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63节
那些原本看了报纸之后还在犹豫不决的士绅们,彻底被王禄的下场吓破了胆。
千刀万剐、男丁处斩、女眷充军,这几个词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比什么圣旨都管用。
没有人再敢提“举旗“两个字了。
有些士绅连夜主动找到当地官府,表示愿意配合土地改革,自愿交出超额田产,只求保全家族。
有些原本暗中储存兵器、联络邻里的,也忙不迭地把那些东西销毁干净,恨不得从来没做过。
还有些人甚至把自家奴隶召集到院子里,当众宣布从今以后解除他们的奴籍,分田分地,以此来向官府表忠心。
大明用上万颗人头,告诉江南的所有人。
土地改革,不容商量。
谁敢动刀子,大明就动更大的刀子。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江南的暑热渐渐消退,秋意一天比一天浓了。
明军将士们的身体也慢慢适应了南方的气候,军中中暑染病的人越来越少,各镇的操练声一天比一天响亮。
九月底,吾州,天气已经开始凉快下来。
金刀站在府衙正堂中,身上换了一件秋日穿的玄色锦袍,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广南西路堪舆图,图上标注着静江府的位置,周围用朱砂画着几道箭头,那是明军正在调动的各路兵马。
萧摩赫大步走进来,甲叶哗哗作响,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王爷,各镇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战。”
金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静江府的位置上,手指在那座城池的标志上轻轻叩了两下。
“传令下去——明日拔营,大军开拔,大军会师静江府,彻底消灭这个什么伪宋皇帝。“
萧摩赫咧嘴一笑,抱拳道:“遵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号令声很快在城外军营响了起来。
金刀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伸手将静江府上那面蓝色的小旗从图面上拔起来,随手丢在了一旁。
“赵宋。“他低声说了一句:“气数尽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终宋
武泰十九年九月,秋意已深。
南方明军全线开战。
沉寂了一个夏天的战鼓重新擂响,各镇大军如同苏醒的猛兽,从各个方向扑向宋国残存的最后几块土地。
金刀在吾州行辕中最后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巨幅南方舆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各镇驻地和进军路线,红蓝箭头交错如蛛网。
北路,第二镇从蜀中东进,翻越崇山峻岭,直扑重庆府。
第七镇自荆湖北路南下,沿长江水道快速推进,与第二镇形成钳形攻势。
第四镇则从荆湖南路西进,兵锋直指矩州。
三路大军总计六万余人,对川蜀以东、两湖以西的宋国残余势力展开了最后的清剿。
南路,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十五镇自荆湖南路继续南下,第十一镇、第十四镇、第十六镇则从广南东路大举西进,四镇并进,加上守备军和宋军战俘,总兵力超过十万,浩浩荡荡杀向广南西路。
金刀亲自坐镇第十一镇,随大军行动。
漓江河谷,是通往静江府的咽喉要道。
两岸山势陡峭,中间一条漓江蜿蜒如带,两岸田地虽不算狭窄,但一旦被堵住,大军便无法展开。
宋军残余精锐在此设防,广南西路制置使刘应龙派出了手中最后的家底——大约两万余人。
沿着漓江左岸布下阵势,掘壕垒土,架设拒马,试图凭借地利阻击明军南下。
九月十二日清晨,漓江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明军前锋抵达河谷入口时,雾气刚刚散去,露出了宋军营寨密密麻麻的旗帜和鹿角。
第十六镇都统萧摩赫勒住战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回头对传令兵喝道:“架炮!“
虎尊炮被推了上来,这种火炮威力虽然比不上神威大炮,但却胜在轻便,而且装备量大,仅仅是第十六镇中就拥有一百多门虎尊炮。
“开炮——!“
第一轮齐射,一百多门虎尊炮同时怒吼,铁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重重砸在宋军阵地上。
泥土飞溅,木栅栏被炸得粉碎,几个宋军士兵被弹片扫中,惨叫着倒下去。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宋军前沿阵地被打得千疮百孔,旗帜歪倒在泥地里。
“杀!”
炮声刚停,明军骑兵便从两翼包抄而出。
清一色的黑甲铁骑,马身披着半边甲,骑士手持长枪和弯刀,沿着河谷两侧的缓坡俯冲而下。
“明军骑兵,是明军的骑兵杀上来了。”
“快放箭。”
宋军阵脚大乱,弓箭手仓促放箭,零星的箭矢射在甲胄上叮当作响,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轰!”
伴随着铁骑的轰鸣和宋军的惨叫,明军骑兵杀入营中,长枪挑飞盾牌,弯刀劈开皮甲,血光迸溅。
宋军虽然也算精锐,但自静江朝廷建立以来,粮饷不济、士气不振,将士们早已心生惶恐。
此刻面对明军凶悍的冲击,不到半个时辰便全线崩溃。
通往静江府的大门,彻底敞开了。
消息传到静江府时,正是午后。
所谓的皇宫,不过是原静江知府衙门改出来的几进院落。
正堂被装饰成了“大庆殿“,挂了几幅锦缎屏风,摆了一张刷了金漆的椅子,倒也勉强有几分堂皇气派。
可此刻,这座“皇宫“里弥漫着的只有慌乱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门的争吵。
年轻的皇帝赵禥坐在那把金漆椅子上,嘴唇不停地哆嗦。
“……前面怎么样了?漓江……漓江守住了吗?“
官员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官家,漓江大营全军覆没,明军……明军前锋已经过了永福,离静江不到百里了。“
赵禥的脸色瞬间煞白:“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明军已经打到漓江了……漓江一破,静江府就是孤城一座……这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我说我不愿当这个皇帝,你们非要让我当。”
“说什么天命所归、大宋气数未尽,硬把我从乡下接来,按在龙椅上。”
“现在怎么样?明军打过来了,漓江两万人说没就没了,王禄在潭州起事……可他的下场如何?千刀万剐,活剐了三天。”
“还有那些跟着他的士绅,明军砍了上万颗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现在整个江南还有人敢动吗?没了,一个都没了。“
他越说声音越高,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矩州、重庆府那边明军也在打,咱们连援兵都派不出去。”
“广南西路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成孤城了,明军围过来,咱们拿什么挡?拿我这条命去挡吗?“
“你们要害死我了……这次是真的要害死我了……“
“呜呜呜呜~”
堂堂的大宋皇帝,此刻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哭了起来,也是让刘应龙等人脑袋大。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原本的广南西路制置使刘应龙,如今自封为“大宋丞相“。
原静江知府张明杰,如今自封为“参知政事“。
两人皆是一身宋国官袍,腰间系着玉带,看上去人模狗样,可脸上的焦灼和眼中不断闪动的目光,暴露了他们此刻内心的惶恐。
“陛下不必惊慌。“刘应龙强撑镇定,拱了拱手。
“如今局势确实危急,但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静江府城墙矮薄,粮草也不足,守是守不住的,为今之计,只有先撤。”
张明杰连忙附和:“丞相说得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陛下万金之躯,绝不能落在明军手中,先退出静江,保存有用之身,待到了安全之地,再图复国大业不迟。“
赵禥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们:“撤?往哪儿撤?“
这一问,殿中又沉默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大臣语气斟酌着:“有两条路可走。”
“一路向西,入大理国境,大理虽是小邦,但与我大宋素来交好,山川险阻,易守难攻,或许能暂避锋芒。“
赵禥还没来得及接话,参知政事张明杰已经摇头:“大理不行。那地方巴掌大点儿的国,偏安一隅,胆子比兔子还小。”
“如今大明兵锋正盛,大理上下必然惶恐不安,咱们若去了,他们十有八九承受不住明军的压力,为了求自保,绑了咱们交给明军也不是不可能。”
“去大理,等于是把自己送到别人刀下。“
赵禥脸色更白了几分,咬着嘴唇道:“那就去安南?“
刘应龙缓缓点头:“安南那边,有孟承宗父子的十万大军,兵强马壮,粮草也足。”
“虽说安南瘴气重,但咱们过去,好歹有兵有将,有立足之地。”
张明杰也在旁附和:“丞相所言极是,安南虽然偏处南方,但地域广阔,钱粮也算充足。”
“十万大军在手,进可北上收复故土,退可割据一方休养生息,还请陛下速速决断,明军不会等我们太久。“
赵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傀儡,从登基那天起,玉玺就一直握在刘应龙手里,所有圣旨都是这位“丞相“拟好了拿来让他盖印的。
他去哪里、做什么,根本由不得自己。
而张明杰他们似乎也并没有真正在意他的意见,反而是相互之间沉声商议道:“可唯一忧虑的是,孟承宗到底是曹操还是郭子仪?“
“是啊,这件事情不得不防。”
上一篇:三国:蟒雀吞龙,开局娶了邹氏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