一处讲规矩之地”的庆幸。
至于区域内那些未曾前来的、实力较强的舰队或个人,教廷亦已主动派出人员前往接洽询问。
...
“这家伙……究竟在盘算什么?”
孔潇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之前通讯时,他明明还在担心‘杀得不够’、‘要是质量不足’会影响计划。
现在倒好,竟收起难民来了?
他这是想当救世主,还是打算养肥了再宰?”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绝不信沈白是突然良心发现,或被什么“圣母”情怀附体——
那家伙的冷酷与算计,他隔着纸张都能嗅到。
这么做,必然有更深层的图谋。
孔潇白开始投注更多的精力,仔细审视着接纳流程的每个细节;
他注意到每个被允许加入的人,都会面向圣血号方向——
或某个刻画着猩红圣徽的特定标志——
进行一种类似“宣誓”或“颂赞”的简短仪式。
主持者有时是李剑白,有时则是那个名叫美咲的女子。
“他在筛选……不止是身体条件,还包括‘态度’?或者说……‘信仰’?”
孔潇白隐约触摸到某种轮廓,却又未能完全握紧关键。
“他那‘猩红教廷’……难道不止是个用以控驭部下、凝聚人心的名号与工具?
莫非另有特殊用途?
这沈白,难道是在测试或确认什么?还是在……‘腌制’某种‘材料’?”
他思绪一转,更深层的疑惑浮现:
“还是说……这与他自身的某个天赋或序列有关?”
“该死,当时那双‘眼睛’……似乎真的让我遗忘了什么……”
不知为何,孔潇白猛然想起某个“片段”中,那双曾突然回望、与他对视的眸子!
三百三十七章:“大家好,我叫李四儿,我差点被刚了,感谢教廷.....”
......
猩红教廷划定的辐射区域外围;
一艘被临时征用、充作登记点的大型四桅帆船,如同磁石般牢牢吸附着海上漂泊的人心。
船体老旧,帆布补丁叠着补丁;
唯有甲板上临时竖起的猩红旗帜崭新挺括,在咸湿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依照教廷所立下的规定,不论到此是什么目的,所有人员都必须在此下船登记。
于是人群从周围破败的小艇、舢板乃至漂浮的木筏上陆续汇聚;
在这艘登记船旁排成歪扭曲折、几乎望不见尾的长队——这样的队伍,尚有数条。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着,似一条疲惫而饥饿的巨虫,在海面投下沉重而扭曲的暗影。
人群自身也如被无形潮水推搡的浮萍,茫然、无力,只得随波逐流。
海风带着湿冷的雾气,吹得人衣衫紧贴,瑟瑟发抖。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海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排队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里写满了麻木、警惕或是一点卑微的希冀。
他们的目光颤巍巍地投向那艘登记船;
尤其是船上那些穿着统一深色服饰、行动间带着明确目的性、精气神明显迥异于排队者的教廷人员。
对他们而言,那面猩红的旗帜,那艘船只,那些看起来“像人”的船员;
简直就像绝望深海中突然出现的、闪烁着温暖灯光的孤岛。
哪怕只是幻觉,也值得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泅渡。
...
其中一条队伍的中段,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紧紧挨在一起,与周围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他们长得多么出奇,而是他们的状态——
虽然同样带着海上的风尘与倦意,但脸色相对红润;
身上的衣物虽然不算崭新,却厚实完整,没有太多的破洞和污渍。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中还保留着相当程度的“活气”和思考的光彩,不像前后许多人那样,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矮的那个是个胖子,圆圆的脸,皮肤白净;
有趣的是,他偏偏在下巴和脸颊周围留了圈精络腮胡,试图为自己这张娃娃脸增添几分粗犷的男子气概。
可惜效果适得其反,那圈胡子配着他圆润的脸型和不安的眼神;
反而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滑稽和故作老成。
他此刻正不安地扭动着略显肥硕的身体,终于,他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瘦高个的同伴;
压低了嗓子,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纠结和忐忑:
“三哥,”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
“咱俩……真非得加入这个劳什子‘猩红教廷’不可吗?
我咋心里头直打鼓呢……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
被他称为“三哥”的瘦高青年,仿佛是从抽象画里走出来的形象——
极致的“瘦”与“高”。
他瘦得嶙峋,肩胛骨几乎要戳破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旧夹克,脖颈细长,喉结突出。
脸却长得着急,明明年纪不大,眼角嘴角却已经有了深刻的纹路,看着比实际年龄老成十岁。
张三——也就是瘦高个——闻言立刻侧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眼神里面写满了“你给我把嘴闭上”、“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严厉警告。
他先是警惕地左右快速瞟了瞟,像只机警的狐狸;
见前后排队的人们要么神情麻木地望着前方,要么焦虑地抓耳挠腮;
并没太注意他们这对略显突兀的“胖瘦头陀组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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