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733节
海尔汗更是神情惊骇,但作为太后的侄子、花剌子模最顶级的贵族,必须要维持他的高傲。
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语气带着真主信徒的笃定:“亚力瑟,别忘了真主与我们同在。”
“城墙是真主赐予的屏障,北疆人的妖术终会被真主驱散。”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督战队,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传我命令,督战队持弯刀守在城头,谁敢后退一步,谁敢散布恐惧言论,就地处决。”
“这是真主对我们的考验,守住布哈拉,才能得到真主的宽恕。”
守军士兵暂时被稳住了,可秦军的火炮依旧在轰鸣,一轮又一轮的炮弹砸向城墙,砖石飞溅,城墙的裂缝越来越大,不少垛口已经被彻底摧毁,露出狰狞的缺口。
守军的惨叫声、祈祷声与炮声交织在一起,城墙上的士气越来越低迷。
十几轮炮火停歇后,炮管因过热而泛着红光,李骁勒马向前,目光扫过远处的仆从军,高声下令:“传令库里军,攻城。”
这些库里军大多是之前被秦军征服的士兵,有王廷的契丹士兵,有突厥士兵,西喀喇汗国士兵,还有古尔士兵,甚至是波斯士兵。
这些都是库里军,也就是奴隶士兵。
在库里军之上,还有东喀喇汗国的军队,他们是以秦国盟友身份来的布哈拉,地位要更高一些。
此刻听到攻城命令,第一批库里军们纷纷推着车,上面装满了碎石和泥土,准备去填平布哈拉城外的护城河。
为之后的攻城填平道路。
两天之后,在秦军火炮和弓弩的掩护下,一条条可以通过大军攻城的护城河被填平。
仆从军开始了真正攻城。
其中的一些‘骨干’和‘积极分子’更是大声呼喊:“最先攻上城墙者,免奴隶身份,还能成为秦国贵族。”
“冲啊,为了自由,为了成为贵族。”
如此攻防持续了五天,布哈拉城墙已是千疮百孔,城内的守军死伤惨重,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第六天夜里,海尔汗在城守府内焦躁地踱步,对着亚力瑟说道:“再这么耗下去,咱们迟早会被攻破。”
“不如今晚偷袭秦军大营。”
“他们的火炮是最大威胁,只要毁了那些铁疙瘩,咱们就能反败为胜。”
亚力瑟皱眉:“可秦军防备森严,偷袭能成功吗?”
“只能赌一把。”
海尔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选五千精锐骑兵,趁着夜色打开城门,绕到秦军大营后侧放火,制造混乱,再趁机冲进去毁了火炮。”
“只要火炮没了,那些北疆蛮子就是没了爪牙的老虎。”
话虽如此,海尔汗却没敢亲自带队,他怕偷袭失败,丢了性命。
他拍了拍亚力瑟的肩膀,语气带着刻意的恳切:“亚力瑟,你是钦察最勇猛的勇士,这次偷袭,只能靠你了。”
“只要成功,太后定会重赏你。”
亚力瑟虽有疑虑,却也知道局势危急,只能咬牙答应:“好,我带五千骑兵去。”
深夜,布哈拉西侧城门悄悄打开,五千花剌子模骑兵手持弯刀,马蹄裹着麻布,朝着秦军大营摸去。
可刚靠近秦军大营外围的林地,亚力瑟突然察觉不对劲。
往日该有巡逻兵的位置,此刻竟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正想勒马停步,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号角声音。
“呜呜呜呜呜~”
紧接着,便是一阵轰鸣声和嘈杂声,黑暗中冲出了无数的骑兵,亮起无数火把。
“花剌子模的骑兵偷袭,准备战斗。”
“大王有令,消灭所有来犯之敌。”
“杀。”
“将他们全部杀光。”
“不好,中埋伏了。”
亚力瑟脸色大变,心脏骤然缩紧,扯着嗓子嘶吼下令:“冲出去,快冲出去。”
话音未落,两侧林地中突然有无数“咻咻咻”的弩箭破空声刺破夜空。
秦军的神臂弩早已蓄势待发,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射向钦察骑兵。
前排的骑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弩箭穿透甲胄,惨叫着从马背上摔落,战马受惊嘶鸣,瞬间打乱了钦察骑兵的阵型。
“杀。”
黑暗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两队重骑兵手持长枪,从大营正门直冲而出,所到之处,人马俱碎,鲜血溅满地面。
亚力瑟挥刀砍断射来的弩箭,想要带领残兵突围,可两侧又有轻骑兵包抄而来。
秦军轻骑兵速度极快,手中弓弩在黑暗中骑射,长枪挥舞,不断收割着落单骑兵的性命,将花剌子模骑兵的退路彻底封死。
“为什么……秦军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
亚力瑟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绝望。
他奋力砍伤一名秦军轻骑兵,却被身后的神臂弩射中肩胛,弯刀“哐当”落地。
一名秦军百户策马冲到他面前,长枪直指其咽喉,哈哈一笑:“抓住一个花剌子模的大官,给我绑起来。”
亚力瑟还想挣扎,却被秦军士兵死死按住。
他转头望去,只见五千钦察骑兵已所剩无几,要么倒在血泊中,要么被秦军俘虏,火把映照下的战场,早已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远处的布哈拉城墙上,海尔汗正焦急地等待消息,却只看到秦军大营方向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厮杀声,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没过多久,一名侥幸逃脱的钦察士兵跌跌撞撞跑回城中,哭喊道:“将军,我们中埋伏了,亚力瑟将军被俘,五千骑兵……全没了。”
“全没了?”海尔汗踉跄后退,差点从城墙上摔落。
他望着秦军大营方向,眼中满是恐惧,自己想了三天才想到的奇谋都没能奈何的了北疆人,还搭上了城中最精锐的五千骑兵。
甚至就连亚力瑟都没能回来,自己该如何向太后交代啊?
布哈拉,还能守住吗?
……
而此时的花剌子模北部,咸海沿岸的草原上,一顶顶白色牧帐错落分布,成群的牛羊在水草丰美的草地上啃食。
远处的咸海波光粼粼,春风拂过草原,带着湿润的暖意。
这里驻扎着一大群钦察游牧部族,正是去年秃儿罕太后得知花剌子模大军战败后,特意用重金请来的援军。
牧帐外,几名钦察牧民围坐在篝火旁,手中捧着陶碗,喝着马奶酒,聊着家常。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牧民咂了咂嘴,看着身边壮硕的绵羊,笑着说道:“还是海子南边这里暖和。”
“咱们钦察草原这时候还飘着雪呢,冻得牲口都不愿出圈,你看这儿的羊,才养了半个月,毛都油光水滑的,比在草原上壮实多了。”
旁边的牧民连连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
“秃儿罕那个老女人请咱们来的时候,我还担心这边水土不好,现在看来,比草原舒服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听说花剌子模给的金银不少,要是能早点打完,带着钱回草原,能换好几群马。”
“伯岳吾部的敬克失首领是好福气的人啊!神明都在眷顾他。”
另一名牧民放下陶碗,语气带着几分羡慕:“他生了个好女儿啊,当了花剌子模的太后。”
“伯岳吾部的人在花剌子模都当了大官,咱们这次能来这儿拿重金打仗,还得靠秃儿罕念着同族情分。”
“以后不要喊他老女人,虽然他的年龄能当你的母亲,但更要尊重。”有个年纪大的老牧民对着旁边的年轻人训斥道。
随后便是一脸怀念的样子:“秃儿罕啊,她年轻的时候可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
“想要得到她的勇士不计其数,甚至有人为了她去也灰熊搏命。”
“可惜,最后她竟然嫁给了南方这个没胆子的波斯人。”
这些牧民们说着当年的事情,又提到此次打仗,篝火旁的气氛顿时严肃了些。
一名年长的牧民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说道:“说是要跟北疆人打?我可听说,北疆人很厉害啊!”
“前些年,辽国人带着东边几个部落去北疆劫掠,那可是好几万骑兵,结果呢?全军覆没,连个回去报信的都没有。”
年轻牧民愣了愣,有些不信:“真有这么厉害?咱们钦察骑兵的弯刀,还打不过他们?”
“不好打啊!”年长牧民叹了口气,“我听草原上的商队说,北疆人有能炸碎城墙的铁疙瘩,还有能射穿铁甲的弩箭,骑兵也比咱们快。”
“太后给的金银是多,可要是把命丢在这儿,再多钱也没用啊!”
“或许上次东边部落的战败,只是个意外呢。”
“北疆人和咱们一样都是从贫穷的草原出来的,能厉害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部落的首领掀开帐帘走出,听到众人的议论,笑着喊道:“都别愁了。”
“刚收到消息,秃儿罕太后说了,只要咱们好好打,打赢了北疆人,抓住了北疆的首领,阔绰的太后还会再加一倍钱,还赏咱们花剌子模的奴隶和牧场。”
“加钱?”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牧民们瞬间眼睛亮了,络腮胡牧民一拍大腿,笑道:“加钱就好说。”
“只要钱给够,别说北疆人,就是天上的雄鹰,咱们也能给它打下来。”
“对,加钱就干。”
其他牧民也纷纷附和,篝火旁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刚才对北疆人的忌惮,似乎在“加钱”的诱惑下,淡去了不少。
对草原人来说,金银牧场和牛羊,永远是最实在的动力。
没过几日,一名花剌子模信使快马奔至钦察骑兵营地,找到首领高声喊道:“太后有令,北疆人攻破讹达剌城,命钦察诸部即刻起兵,前去迎战。”
“哈哈哈,等了这么长时间,北疆蛮子终于来了。”
“他们来的太慢了,是在家里喝完了娘们的奶才来的吗?”
“啊哈哈~”
钦察骑兵们哈哈大笑,一想到秃儿罕太后承诺的“加钱”,立刻燃起斗志。
而且又想到了讹达剌城的财富,那可以花剌子模最大的城池之一。
商业繁华,已经落入了北疆人手中,若是他们夺了过来,那些被北疆人抢走的金钱和女人自然不可能再还给花剌子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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