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247节
十月十八日,扬州城头换上金色日月旗。
大明东路军破城而入,扬州守将开门投降,城中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扬州乃江南富庶之地,粮仓充盈,金银如山,全部收归大明军需。
同一天,黄海水师在长江口外与宋国龙湾水师遭遇,激战两个时辰。
龙湾水师不敌,折损战船六十余艘,退入长江上游,黄海水师趁势挺进,控制了长江口所有水道。
十月二十七日,大批明军商船在黄海水师的掩护下,抵达采石矶。
第九镇官兵乘船渡江,数万人马在采石矶登陆,迅速建立桥头堡。
宋国靖安水师试图拦截,被大明水师火炮轰退,仓皇西逃。
十一月一日,大明第九镇南下,兵锋直指建康。
与此同时,金刀率领第十一镇主力从临安北上,两路大军南北对进,将建康城夹在了中间。
此刻,建康城中,人心惶惶。
临安陷落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这里,城中的士绅权贵们,此刻正聚在知府的官衙里,吵得不可开交。
“投降吧!临安都丢了,咱们建康还能撑多久?”
一个胖乎乎的绸缎商人声音又尖又急:“城外的明军已经围了三天了,北面有第九镇,南面有大皇子的第十一镇,咱们被夹在中间,连条退路都没有。”
“投降?”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儒生吹胡子瞪眼,重重地拍案而起。
“我大宋三百年礼义廉耻,岂能拱手让人?太后和官家尚在,大宋还未亡,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可言降?”
“食君之禄?”
“你食谁的禄?你那些田产是怎么来的?你家那个庄子,占了半个县的良田,你敢说里面没有克扣佃户的租子?你敢说你家粮仓里的粮食都是你亲自种出来的?大明来了要分田,你怕了吧?”
老儒生的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咱们这些人,谁家没有几千亩地?谁家没有几十个庄子?大明要的是土地归公,你们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可是舍不得能怎么办?”
“城外的大炮不是摆设,扬州怎么丢的你们不知道?镇江怎么丢的你们不知道?都是士绅们舍不得土地,纠集青壮抵抗,结果呢?”
“城破之后,满门抄斩,家眷为奴,财产充公,你们想走哪条路?”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满屋子的嘈杂瞬间低了下去。
土地,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大明的政策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土地收归国有,重新丈量,按人头分配。
那些世代耕种的佃户,每人能分到十几亩地,从此不用再给他们交租子。
而对于他们这些士绅权贵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根基,将被连根拔起。
他们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做了那么多年的官,攒了那么多年的家业,到头来,难道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样去地里刨食?
那个年轻的士绅继续道:“我听说,主动开城投降的,可以保住性命,保住一部分浮财,甚至可以保住原有的官职。”
“可要是抵抗到底,那就是赵范的下场,被押到城头上砍了脑袋。他的家眷全被充了军,女眷被赏给了有功将士,男丁全部发配矿场,你们想走哪条路?”
没有人回答。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城外,炮声忽然响了起来。
轰——轰轰——
大地在微微颤抖,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一瞬,那种被火炮轰击的恐惧,是任何豪言壮语都无法掩盖的。
建康知府陈文龙缓缓站起来,一张瘦长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散了吧……都散了吧……容本官再想想……”
城外明军大营中,李东水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摆着一份刚从建康城中送出的密信。
他看完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信纸扔在桌上。
“又是谈条件。”
“每一座城,都是这套说辞,想投降,又舍不得土地,要跟咱们谈条件,说什么保留祖业、保全田产……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参军笑道:“王爷,他们不是不明白,是不甘心,江南的士绅,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业,说没就没了,谁甘心?”
“不甘心?”李东水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建康城的方向。
“不甘心就对了,若是甘心,那反而奇怪,大明的国策摆在这里,土地归公,谁也不能例外。”
他转过身,目光凌厉起来:“传令下去,明日一早,神机营调三十门大炮,给我轰,轰到他们肯开门为止。”
“告诉城里的那些士绅,主动开城投降,还能保住性命和一部分浮财,若是等我大明军队攻破建康,那就什么都保不住了。”
“是!”
参军领命而去。
第二日,三十门神威大炮对准建康城墙,一轮齐射。
城砖崩裂,烟尘滚滚,大地震颤。
城中那些纠集了青壮企图抵抗的士绅,在炮声中瑟瑟发抖。
有人想逃,有人想降,有人发了疯似的在街头喊着“跟他们拼了”,然后被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脑袋,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第三日,城门被轰开了一道口子。
第九镇的明军如潮水般涌入,金色的大明日月战旗在城头升起。
建康陷落。
城中权贵的府邸被一一查封,金银细软登记造册,粮仓中的粮食被运往军营。
那些曾经叫嚣着“与建康共存亡”的士绅们,此刻跪在明军士兵面前,磕头如捣蒜,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已经晚了。
土地充公,财产没收,家眷为奴,男丁发配。
那些他们苦心经营了几代人、以为能永远传下去的田产和庄园,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十一月十五日,第九镇的先锋骑兵与第十一镇的前锋部队在建康城南会师。
两支队伍隔着一条河相望,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金色的日月战旗在南风中猎猎作响,两岸的铁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灿烂的光海。
这标志着大明初步完成了对苏杭一带的占领。
从长江到临安,从扬州到建康,这江南最核心、最富庶、最重要的一片土地,已经牢牢地握在了大明手中。
与此同时,其他两路大军也势如破竹。
第二镇攻破了剑门关,进入蜀中。
蜀中自古号称“天府之国”,粮草丰足,地势险要,但剑门一破,蜀中门户洞开,再无险可守。
宋军守将仓皇南逃,蜀中诸州望风而降。
第四镇和第七镇攻占了武昌,正准备渡江南下。
宋国的北方防线全面崩溃,而大明的雄师则继续挺进,一步一步地将宋国残存的空间压缩到越来越小的范围里。
第六百一十五章 捷报传大都,海军独立,陆军新编
大都。
腊月二十三,小年。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之中。
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红灯笼,街巷间飘荡着炸年货的油香和孩童们嬉闹的笑声。
大雪刚停,屋顶上积着厚厚一层白,檐角挂着一串串晶莹的冰凌,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皇宫里更是张灯结彩。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上百盏宫灯已经挂了起来,红的、黄的、金丝的、琉璃的,一排排一串串,在暮色中渐次点亮,将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廊下的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手中捧着各色食盒、酒器、果盘,穿梭往来,衣袂带风。
乾宁宫中,宴席已经摆开了。
李骁坐在首席,身穿明黄色的常服,皇后萧燕燕坐在他身侧,一身大红绣金的凤袍,容光焕发,正笑着逗弄怀里那个圆滚滚的小家伙。
皇长孙李百川,今年三岁,穿着一身簇新的红色小袍子,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被祖母抱在怀里,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都是碎屑,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到了松果的小松鼠。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萧燕燕笑着用帕子给他擦嘴。
小家伙却一偏头,把剩下的桂花糕整个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皇祖母”,然后咯咯笑起来。
项嫣坐在萧燕燕下首,眉眼间带着几分初为人母后特有的柔和。
看着儿子那副贪吃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儿子的额头:“大郎,不许把东西往嘴里塞那么多,噎着了怎么办?”
“哈哈哈——”李骁看着这一幕,难得地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孙子的脸蛋。
“这小子,跟他爹小时候一个德性,金刀小的时候,也是一块糕饼能啃得满脸都是,不过那个时候皇后可没这么温柔。”
萧燕燕闻言白了李骁一眼,对待孙子能和对待儿子一样吗?
孙子是她的心头肉。
席间,长弓的正妃和蒙哥的正妃,也各自带着孩子坐在下首,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刚出生不久的几个皇子、公主。
满屋子都是孩子的哭声、笑声和咿呀声,热闹得不像话。
只是李骁最看重的几个儿子,此刻都不在身边。
皇长子金刀,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临安城中。
皇四子铁剑、皇五子玄甲,也都在宋国的战场上。
皇次子长弓远在河西行省,十三子忽必烈也在那里跟着二哥历练。
蒙哥在岭西行省,盯着西边那些蠢蠢欲动的欧洲国家,准备随时对他们实行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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