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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87节

  这样一支匪军,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就像动物园里尝过人肉味道的猛兽,绝不能留!

  建安三年(198)二月底,河内军部将杨丑叛乱,杀死大司马、河内太守张杨,张杨部将眭固又杀死杨丑,曹子修再率领虎豹骑杀死了眭固,河内郡遂平定。

  ……

  流星马将消息送到邺城,袁绍赶紧召集麾下议事。

  此前,监军、奋威将军沮授还有冀州别驾田丰一直建议袁绍亲领大军攻打易京,以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结束幽州战事,但是另外一帮以郭图、许攸为首的谋士却坚决反对,认为主公应该坐镇中枢,而不应该夺武将之权亲领大军于外。

  袁绍这个人器量还是有的,对海内名士也能真正做到折节以待。

  但袁绍优柔寡断也是真的,两帮谋士意见不统一,一见面就吵,袁绍就很头大,迟迟没能做出最后决断,结果一拖就拖到现在。

  要不是因为曹操平了吕布,袁绍甚至都不想讨论。

  但是听闻吕布投降了曹操,而且被拜为骠骑将军,袁绍立刻就坐不住了,曹操和吕布一旦真的双剑合璧,袁绍也不免心生忌惮。

  结果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曹昂居然夺了河内郡。

  收到军报后,袁绍急召沮授、田丰、郭图、审配等前往大将军衙署议事。

  许攸最后一个抵至大将军衙署大堂,只见袁绍面有忧色跪坐于主位之上,沮授、审配及郭图等分坐左右,脸上神情也各不相同。

  “子远已至,便开始议事罢。”袁绍冲许攸点点头,随即又环顾众人道,“我正要亲提大军,北上易京,却不料曹昂小儿竟趁我不备取了河内!河内乃河北之腹心,距邺城不足四百里,骑兵两昼夜可至,一旦有事,后果将不堪设想!诸君以为当如何应对?”

  袁绍的话音才刚落,一个身影就已经从席上坐起:“大将军,此乃天赐良机耳!”

  袁绍闻声定睛看时,却是郭图,此人乃颍川名士,与曹操麾下之谋士郭嘉同族。

  郭图拱手一揖说道:“曹操不自量力,遣其孺子深入河内,孤军悬于外,这正是乳虎入樊笼,末将请命率精骑八千,星夜驰往,定将曹昂小儿擒来献于大将军阶下!”

  逢纪当即起身附议支持:“纪以为公则兄言之在理,河内乃是燕赵门户,东临魏郡,北遏上党,向西可窥河东。若任由曹昂小儿据之,后患无穷。况且曹昂乃是曹操嫡长子,若能擒之,曹操投鼠忌器,兖豫徐三州唾手可得。”

  “两位真目光如豆!”又有一个身影从筵席上坐起身。

  郭图的脸色当即垮下来,定睛看,却是冀州别驾田丰。

  田丰却没看郭图和逢纪,只拱手对袁绍说:“大将军,河内区区一隅地,且只有曹昂一旅偏师,诚不足虑,故可安抚之。眼下之第一要务,仍是易京之公孙瓒。”

  说到这里一顿,田丰又走到大堂屏风之前,指着悬于屏风上的舆图说道:“公孙瓒自困于孤城,如今已是瓮中之鳖,若此时发兵河内,公孙瓒恐有死灰复燃之忧虞。”

  “一旦公孙瓒缓过气来,与曹操南北呼应,则河北将永无宁日矣!是故——”

  田丰转过身直视着袁绍,一字一顿的说道:“为今之计,当急攻易京,然后回师收拾河内,若弃北而先南,是舍本逐末,恐两头落空。”

  袁绍觉得郭图和田丰两人说的都很有道理,又见沮授还没有发表意见,便忍不住主动询问:“公与先生以为如何耶?”

  “田别驾所见至为深远,公孙瓒垂垂将死,诚然不可弃!”稍稍一顿,沮授立刻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然,逢元图所言也不无道理,河内乃腹心,离邺城太近!”

  说到这里,沮授也起身上前指着屏风说道:“自野王至邺不足四百里,虎豹骑若轻骑突进,两昼夜即可抵至!此间,实乃是心腹之患!”

  “是故——”稍稍一顿,沮授给出了他的最终建议,“伐公孙是大势,不可改。但需分兵一部屯荡阴,并抢占林虑,扼淇水,断曹昂北上之路,使不得逾越半步,待明公攻克易京灭公孙瓒之后,再合兵取之。”

  审配赞道:“此诚老成谋国之言!”

  辛评附议:“分兵拒之是为上策!”

第93章 袁绍的优柔寡断

  该说不说,袁绍的谋士团还是很强大的,相比曹操的由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及贾诩组成的谋士天团也是毫不逊色。

  比如沮授,生平只献八策,袁绍但凡只要采纳其中一条策略,早就迎天子、灭曹操,也就不会有曹魏甚至于东西两晋,整部华夏史都得从汉末之后改写。

  不幸的是,沮授所献八策,袁绍仅仅只是采纳了其中的半条。

  比如现在,麾下谋士团已经提供了急攻、安抚以及分兵拒守三种不同思路,这要是换成曹操,必定是采纳其中之一,然后坚决执行,绝不会有半点迟疑。

  比如说对待刘备的问题,程昱主张处死,郭嘉主张将其软禁,曹操就没有半点犹豫,果断采纳郭嘉的建议并立刻将刘备软禁在许都。

  而且由骠骑将军吕布专门负责监视刘备。

  但是袁绍性格上有缺陷,缺乏决断的魄力。

  面对谋士提的三派意见,袁绍一时间难以决断。

  袁绍觉得郭图的速战速决擒拿曹昂为质最爽快,但是又觉得田丰说的没错,灭公孙瓒是大局,而且刻不容缓。

  沮授的分兵拒守策最稳妥,但是最没气势,有失大将军威仪。

  边思索,袁绍边喃喃低语:“设若分兵拒之,那北征公孙瓒岂非兵力不足?公孙瓒今虽穷困,仍有精兵数万,麾下之幽州突骑尤其精锐,兼有黑山贼在外围为之羽翼,若一时急攻不下,形成相持之局——”

  田丰立刻附和道:“若分兵,则南北两路皆弱!明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须集中全力先灭公孙瓒,此为唯一可行之策!”

  郭图立刻反驳道:“田别驾之意,是坐视河内郡为曹氏所有?待到公孙瓒伏诛,那曹昂早已在河内筑城屯田,彼时再攻,付出三倍代价也未必拿得下来!若于此时趁曹昂立足未稳之时急攻之,则河内郡唾手可得!”

  “两位两位,休作意气之争!”许攸刚才没拿出像样的建议,这时候却跳出来,在袁绍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我等只建言献策即可,大将军自有明断!”

  田丰和郭图这才停止了争吵,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看向袁绍。

  袁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军,右手无名指下意识的轻叩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而且节奏越来越快,众人便立刻安静了下来,等着袁绍做出最后的决定。

  可最终,袁绍却轻飘飘的来了句:“此事容我三思,诸君且回。”

  “明公!兵贵神速,此事又岂能……”田丰就急了,此时还要三思?

  “田丰!”袁绍顿时便有些不喜,冷着脸打断田丰道,“我说了,容我三思!”

  田丰张着嘴巴看着袁绍呆愣片刻,随即愤然一甩衣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沮授与审配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一抹隐晦的忧色,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袁绍的三思,究竟需要思多久?一天?十天?抑或一个月?

  问题是,易京之战已经刻不容缓,麹义连番遣使告急,说粮谷食尽,兵卒饥,援军若再不至,军将大溃,易京之围亦将自解!都这时候了还三思?

  一众谋士陆续离去,衙署大堂内很快就只剩袁绍一人。

  袁绍拎着一盏油灯,凑到舆图前,右手食指先在易京位置轻点了下,随即又快速往南移到邺城所在,接着继续往南移到河内,最后移到许都所在。

  就这样,反反复复,移来又移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寒风却吹得更紧了,隐隐还有雪花从空中飘落。

  ……

  在怀县,曹子修已经在和司马懿、贾诩制定战略规划。

  贾诩针对袁绍的性格弱点,直接给出判断:“袁绍此人素优柔寡断,易京战局不到彻底崩坏,他断不会亲领大军北上,同理,将军只要不碰荡阴,不将战线推至荡水甚至洹水,袁绍断不会起兵攻伐河内,偏师都不会!”

  曹子修轻叩案几道:“也即是说,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就不会有事?”

  “至少在袁绍未平定公孙瓒之前,河内郡断不会有事。”贾诩点头。

  “那就先不去管他。”曹子修道,“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但需有长久之计。”司马懿也越来越勇于发表意见,“终有一日,河北军会南下,与其彼时被动应付,不如此时主动布局。”

  “该如何主动布局?”曹子修也陷入沉思。

  “可以设三道防线!”司马懿道,“首道防线为淇水,屯兵于朝歌;复以清水为第二道防线,屯兵获嘉;再以沁水为第三道、也即最后一道防线!府兵之均田,当在沁水以南,最远不可越过清水,以免受河北军之轻骑袭扰!”

  贾诩补充道:“均田于沁水以南,固然可以免受河北军轻骑之袭扰,然而沁水以北之上党郡有匈奴别部之羯人,沁水以西之河东更有南匈奴别部,故而需以重兵扼住天井关以及箕关,使其不可轻易入寇河内郡!”

  “文和先生所言极是。”司马懿深以为然,“南匈奴自从内附之后,虽也耕种庄稼,却仍不脱游牧习气,喜钞略,黄巾乱时即时常深入司隶钞略,百姓深受其害!羯人更是凶残,时常以妇孺为之食,曰两脚羊!”

  曹子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冷,两脚羊?

  司马懿和贾诩说的应该就是五胡乱华中最凶残的羯胡!

  这是撞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丫的,全部杀光!

  不趁现在羯族还没强大起来赶紧将其灭族,难道还让他们像原本历史那样强大起来,然后把汉人妇孺当两脚羊吃?那是犯罪!是对汉文明的背叛!

  “重兵驻防天井关和箕关就不必!”曹子修冷冷的道,“可先击之!”

  “嗯?”曹子修身上突如其来的这股愤怒或者说杀气,让司马懿和贾诩都为之一愣。

  曹子修却迅速找好了发兵的理由:“正好,我们缺乏耕牛以及挽马,先灭羯人,再破南匈奴,钞其牛马为耕牛以及挽马,再略其妇孺充为河内郡府兵之妻子!如此,河内郡府兵不仅耕有田,居有屋,更有妻子,从今以后必然战心似铁,可无坚不摧!”

  司马懿忍不住和贾诩对视了一眼,心说将军所言极是,竟无从反驳。

  ……

  就在这天晚上,并州上党郡涅县,一个汉人村庄遭到了贼人的袭击。

  年仅十二岁的郝昭被父亲从睡梦之中摇醒,刚要出声,就被父亲死死的捂住了嘴巴,对上郝昭困惑的眼神,父亲只摇了摇头,并示意他赶紧起来。

  等到披好破袍,郝昭才发现对面的村子里已经燃起大火。

  估计是遭到了羯人的袭击,他们父子因为打猎逃过一劫?

  “阿父?”郝昭一张嘴又要询问,耳畔忽听到一声轻响。

  父亲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躲到一侧,郝昭急扭头看,便惊恐的看到一个戴羊头骨制作的头盔的羯人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

  那羯人不光戴着羊头灰盔,脖子上还挂着一长串牙齿项链。

  只不过,这串项链用的并不是动物的牙齿,而是汉人牙齿。

  年幼的郝昭顿时如堕冰窟,四肢甚至牙齿都下意识的打颤。

  因为对于上党尤其是涅县的汉人儿童来说,羯人或者说羊头人是最令人生畏的噩梦,因为羯人经常食汉人,尤其喜食汉人女子和孺童。

  每食一个汉人,羯人就留一颗牙齿做纪念。

  即是说,眼前这个羯人至少食了上百汉人!

  “阿阿……”郝昭牙齿打颤,想要喊阿父,却已无法成声。

  那羯人发现了郝昭,羊头骨下的双目之中流露出贪婪之色,当即挥舞着一根用生铁铸成的铁骨朵向郝昭扑过来。

  然而就在那个羯人快要扑到郝昭近前之时,之前躲起来的郝父突然又从黑暗中冲出,只一下就将羯人扑倒在地,并拿刀捅进羯人心口。

  郝父明显缺乏经验,这一刀不应该捅心脏,而应该割喉咙。

  因此,虽然一刀解决了羯人,但是羯人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也将附近同伴吸引过来。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郝父就知道他们父子已经不可能悄无声息的逃离此地,为今之计只能牺牲他自己,保全郝家唯一的血脉!

  郝父将家中最值钱的猎弓往郝昭身上一挎,再厉声大喝道:“昭儿,快向着大河跑,一直往前跑,莫回头,跑!”

  郝昭虽然懵懵懂懂,但还是依言狂奔起来。

  片刻之后跑到一个山头之上,再回头看时,只见阿父已经被十几个羯人围在了中间,阿父真勇猛,挥舞环首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羯人。

  但是有个阴险的羯人偷偷潜行到阿父身后,挥舞铁骨朵照着阿父的后脑勺重重一下,阿父立刻软软的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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